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林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陈宇,你是不是疯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离婚?你跟我提离婚?”
“你离开我,拿什么生活?你已经三年没工作了,你还懂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吗?”
“别闹了,赶紧去客房睡觉,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陈宇的心上。
是啊。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靠老婆养的“家庭主夫”。
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废物。
他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旁边的苏曼,适时地拉了拉林涵的衣角,怯生生地开口。
“林总,都是我不好……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跟你没关系。”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他就是闹脾气,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说完,她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宇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身,沉默地走回餐桌旁。
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了。
就像他的心一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王律师吗?”
“是我,陈宇。”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对,净身出户。”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专业地回应:“好的,陈先生,我明天一早就办。”
挂掉电话,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陈宇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陈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男人?”
陈宇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林含,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爱意,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是,我不是男人。”
“一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在结婚纪念日带别的女人回家,还被要求睡客房的男人,确实不算男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她错了。
她以为陈宇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选择忍让和妥协。
她习惯了他的包容,习惯了他的退让,以至于忘了,再好的脾气,也有被耗尽的一天。
“我……”
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来挽回。
可陈宇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他没有回房间,只是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和钱包。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林涵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与你无关。”
陈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得像冰。
“砰!”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林涵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得让她感到害怕。
一旁的苏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林总,陈哥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林涵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曼。
如果不是她……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陈宇身上。
“没事,让他冷静冷静。”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过两天,他自己就会回来的。”
她对自己说,也对苏曼说。
她坚信,陈宇离不开她。
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男人,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早已丧失了野外生存的能力。
她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给了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他凭什么离开?
他又能去哪里?
想到这里,林涵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别站着了,你去洗澡吧。”
她指了指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浴袍和毛巾。”
苏曼乖巧地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林涵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看着那桌子早已凉透的菜,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宇打个电话。
可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行。
不能现在打。
她要是现在服软了,以后还怎么管他?
对付男人,就得晾着。
等他知道错了,自然会摇着尾巴回来求饶。
林涵这样想着,心里舒服多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苏曼裹着一件浴袍走了出来。
当林涵看清那件浴袍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陈宇的浴袍。
深灰色的,胸口处还绣着一个“宇”字。
浴袍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苏曼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林总,”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领口,“我没找到新的,就……就先穿了陈哥的。”
林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