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远陈怡薇小说第一次带兄弟去相亲，拜金女当场崩溃完整章节
我这辈子见过最荒诞的相亲局，不是女方嫌男方穷，而是女方跪着求男方别开除她。
1"你疯了吧？我不去。"徐远缩在工位上，两只手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往下滚，眼睛连眨都不眨。
我一把把他的机械键盘往旁边一推："写什么写？你都被绿了三个月了，
还天天跟代码过日子？"他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我没被绿。""行，
你没被绿。刘萌跟她那个健身教练在你租的房子里被你撞见那天，
你说他俩在练瑜伽双人体式，对吧？"旁边工位的张浩噗嗤笑出声，假装在喝水。
徐远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把键盘拉回来："我最近项目忙。""忙个屁。
"我直接从他椅子后面拽住靠背，连人带椅往后拖，"你妈给你安排的，投行女经理，
年薪百万，人长得也漂亮。你不去你妈能饶了你？"他终于抬头看我，那张脸瘦了一圈，
眼眶下面青黑青黑的，像是连续加班半个月的样子。但我知道不是加班。是失眠。
他和刘萌谈了四年，从大学到工作，所有的工资都花在那个女人身上。
结果换来一句"你太无聊了，跟你在一起没意思"。说这话的时候，
刘萌手上戴着健身教练送的卡地亚手镯。我看着徐远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心里堵得慌。
"去吧。"我说，语气放软了一点，"就当陪我吃顿饭。万一人家挺好呢？"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浩探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又缩回去。"行。"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认命了。
我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那你换件衣服，
别穿你那件……"我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褪色的灰色短袖。领口已经松了，
胸前印着一个模糊的企鹅图案，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赠品。"就穿这个。"他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算了。反正按他这个状态，
今天这顿饭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我不知道的是，这顿饭，差点把整个投行的天花板掀了。
2约的地方在万达广场旁边一家湘菜馆，不算太高档，也不算太寒碜。我到的时候，
徐远已经在门口了。他骑了辆共享单车，正弯着腰扫码还车，裤腿上沾了一点链条的油渍。
背上还背着他那个万年不换的双肩包，拉链坏了一半，用一根橡皮筋缠着。我真想掉头回去。
"你就不能稍微收拾一下？"他站直了，看了看自己，然后看我："我洗脸了。""……行。
"进了包间，相亲对象已经到了。陈怡薇。人如其名，长得确实不错。
一头黑色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妆容很淡，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嘴唇抿着一层薄薄的裸色。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腰间系了条爱马仕的丝巾当腰带，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她正在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抬头看见徐远的瞬间，她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种顿，
不是被惊艳到的顿。是看到外卖送错单时的那种顿。"你好，我是陈怡薇。"她站起来，
伸出手，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标准，很职业，
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可以拿去做商务礼仪的教材。但眼睛没笑。徐远擦了擦手，
跟她握了一下："徐远。""坐吧。"陈怡薇重新坐下，
目光从他的褪色短袖扫到沾了油渍的裤腿，最后落在那个橡皮筋缠着的破双肩包上。
她拿起菜单翻了一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太熟悉那种表情了。
那是一种"我今天的时间白费了"的表情。"你在哪里工作？"她问，眼睛看着菜单。
"一个科技公司。"徐远说。"做什么的？""写代码。"陈怡薇翻菜单的手停了半秒。
"程序员？""嗯。"她合上菜单，放在桌上，抬起头直视徐远。
那双眼睛里的职业微笑终于撤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只在甲方砍预算时见过的冷淡。
"徐先生，我先说个事儿啊。"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
"我这个人比较直。"我心里咯噔一下。凡是说自己"比较直"的人，
下一句话通常都能把人噎死。"我年薪差四万就七位数了。我平时社交圈接触的，
最低也是总监级别。不是我看不起谁，但你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她笑了笑，那笑比刚才真了不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真诚。
"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年收入大概在什么区间？"徐远想了想："我没算过。
""大概呢？二十万？三十万？""不太清楚。"陈怡薇的眼角抽了一下。
她大概觉得这是一种回避，一种穷人不好意思报数字时的含糊。她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我正想打圆场。
然后徐远从兜里掏出手机要看时间，连带着把一串钥匙带了出来，随手放在桌上。
钥匙串很普通，一个生了锈的小铁环，
上面挂了三四把钥匙——看着像门钥匙、信箱钥匙之类的。但其中有一把，
和其他钥匙格格不入。那把钥匙通体哑光黑色，造型很特别，像是一块削薄的碳纤维，
上面有一个非常独特的标识。掉了漆，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随意对待。
陈怡薇的目光扫过那串钥匙时，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茶杯举到嘴边，没有喝。手微微发抖。"你……这把钥匙……"3包间里忽然安静得不正常。
连隔壁桌划拳的声音都像是远了几层楼。陈怡薇把茶杯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
发出一声很轻的响。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那声响大得格外刺耳。"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她盯着桌上那串钥匙，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是投行女高管的从容淡漠。
现在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紧张。"这把钥匙……你从哪来的？
"徐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那串钥匙，伸手拨了一下那把哑光黑的："这个？""对。
"陈怡薇咽了口唾沫。我注意到她坐直了，
之前那种翘着二郎腿歪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彻底没了。"我认识这把钥匙。"她说，
