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蹲下身,动作极快。
废丹渣压毒。
青骨草拆解残留药性。
寒髓水降冲。
黑木灰吸附杂质。
在这修仙界的人看来,这就是一堆垃圾。
可在他眼里,这就是最原始的解毒底料。
他一边动手,一边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比例。
秦老头的问题,不是单一燥毒。
是燥毒年年积、寒髓水日日压,今晚又被雨夜湿冷一激,寒热在心口同时撞上了。
这时候最怕猛冲。
所以不能通脉,只能先拆、先压、再把那口卡在胸口的浊血逼出来。
他十指飞快搓捻,混水,压碎,挤出汁液,再把那些发黑发臭的药泥团成一团。
一股比废水还冲的怪味,瞬间散开。两个杂役脸都绿了。
“这……这能吃?”
“狗都不吃吧……”
沈砚没理他们,直接掐开秦老头的嘴,把那团黑臭药泥塞了进去。
秦老头本能地想吐。
沈砚一把按住他的喉结,声音冷厉。
“咽下去。”
“想活,就咽。”
这一句,不是安慰。
是命令。
也是**。
像秦老头这种在后棚熬了多年的人,最能撑的不是身体,是那口不甘心。
他骂试药奴,骂杂役,骂命苦。
可真到要断气那一下,他比谁都不想死。
也不知是沈砚表现得太有东西,还是秦老头真的被逼到了绝路,那团东西竟真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两个杂役看傻了。
一个试药奴。
给后棚看守喂这种黑泥。
疯了!真的疯了!
但可更疯的,还在后面。
不过十几息。
秦老头脸上的紫色,竟然慢慢退了。
胸口那阵急喘,缓了。
手也不抖了。
又过了几息,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鬼门关里硬拖了回来,大口大口喘气。
活了?真活了!
两个杂役眼睛都直了。
秦老头自己也愣住了,摸着心口,脸上全是见鬼一样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