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你这种穷酸样,怎么配得上我?要不是急需结婚,你连提鞋都不配。
”秦依一把挥开我递的醒酒汤,瓷碗摔得粉碎,汤汁溅了我满裤脚。我蹲在地上捡碎片,
闷声问:“我熬了三个小时,
就只想让你暖暖胃……”她瞥都不瞥我:“你不过是我应付老爷子的工具,少自作多情了。
”可等我签完字消失后,她看着空冰箱和冷灶台,才第一次慌了神。1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捏着那份皱巴巴的婚姻协议,纸角都被我磨得起毛了。今天是协议到期的最后一天,
墙上挂钟的指针刚过九点。阳光挺足,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可我心里头一点都不暖和,凉飕飕的。我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就立在玄关,
就等秦依回来签完字,我立马从这个房子滚蛋。秦依早上七点就走了,
走的时候跟没看见我似的,一句话都没说。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盯着手机屏幕笑了,
那笑我看了三年,从来没给过我一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方铭宇给她发消息了,
除了那个男人,谁还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这三年,我在这个家里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住着秦依的房子,顶着她丈夫的名头,却连她一个正眼都捞不着。她是秦氏集团的大**,
从小就霸道,说话做事从来都直来直去,眼里根本没有别人。当初要不是秦老爷子病重,
公司股价跌得厉害,急需一场婚姻稳住局面,她根本不可能多看我一眼,
更别说跟我签什么婚姻协议。我家早就败了,我妈躺在医院里,每天的治疗费都是天文数字,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秦依找到了我。她是随手挑的我,用我妈的治疗费当筹码,我没得选,
只能点头答应。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傻,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好好看看我,
结果不过是自取其辱。2签协议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依坐在她办公室的大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语气冷得像冰:“沈白,协议签三年,我给你妈最好的治疗,你就乖乖扮演好秦太太的丈夫,
别管我的事,尤其是别插手我和铭宇。”我当时低着头,喉咙发紧,只能一个劲点头,
心里却藏着点不该有的期待。我认识她十年了,从大学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她,就喜欢上了,
这么多年一直不敢靠近,能以这种方式留在她身边,我当时还觉得挺幸运。现在才知道,
那根本不是幸运,是我自找的罪受。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
她喜欢吃的水晶虾饺,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我每天都提前准备好,摆得整整齐齐。结果呢,
她要么看都不看,拎着包就出门,要么直接把早餐倒进垃圾桶,皱眉说一句“不合胃口”,
好像我做的东西是什么垃圾。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早餐,心里堵得慌,
却还得笑着说“那明天我换个口味”。她晚上总爱出去应酬,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
半夜才回来。我不敢睡,就在客厅开着一盏小灯等她,提前把醒酒汤温在锅里,
就盼着她回来能喝一口,暖暖胃。可她每次回来,看见我就烦,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汤碗,
语气特别冲:“不用你假好心,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对你有好感。”汤碗摔在地上,
碎成一地瓷片,就像我那点可怜的心意,被她踩得稀碎。我妈病危那次,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吓得手都抖了,赶紧给秦依打电话,想让她陪我去趟医院,
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3电话接通了,
那边却传来她笑盈盈的声音:“我正陪铭宇看艺术展呢,走不开,你先去医院,
钱不够了就跟我助理要,别烦我。”我握着电话,站在医院走廊里,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吹得我浑身发冷,比医院的空调还冷。那天我妈差点就没了,我在抢救室外守了一整夜,
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第二天也只是让助理送了张银行卡过来。我想起,就在昨天晚上,
我路过她书房,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特别温柔,跟平时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我听见她说:“铭宇,你放心,明天协议一到期,我就跟沈白签字,等处理完这事,
我们就订婚。”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没了。原来这三年,我在她眼里,
就是个用来应付老爷子、稳住公司的工具,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掉。今天早上,
我把最后一点东西装进箱子,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手里的协议被我捏得越来越紧,
纸角都快被我捏烂了,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我跟自己说,等她签完字,
就彻底放下,以后再也不惦记她了,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门锁响了,我抬头一看,
是秦依回来了。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外套上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应该是方铭宇送的。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把一份签好字的协议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声音没一点温度:“签了吧,沈白,老爷子那边没事了,公司股价也稳了,我们两清。
”我低头看了眼协议上她的签名,字迹还是跟以前一样,龙飞凤舞的,带着她一贯的傲气。
她的目光扫过玄关的行李箱,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讶,也不留恋,
就跟看一堆垃圾似的:“东西收拾好了?挺好,省得我再找人帮你搬,麻烦。”我拿起笔,
指尖有点抖,却还是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我抬头看她,有好多话想说,
想说这三年我过得有多难,想说我有多喜欢她,想说我那些被她忽视的心意。可话到嘴边,
却只变成了一句:“秦总,那我先走了,祝你和方先生……幸福。”我不敢再说别的,
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更怕她会觉得我矫情。4秦依没理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
确认我签了字,就折起来放进了包里。她转身往卧室里走,
头也不回地说:“给你的那张银行卡,我已经让助理停了,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不疼,就是空落落的。我站起身,
拖着两个行李箱往玄关走。手碰到门把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念想,
希望她能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可我等了半天,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知道,