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布加迪黑夜之声系列定制款的智能钥匙。全球**十二台。
每一把钥匙都是碳纤维和钛合金一体成型，车主购车时由工程师手工编码配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这把钥匙不可能是仿品。
因为上面的微刻编码是激光烧蚀的，精度到零点零一毫米，
目前没有任何复刻技术能达到这个工艺。"她说完，直直地看着徐远。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明白了一个事——这女人在投行不是白混的。
她认得出一把掉了漆的超跑钥匙。"那什么……这车不是我的。"徐远说，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今天中午食堂吃的什么菜。陈怡薇一愣。"不是你的？""是我爸的。
"徐远挠了挠后脑勺，指甲在头发里刮了两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说这车太高调了，
买回来就停在车库里吃灰，钥匙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前几天家里阿姨打扫的时候翻出来，
他嫌碍事，就随手塞给我了。"他拎起那串钥匙晃了一下。
"我拿这钥匙平时垫我那个电动三轮车的脚撑。您看，这掉漆就是被磨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电动三轮车的脚撑？布加迪的钥匙？垫脚撑？陈怡薇明显也懵了，
但她的反应比我快得多。她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切换——从震惊，到消化，
到重新评估，最后定格在一个全新的、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上。温柔。
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几乎称得上深情的温柔。"徐远。"她忽然换了称呼。
不叫"徐先生"了。"你今天骑共享单车来的？"徐远点头："嗯，路上还没电了，
最后一段我蹬的。"陈怡薇捂住嘴笑了一下。那笑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尖锐的，
带刺的，审视的。现在这一下，像是刻意挤出来的，带着讨好的弧度。"你真有意思。
"她往徐远那边倾了倾身子，"低调的男生最有魅力了，我一直觉得。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姐姐。三分钟前你问人家年薪区间，
五分钟前你跟我使眼色嫌人家丢份。现在就"低调最有魅力"了？"你家里做什么的呀？
"她的声音甜了八度，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那双眼睛里的冷淡早被替换成了两团精心设计的暖光。"就是个小公司。""多小呀？
""不太大。""有多少人呢？"徐远想了想，很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了几秒："我不知道。
分公司太多了，我没数过。"陈怡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那你自己平时——"徐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对我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接个电话。"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王总，对，是我。
"4徐远接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包间里每个人都听清楚。"嗯，对，
我今天是出来相个亲。"他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甚至还拿手里的勺子戳了一下桌上的凉菜。
"顺便嘛……你们那个新城分公司的投行部，对，就是新城这边的，有个女经理，
叫陈什么来着——"他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抬头看了陈怡薇一眼。"陈怡薇？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怡薇的脸色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
像有人把她面前的灯啪地关掉了。"对，就是她。
总公司那边让我出来相亲的时候顺便考察考察这边分公司几个核心岗位的人员素质。
你也知道，总公司最近在推那个企业文化价值观考核嘛。"徐远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刚跟她聊了十几分钟，怎么说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对面的陈怡薇。
对上了她的目光。那双三分钟前还盈满"温柔"和"深情"的眼睛，此刻像两颗玻璃珠子，
空洞，凝固，瞳孔微微放大。"这人吧，业务能力我不评价，但品性上我觉得有点问题。
刚见面她先问我年收入区间，然后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种话来筛选相亲对象。
看见我穿得朴素，眼神就变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应该能想象。
不过后来看到我爸那把车钥匙，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叹了口气。"王总，
你觉得这种人放在核心管理岗上合适吗？""这不是我个人意见。
我就是把我看到的汇报一下。后续怎么处理你跟总公司那边对接吧。"他挂了电话。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陈怡薇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你……"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了不止一个调，
"你是总公司的人？"徐远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椒炒肉。
"我不算总公司的人。"他嚼了两口，咽下去，"我爸是总公司的人。"我坐在旁边，
感觉自己像在看一部电影，而且是那种突然切换类型的电影——前半段是相亲闹剧，
后半段变成了职场惊悚片。陈怡薇的脸白了，又红了，又白了。反复几次之后，
她忽然站起来，手撑在桌沿上。"徐先生，你等等。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可能让你有些误解——""没有误解。"徐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你说的挺清楚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筛选对象要看年薪区间。这没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择偶标准。"他把纸巾叠好，放在碟子边上。
"但是你前后态度的差别太大了。这说明你的标准不是年薪区间，
而是你能从对方身上攫取多少利益。这两者有本质区别。"陈怡薇的嘴唇颤了一下。
"投行的核心是信任。客户把几个亿的资产交给你打理，图的是你的专业和人品。
如果你面对一个穿得差的人就甩脸色，面对一个有钱的人就笑脸相迎，
那你管理的那些客户的资产，我凭什么信你不会看人下菜碟？"他说完这段话，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你们王总的。"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陈怡薇看了看，
"你要不要先跟他沟通一下？"陈怡薇没接。她的腿在发软，
