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骤然点亮。
池笙有些不适的眨眨眼,看清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二十几岁。
五官立体,眉宇深邃,鼻梁更是挺拔的过分,唇角似翘非翘,整张脸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混血美感。
那双灰绿色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过来时,让人心里一悸。
哪怕是对外貌并不敏感的池笙也能得出结论:他长得很出色。
但现在不是关注别人帅不帅的时候。
她犹豫两秒,听话的往前半步,脑袋耷拉下来,试图用弱小的样子博取同情。
“大哥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有意动手的,只是想自保而已,您这么厉害肯定看出来了。”
“看房间就知道我很穷的,您不如考虑换个地方逛逛,我绝对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您来过。”
说完还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诚心。
不清楚对方的性格,她也不敢长篇大论,生怕他失去耐心当场刀人。
随后,女孩万分乖巧的拱手拜了拜,姿势虔诚的像是在敬财神。
看她竭力找补自救的样子,墨尔温不自觉勾起嘴角。
他随意摆弄着手里的小刀,姿势漂亮的宛若翻花。
只可惜唯一的观众无心欣赏。
男人没接话,而是话锋一转:“谁把你安排在这?”
他明明是让阿森救完人再送回原位,没想到她居然还留在船上。
那个蠢脑子一定是把人忘了。
不过后续应该有人帮她。
而且她跟那人相处的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特意为她找了一处僻静又不惹人注意的房间。
短短几秒,墨尔温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池笙被问的有点懵,她不清楚面前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她不可能在明知‘来者不善’的前提下,将危险带给佩林。
种种念头闪过,池笙垂着脑袋,眼珠滴溜溜一转,胡编乱造的话张口就来。
“嗯....其实我是老大私底下的小情人来着,他有老婆,不敢张扬,就把我偷偷藏在这里方便暗中相会。”
墨尔温:“?”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藏起来的小情人?
男人额角一跳,脸上的兴味却更浓,故意顺着女孩的话往下说。
“那你们老大可真吝啬,就把情人放在这种破地方。”
他状似怜惜的蹙眉,语调却奇异地温柔起来。
“看你这么漂亮,不如跟了我,我一定比你这位老大会疼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也能收到入职邀请的池笙喉头一噎,她微微抬头,被反着冷光的刀刃闪到眼睛,又迅速低下。
万幸过去在医院里待的无聊,看过不少狗血短视频,没有全部忘掉。
池笙挖出记忆中的剧情,继续装柔弱。
“不瞒您说,其实我是老大抢来的第十八个小情人,地位不上不下的......但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护食,绝对不允许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他宰了我不要紧,但万一恼羞成怒追着您不放那就不好了.....多不划算啊。”
她抬手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泡,希望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丁点儿怜悯。
“我活着也不容易,您就可怜可怜我,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墨尔温听着她这副情真意切的倾诉,不但没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完全没在意她口中护食又好色的老大正是自己。
平时外人经常夸他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这种别开生面的造谣还是第一次。
还挺新颖。
他单手撑起下颌,目光牢牢锁在女孩身上,不想移开。
“嗡嗡——”
手腕上传回的消息打断了墨尔温的注视,他余光扫过屏幕,指尖随意敲了两下。
「你们自己处理。」
他倏地起身,甩手将水果刀钉在床边的矮柜上,留下一声闷响。
在池笙看来,男人就是被她真诚的哭诉打动,终于打算放自己一马。
她一动不动,眼神悄摸摸偷瞄一眼,眼见那双长腿走到门口,心也跟着他的动作提了起来。
怎料对方脚步一顿,又往后退。
性感的嗓音贴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呼吸时的热度。
“乖女孩,跟我走吧。”
池笙瞳孔猛地扩大:“!!”
这人怎么还带临时反悔的啊!
她心里一万个拒绝,正想开口,腰上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束缚。
低头一看,是男人线条流畅的手臂。
很显然,对方压根没给她选否的机会。
-
十几分钟后。
池笙呆呆地靠坐在舒适的超级大床上,看着四周低调奢华的装饰,几乎没印象自己是如何被带来的。
她只记得中途有不少人行礼问安,还有很多隐含震惊和敬佩的目光。
想想这一路光明正大上到轮船顶层,又想到刚才为了保命,口出的那些狂言....
池笙觉得自己这回真是命不久矣了。
清汤大姥姥啊!
她怎么能猜到这位夜铃兰号的尊贵家主,竟然会大半夜在她门口跟人打架,打完了还很没礼貌的擅闯民宅呢?
虽然那也不是她的宅,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以为对方是偷摸上船的入侵者,还自诩聪明的当面胡诌。
凭空给人家安排了老婆和十八个情人不说,甚至污蔑人家护食又记仇....
糟糕,感觉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怎么办?
池笙越想心越慌,宛如一条被抛上沙滩,等待太阳审判的鱼。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再次推开。
墨尔温一进来就见她直挺挺靠在床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径直走向床尾坐下。
湿漉漉的黑发搭在颈侧,没擦干的水珠沿着锁骨跌落,没入深处。
“怎么还没睡?不困?”
男人看了眼一旁指向「02:35」的时钟,似乎很疑惑她为什么现在还如此精神。
听到声音的池笙终于回神,视线聚焦。
男人坐姿随性,穿着一身真丝睡衣,上衣纽扣只扣了半截,饱满健硕的胸肌明晃晃露出大半。
白皙,干净,还沾着几滴水。
一眼望去,满脑子杂念瞬间清空。
池笙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才讪讪地收回目光。
既然知道了大佬的身份,她还是赶紧先道歉,兴许能挽回一点印象分。
女孩垂眸,怂怂地搓了搓手,嗓音全是忐忑。
“对不起,我刚才误把您当成了坏人.....编造了一些不实内容,希望您别介意。”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说到后面,女孩的声音几乎像含在嗓子里。
越说越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