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衍周继儒裕亲王全本章节在线阅读大结局
既然你觉得朕是狐媚惑主，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开场：寿宴现场，
冲突前夜）金銮殿的蟠龙柱旁，熏香烧到第三炷。我捏着玉扳指，指节泛白。
丝竹声隔着重帷传进来，飘渺得像个笑话。满殿朝臣举着酒盏，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在我身上。“妖妃误国——”屏风后头，老御史的唾沫星子，
怕是已经喷湿了三尺长的奏折。我垂眼，看着掌心被掐出的月牙痕。
贴身宫女锦绣端着醒酒汤进来时，脚步轻得跟猫一样，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慌，
还是漏了底。“娘娘，”她声音压得极低，汤碗在托盘中轻轻打颤，“外头……几位老大人，
联名跪在养心殿前头了。”我没接那碗汤。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眼角描着鎏金花钿，
唇上点着朱砂红。这张脸，三年前踏进宫门时，先帝指着我说“此女类狐”。
那时他病得只剩一把骨头，
枯瘦的手攥着新帝——当时还是太子的萧衍——说：“此女媚骨天成，衍儿，切莫沉迷。
”先帝咽气那日，萧衍登基，第二道圣旨就是封我为贵妃。三年来，
这道“狐媚惑主”的罪名，就像跗骨之蛆。“跪着的都有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锦绣报了一串名字。以三朝元老、吏部尚书周继儒为首，
后面跟着都察院那几位惯会写檄文的老酸儒，还有几个兵部的愣头青。阵仗不小。“由头呢？
”“说……说陛下为给娘娘办寿宴，耗银三十万两，抵得上北疆三军半年的粮饷。
”锦绣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娘娘您…您干涉朝政，前日陛下驳回的江南织造局贪墨案，
是您吹的枕边风……”我笑了。笑出声的那种。锦绣吓得差点摔了汤碗。“枕边风？
”我站起来，绯色宫装的裙裾拂过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本宫若是真想吹风，
他们现在跪的就不是养心殿，而是刑部大牢了。”殿外的喧哗声忽然拔高。我撩开珠帘，
看见萧衍的贴身太监福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一张脸白得像刷了墙粉。“娘娘！娘娘不好了！
”他噗通跪倒，“周大人他们……他们以头抢地，说陛下若不废黜娘娘，他们便长跪不起，
以死明谏！”珠帘在我手中绷紧，细碎的撞击声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陛下呢？
”“陛下在养心殿发了好大的火，摔了茶盏……”福顺抬头，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但周大人他们言辞激烈，说娘娘您……您不仅是狐媚惑主，更是祸国妖姬，
若留您在宫中，大靖江山迟早……迟早……”“迟早什么？”“迟早要断送在您手里。
”空气凝固了。锦绣和福顺连呼吸都屏住了。殿外，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宫殿上方。我松开珠帘。
琉璃珠子哗啦啦落回去，撞出一片凌乱的脆响。“更衣。”我说。
（冲突升级：对峙养心殿）养心殿前的汉白玉阶上，黑压压跪了一片朱紫官袍。
周继儒跪在最前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颤，额头上赫然一片乌青，渗着血丝。他身后那几位，
个个神色肃穆，一副“文死谏”的忠臣模样。我踏出轿辇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鄙夷的，愤怒的，还有藏得深些的……幸灾乐祸的。萧衍站在殿门前，
明黄色龙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绷得笔直的脊背，还有攥在身侧、骨节发白的拳头。
“陛下——”周继儒忽然一声长嚎，又重重磕下去，额头砸在石阶上，
发出沉闷的“咚”一声，“老臣今日拼却这项上人头，也要清君侧，正朝纲！此女不除，
国无宁日啊陛下！”他身后的朝臣们跟着齐声高呼：“请陛下废黜妖妃，以安天下！
”声浪震得殿檐下的铜铃都在晃。萧衍猛地转身。我看见他眼眶赤红，
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我已然提着裙摆，一步一步，
踏上了汉白玉阶。满场死寂。所有目光钉在我身上，像要把我钉穿。我在周继儒面前停下。
老人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贵妃娘娘，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此乃前朝议事之地，后宫不得干政。请您自重，速速回宫。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额头上那片刺目的血污。“周大人，”我开口，声音不高，
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你说本宫狐媚惑主？”周继儒冷笑：“娘娘心知肚明。