她根本不在乎我走不走。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把那个我待了三年、却从来没觉得是家的地方,彻底关在了身后。外面的风有点大,
刮在脸上冷冷的,却让我觉得特别清醒。我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回头。秦依,
这三年的苦,我受够了,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再也不会了。小区门口停着辆出租车,
我招了招手,车缓缓开过来,司机师傅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
我报了医院的地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开起来,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秦依那栋别墅越来越远,我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轻松,是累,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到了医院,我先去了病房看我妈。她靠在床头,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看见我进来,笑着招手:“小白,你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我用力攥了攥:“妈,协议到期了,我跟秦依签完字了。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也好,也好,那种地方,
本就不是你该待的。”她知道我这三年过得不容易,却从来没说过什么,怕我心里难受。
我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是啊,以后我就专心陪你,等你好点,我们就换个城市,
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5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给我妈办理出院手续,又到处找房子。
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空想秦依,也没空想那三年的破事。这样挺好,
忙起来,就不会觉得心里空了。我在医院附近的小区租了个一楼的房子,带个小院子,
方便我妈晒太阳。搬进去那天,我妈坐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看着我收拾东西,
嘴角一直带着笑。我看着她的笑,觉得以前受的那些苦,都值了,只要我妈好好的,
比什么都强。没想到几天后的下午,我去小区楼下的超市买东西时,刚走到零食区,
就撞见了方铭宇。他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名牌,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袋子,
一看就是刚给秦依买了东西。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那种让人恶心的嘲讽笑容。“沈白?这不是秦依的前夫吗?”他走过来,
故意撞了我一下,语气特别冲,“怎么?被赶出来了?也是,你这种穷酸样,
怎么配得上秦依,当初要不是秦依急需个人结婚,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我皱了皱眉,
不想跟他计较,拿起手里的牛奶,转身就要走。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方铭宇凑过来,声音压低了点,
却带着满满的炫耀。“我跟依依马上就要订婚了,场地都选好了,
就在市中心的那个五星级酒店。”他顿了顿,
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傻子:“你以为秦依当初跟你签协议,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别做梦了,
她就是为了应付老爷子,稳住公司股价,她心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你不过是她的垫脚石,
用完了就扔,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明白吧?”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可我没觉得疼,
就觉得可笑。6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方铭宇是这种货色,秦依怎么就瞎了眼,
喜欢这种男人。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方先生,
我跟秦依已经没关系了,她的事我不关心,你的事,更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说完,
我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地往超市外走。方铭宇在后面喊:“沈白,你给我等着,
我跟依依订婚的时候,会给你发请柬的,让你看看,我才是跟秦依最般配的人!”我没回头,
也没理他,这种人的话,听了只会脏了我的耳朵。回到家,我把买的东西放进冰箱,
然后去院子里陪我妈说话。我妈看我脸色不太好,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妈,就是遇到个不熟的人,说了几句话,没什么大事。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那些破事,我自己扛着就行,没必要让她跟着心烦。晚上,
我给我妈煮了她喜欢的小米粥,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我妈吃了小半碗粥,
突然说:“小白,以前委屈你了,妈知道你为了我,受了不少苦。”我鼻子一酸,
赶紧低下头,往嘴里扒了口饭,含糊着说:“妈,不委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委屈。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涩,可比起我妈,那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
我还是每天忙着照顾我妈,偶尔出去买点东西,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我没再想起秦依,
也没再关注她的消息,方铭宇那天说的话,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我以为,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秦依、方铭宇这种人有交集了。直到第七天早上,
我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依的助理,
以前我跟秦依签协议的时候,见过几次。他看见我,赶紧走过来,
脸上带着点急色:“沈先生,您可算让我找着了,秦总她……”我打断他的话,
语气冷淡:“我跟秦总已经没关系了,你有什么事,去找她本人,别来找我。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沈先生,我知道您对秦总有点意见,可这次是真的有事,
秦总她……她这几天状态特别不好,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总说心里空落落的,
还总提起您。”我心里没什么波澜,秦依状态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7以前我状态不好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现在她难受了,想起我了?晚了。“抱歉,
我帮不了你。”我绕过他,径直走进菜市场,“你回去告诉秦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两清了,各自安好。”助理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脚步没停。秦依现在怎么样,
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妈,过我们的小日子,
不想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打扰。买完菜回家,我妈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