手指在口袋里攥住了手机壳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了硅胶。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包，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了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哽咽声。我转头看徐远。
他正心安理得地吃着第二块辣椒炒肉。"你什么时候——"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在排队。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被刘萌甩了之后，
我第一次见他笑。"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5辣椒炒肉确实凉了不好吃。但我没心思吃。
我筷子戳着饭碗里的白米饭，戳了十几个洞，像在给米饭做穴位**。
"你——**是富二代？"徐远往碗里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不算是。
""你爸买布加迪，你不算富二代？那什么算？你家里有矿？""没矿。就是个集团公司。
""多大的集团？"他想了想："上市了。"我筷子差点掉了。
"你跟我当了六年同事——你在公司食堂抢特价鸡腿，你连个视频会员都舍不得买，
上次搬家请我帮忙的时候全部家当就一个行李箱加两个编织袋——你是上市公司老板的儿子？
"他皱了皱眉："那个鸡腿是真的好吃。七块五一个，外面要十五。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鸡腿！""那你在讨论什么？""我在讨论你骗了我六年！
""我没骗你。"他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一下，"你也没问过。"我噎住了。他说的对。
我确实没问过。因为他太像一个普通程序员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上班写代码，
下班打游戏，周末在家躺着，社交基本靠我拉。衣服永远是那几件，吃饭永远挑便宜的，
手机用到卡得像PPT了才换，换的还是千元机。谁会想到这种人的爸开布加迪？
"那你为什么来上班？"我问，"你完全可以回家继承你家那个……什么集团。""不想。
""为什么？""我爸太烦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表情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我见他开一次会，会议室里坐了四十多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
跟他汇报工作，他脸上全程没有一点表情，就盯着那个PPT。散了会之后，
他坐在车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
""他说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停下来更可怕。
"徐远看着桌面上那串钥匙，伸手拨了一下那把布加迪的。钥匙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碰到茶碟，停住了。"那辆车他买了三千多万。开过两次，第一次是从4S店开回家，
第二次是从车库开到另一个车库。然后就再也没动过。""那他买它干嘛？
""因为他的合作伙伴都有。没有的话，人家会觉得你实力不够。
"他把那把钥匙拎起来看了看，掉漆的地方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底色。
"三千多万买一把把开酒瓶都嫌碍事的钥匙。"他笑了一声，把钥匙揣回兜里。
"你说这有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不，
应该说我现在才开始认识他。他不是装穷。他是真觉得那些东西没意思。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怡薇，也不是那个王总。徐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没表情变成了不想接。"谁？"我问。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妈。
"对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我坐在对面都能听见个大概——"相得怎么样了？
人家姑娘满意不满意？你穿的什么去的？你又穿你那件破——""妈，结束了。""结束了？
这才半小时！你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又穿你那件企鹅的去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把她开除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6我在包间外面的走廊上等徐远打完电话。隔着一道门，他妈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了，
但那个音量和语速，让我想起了老家过年时候村口挤在一起骂孩子的婶子们。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门开了，徐远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打了一场持续两百回合的防御战。
"怎么样？""她说我不结婚就断我的生活费。""你不是自己能赚钱吗？""她知道。
但她说不管我赚多少，不结婚她就给我爸施压，让我爸冻结我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
""你还有信托基金？""我爸给我设的。我不想要，但退不了，合同签了的。
"我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每隔五分钟就给我一个新的信息冲击？我心脏不太好。
"他看着我，又露出了那种挠后脑勺的样子。"对不起。""你别道歉了。走吧，回去了。
"我们走出湘菜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六月底的空气像是被蒸笼罩着，闷得人喘不过气。
路边夜市的烧烤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灯泡一串串挂在铁架上，油烟裹着孜然味飘过来，
混着旁边奶茶店的甜腻味。徐远走在我右边，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缩着。像以前一样。
他永远是那个缩着肩膀走在人群里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他忽然开口。
我看着他的侧脸，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吗？""她毕竟只是……态度不好。
我一个电话就让人家可能丢了工作。""你觉得不应该？"他没回答。沉默了几步之后，
他说："刘萌就是在投行工作的。"我脚步顿了一下。"她当初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年，
每个月的基金定投她能提前三个月做好计划表，连零花钱她都按年化收益做了分类。
我那时候觉得，哇，这姑娘好厉害。"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段不相干的文字。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她对我好不好，跟我这个月花了多少钱在她身上有严格的线性关系。
花得多就笑脸，花得少就甩脸。像一个精确运行的估值模型。""那你为什么不早分？
""因为我觉得是我的问题。"他说，"我觉得我确实赚得不多，确实不够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