青楼灯笼浸着人血色,我熬的胭脂里,藏着十年未凉的冤魂。花魁蘸了我的红,
七窍爬满红丝惨死;盲琴师指尖沾我血,画出血火焚村的过往。左脸蜘蛛胎记烫得惊人,
竟藏着噬仇的蛊王。骨佛珠刻着同款纹路,佛堂观音腹埋婴骸,胭脂混着尸油与金粉。
第一章:鬼面奴的血胭脂青楼的灯笼红得刺眼。像刚泼上去的人血。我蹲在柴房熬胭脂。
左脸的蜘蛛胎记被灶火烤得发烫。“鬼面奴!死哪去了?”老鸨的尖嗓子穿透木门。
我手一抖。瓷罐“哐当”砸在地上。碎瓷片扎进手心。疼得我浑身发颤。血珠滴进朱砂里。
嗤——竟冒起一缕黑红的烟!“丑八怪也配碰红?”花魁春棠的石榴裙扫过我的脸。
胎记被她踩得生疼。她踹翻剩下的胭脂罐。“弄污了我的裙子,今晚别吃饭!”夜里,
我捧着重新调好的胭脂上楼。春棠正对着铜镜臭美。指尖蘸了我的胭脂往唇上抹。
“这颜色倒是鲜亮。”她斜眼瞥我,满眼轻蔑。“明日刘大人来,就用这个。”三更天。
惨叫声突然撕破夜空!我冲进厢房。春棠蜷在床上抽搐。嘴角的胭脂晕成蜘蛛状。
七窍里竟爬出细细的红丝!“妖……妖怪!”丫鬟指着我尖叫。我摸向左脸。
胎记烫得像烧红的烙铁!这时。一道白影倚在门边。是青楼里的盲琴师,沈墨。
他白衣沾着夜露。黑绸蒙眼,气质清冷。“阿芜。”他唤我的名字,像叹一声琴音。
“今夜来替我研墨。”我跪在他案前磨墨。他突然抓住我流血的手。指尖沾着我的血。
在宣纸上飞快画起来。血线勾出燃烧的村庄。尸堆里,一个左脸带蜘蛛胎记的小女孩在哭。
那是十年前的我!“县令剿匪?”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真以为,
你娘是被土匪杀的?”墨汁突然晕开成血泊。我的心头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我娘的事?
第二章:盲琴师的血色交易青楼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影子像蜘蛛腿,在墙上爬来爬去。
我缩在柴房角落。用破帕子裹住流血的手。春棠的尸体今早被草席一卷。扔去了乱葬岗。
可老鸨却揪着我的头发骂:“刘大人点名要春棠那盒红!”“你调的,你必须补上!
”沈墨的琴声从三楼飘下来。叮叮咚咚。像谁在敲棺材钉。“鬼面奴,上来。
”龟奴踹开柴房门。扔给我一件干净衣裳。我凑鼻尖一闻。是苏合香。春棠生前最爱的香。
沈墨的厢房点着安息香。他坐在窗前。黑绸蒙眼,指尖搭在琴弦上。“手。”他突然开口。
我迟疑地伸出受伤的手。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伤口。沾了血。竟突然按在自己唇上!
“十年了。”他轻笑。气息里带着血腥味。“这血,还是烫的。”琴案上摊着一本册子。
我瞥见“永和七年”四个字。那是我村子被烧的年份!“县令夫人明日要来听琴。
”他的指甲刮过琴弦。发出呜咽似的响。“她爱用胭脂供佛。”他从案下摸出个瓷盒。
推到我面前。盒里的朱砂红得发黑。像凝结的血痂。“你脸上的胎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点在我发烫的胎记上。那里突突跳着。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是蛊虫的窝。”我吓得浑身冰凉。“调好用这盒胭脂。”他松开我。声音带着诱惑。
“我告诉你娘是怎么死的。”我捧着瓷盒下楼。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县令夫人的轿子。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我看清了她腕上的佛珠。竟是骨头雕的!每颗骨珠都刻着蜘蛛纹。
和我脸上的胎记,一模一样!第三章:佛堂里的尸油香炉我捧着朱砂盒回柴房。
手指抖得停不下来。沈墨的话像毒蛇。缠得我喘不过气。“你脸上的胎记,是蛊虫的窝。
”灶台上的破铜镜照出我的脸。左颊的胎记比昨日更红。边缘泛着蛛网般的细纹。“阿芜!