”“说本宫祸国殃民？”“江南织造局，数十万两白银流入私囊，牵连上百工匠衣食无着，
陛下原本已要彻查，为何前日忽然驳回？”周继儒厉声道，“若非娘娘为母族亲戚开脱，
暗中阻拦，岂会如此！”台阶上一片吸气声。我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愤怒或躲闪的脸，最后，落在萧衍脸上。他也在看我。
那双总是盛着温存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巨浪。有挣扎，有怒火，
还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无奈。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周大人，”我转回头，
盯着周继儒，“你说本宫干涉朝政，证据呢？”“后宫干政，何须实证！
”旁边一个年轻御史梗着脖子喊，“陛下自纳您入宫，三年未选秀女，六宫形同虚设！
修筑揽月台为您赏景，动用内帑白银二十万两！今次寿宴，又耗资三十万两！
北疆将士还在吃掺沙的米粮，陛下却为您一掷千金！这难道不是惑主？不是祸国？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先帝早有遗训，说您‘类狐’！如今看来，先帝慧眼如炬！
您就是妖孽！是来亡我大靖的——”“住口！”萧衍的暴喝，像惊雷炸开。
那御史吓得一哆嗦，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但周继儒没被吓住。老臣反而挺直了脊背，
重重又磕一头，血渍在石阶上晕开更大一片：“陛下！老臣等今日，并非针对贵妃一人，
而是为江山社稷，为列祖列宗！若陛下执意袒护，老臣……老臣唯有一死，以谢先帝！
”“以死相逼？”我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紧绷的寂静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宫鞋的鞋尖，几乎碰到周继儒跪在地上的官袍下摆。“周大人，
你口口声声江山社稷，列祖列宗。”我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滚在石阶上，
“那本宫问你，三年前北戎犯边，连破三城，朝中无人敢领兵时，你在哪里？”周继儒一愣。
“两年前黄河决堤，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国库空虚，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你时任户部侍郎，
又在哪里？”我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越来越冷，“一年前，江南私盐贩子勾结水师提督，
盐税流失近半，你升任吏部尚书，主管官员考绩，可曾纠出一个蛀虫？
”周继儒脸色开始发青。“你不敢领兵，因为你怕死。你不敢彻查贪腐，
因为牵扯你门生故旧。你只会跪在这里，”我俯身，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用你这把老骨头，逼陛下废了我这个‘妖妃’，
好显得你多么忠肝义胆，多么不畏强权。”“你——”周继儒猛地抬头，手指哆嗦着指向我。
“我怎么？”我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殿前广场，“本宫是女子，
是本该待在深宫绣花扑蝶的女子！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栋梁之臣呢？
边关告急时缩着头，灾民易子而食时闭着眼，国库被蛀空时装聋作哑！如今倒有骨气了，
联合起来，欺负陛下年少，欺负我一个后宫女子，想用你们的血，染红自己的官帽，
在史书上留个‘直谏’的美名！”“荒唐！”我甩袖，绯色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你们不是忠臣，是懦夫！是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死寂。连风声都停了。所有朝臣的脸色，
青白交错，精彩纷呈。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却隐隐露出……深思。
萧衍看着我，眼底的巨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亮得惊人的光。
周继儒浑身颤抖，老泪混着血水淌了满脸，他嘶声道：“妖妃巧言令色！颠倒黑白！陛下！
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妖女，羞辱我等老臣，践踏朝纲吗！”萧衍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走下了一级台阶。站在了我身边。这个动作，
让所有朝臣瞳孔骤缩。“周卿，”萧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甸甸的威压，
“贵妃所言，虽言辞激烈，但……朕想听听，诸卿如何辩驳？”周继儒如遭雷击。
他身后的朝臣们，瞬间骚动起来。“陛下！您怎能听信妇人之言！
”“这是要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啊！”“妖妃不除，臣等誓不罢休！”叫嚷声再度响起，