死丫头!”老鸨踹开门。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县令夫人要听《普庵咒》。
”“指名要你捧香炉伺候!”我被按在妆台前扑粉。铅粉盖住胎记的瞬间。
尖锐的刺痛从皮下钻出来。像有无数小虫在啃我的骨头!我强忍着疼。捧着香炉跪在水榭。
沈墨的琴声飘过来。悠扬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气。县令夫人坐在主位。
腕上的骨佛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颗珠子都对着我的胎记。烫得我皮肤发麻。
“这丫头倒是乖觉。”她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指甲狠狠陷进胎记里。疼得我眼泪直流。
她转头对沈墨笑:“听说你专点这丑婢伺候?”琴声戛然而止。沈墨的黑绸蒙眼布下。
突然渗出两道血痕!“夫人可知。”他轻抚琴弦。声音冷得像冰。“这香炉里,掺了尸油?
”夫人的手猛地缩回。我低头看香炉。青烟竟凝成一只小小的婴儿手。
正死死抓着她的骨佛珠串!“胡说八道!”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香炉。
灰烬里滚出半块玉佩。上面刻着的蜘蛛纹。和我的胎记一模一样!当夜。我梦见了娘亲。
她跪在血泊里。把蘸血的食指按在我脸上。“记住这颜色……”“别信任何人……”醒来时。
枕边放着一盒新胭脂。朱砂里混着金粉。底下压着张字条:“抹在佛堂供品上——沈。
”第四章:观音腹里的婴骨县令夫人的佛堂阴森森的。黑玉观音摆在正中央。手心朝上。
托着我调的金粉胭脂。“这颜色倒稀奇。”夫人用金簪挑了一点。抹在观音唇上。
血一样的红。衬得玉像像活过来似的。我跪在蒲团上。胎记烫得像烙铁。
皮下的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你过来。”夫人突然招手。我不敢违抗。她掐住我的下巴。
把剩下的胭脂全涂在我的胎记上!撕心裂肺的疼瞬间炸开。我忍不住尖叫。
“咔——”佛龛突然裂了一道缝!夜里。我又梦见了娘亲。她站在血河里。手腕滴着血。
往我脸上画蜘蛛:“记住这颜色……”“复仇的时候到了……”惊醒时。沈墨坐在我床头。
他指尖沾着香灰。正描我胎记的轮廓。“观音像裂了。”他轻笑。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知道为什么吗?”窗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我们冲进佛堂。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
县令夫人正拿着金钗。疯狂地划自己的脸!血糊满了黑玉观音。而观音裂开的肚子里。
竟蜷着一具小小的婴儿骸骨!“这是……”我吓得浑身发抖。沈墨走到观音前。
指尖划过婴骨:“这是我妹妹。”“十年前,被县令夫人活生生塞进观音肚子里的。
”第五章:骨珠里的红蜘蛛佛堂的蜡烛烧到第三根。县令夫人的脸已经没了人样。
全是横七竖八的血道子。可她嘴角却咧到耳根。笑得诡异至极。“你这贱婢!
”她突然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供桌上撞。“往胭脂里掺了什么?
”沈墨的琴声从窗外飘进来。叮——一根琴弦突然断了!夫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金钗突然转向自己的喉咙。我下意识扑上去抢。却被她腕上的骨佛珠烫了手!
嘶——我的手心立刻起了水泡。再看那骨佛珠。十八颗珠子全裂了!每颗里面。
都爬出一只通红的蜘蛛!“阿芜。”沈墨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根响起。带着一股蛊惑的气息。
“舔她的血。”我僵在原地。脸上的胎记突突狂跳。像有东西要破皮而出。
“不……”我想拒绝。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近夫人。她突然惨叫一声。
脸上的血道子竟自己蠕动起来。慢慢拼成两个血淋淋的字:“偿命!
”红蜘蛛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钻进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她倒在地上抽搐。
身体很快就瘪了下去。沈墨站在一旁。黑绸蒙眼布下的血痕更浓了。“蛊虫饿了十年。
”他说。“第一个仇人,偿命了。”第六章:蛊王觉醒胎记像着了火。
我蜷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指甲死死抠进脸颊。皮肉下的东西疯狂蠕动。像有无数蜘蛛在织网。
疼得我几乎晕厥。“疼吗?”沈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他蹲在我面前。黑绸蒙眼布垂下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