比刚才更激烈，更绝望，更像垂死的反扑。我侧过脸，看向萧衍。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下颌角锋利如刀。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那群激愤的臣子，但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
悄悄伸过来，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滚烫，微微汗湿。
那一刻，我心底那片不断下沉的冰冷，忽然止住了。然后，我听见自己清晰无比的声音，
穿透所有嘈杂，砸在每个人耳膜上：“既然你们都觉得，本宫是狐媚惑主……”我停顿，
目光如刃，缓缓扫过每一张脸。“那今日，本宫就让你们看看——”我抽出被萧衍握住的手，
向前一步，绯色宫装被风吹得烈烈飞扬，像一面骤然升起的、宣战的旗。“什么叫**。
”我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旌旗在宫墙上猎猎作响的声音。
萧衍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按，随即松开。这个微小的动作里，
传递着只有我们才懂的默契——该你上场了。周继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须发皆张：“妖妃还敢妄称**？！陛下，此等狂悖之言，实乃——”“周老大人，
”我打断他，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祸国，
那么本宫问你，去年江北大旱，朝廷拨银三十万两赈灾，这笔银子，最后到了灾民手中的，
还剩多少？”周继儒脸色一僵。“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户部侍郎是你门生，这笔账，他应该清楚。”人群中，一个中年官员猛地低下头，
额角渗出细汗。我继续往前走，绣鞋踏过光滑的青石板，绯红的裙裾如血浪翻涌。
每经过一个大臣面前，便点出一桩旧事：“王尚书，三年前黄河决堤，你主理工部，
所用石料木方，价格高出市价三成，那些银子，流进了谁的口袋？”“李御史，
你去年弹劾陈将军贪污军饷，可据本宫所知，那封奏折递上来前三天，
你刚收了一幅顾恺之的真迹，不知是哪位‘义士’所赠？”“还有你们——”我站定，转身，
目光扫过黑压压的群臣，“一个个在这金銮殿前以死相逼，慷慨激昂。
可本宫翻阅近十年卷宗，你们当中，有几人真正上过治水的折子？
有几人亲自去边关看过将士？有几人走进过灾民营棚，闻过那腐臭的气息，
听过那绝望的哭声？”无人应答。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袖中手指颤抖时，
玉板轻叩的细微声响。萧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河：“诸卿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义愤填膺，要清君侧、正朝纲吗？”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玄色龙袍的下摆拂过白玉阶，发出沙沙的轻响。最后，
他停在我身旁半步远的位置——一个微妙的位置，既表明了他与我并肩而立的态度，
又依然保持着帝王高高在上的姿态。“陛下！”周继儒扑跪在地，嘶声道，
“这些……这些都是后宫干政的手段！是这妖妃派人打探朝臣隐私，意图挟制百官啊！
”“隐私？”萧衍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看得人心里发毛，“周卿，
你管这叫隐私？那朕倒要问问，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领朝廷俸禄、享百姓供养时，
怎么不说这是隐私？”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内侍总管高公公躬身出列，手捧一卷明黄奏疏，
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广场：“北疆八百里加急捷报——骠骑将军苏烈，
于三日前奇袭北狄王庭，斩首八千，俘获牛羊马匹无数。北狄王遣使求和，
愿岁贡战马三千匹，黄金五万两。”哗然声四起。北疆战事已胶着三年，
朝中主和派一直占据上风，甚至有人暗中主张割地赔款。而这封捷报来得如此突然，
如此恰到好处。我微微侧目，看向萧衍。他面色平静，仿佛早就知晓这一切。但我知道，
这封捷报至少该在十日前就送入京城——是他扣下了，选在了这个最致命的时候抛出。
“苏将军的军报里，还提了一件事。”萧衍慢条斯理地说，“他说，去年冬天最艰难时，
军中粮草不继，是贵妃变卖了所有嫁妆首饰，又向江南母家求援，才凑足了十万石粮草，
秘密运往北疆。”他转头看我，眼神深邃：“这件事，连朕都是昨日才知晓。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震惊、怀疑、难以置信。周继儒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后宫不得干政，
她怎敢……怎敢……”“她怎敢在你们所有人主张割地求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