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灵根废了,该把命献给天才师妹。师尊抽我灵根那天,九天落下金色雷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青云宗:“检测到非法剥夺修行根基——触犯《天条》第三条,
立即制止。”全宗门都看见,清源长老被震得吐血。而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
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第一次露出惊骇的眼神。后来,他送来一瓶顶级丹药示好。
我笑着吞下。当晚,我敲开了后山禁地那扇门。
对里面那个被称作“怪物”的男人说:“帮我伪造中毒,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毒局,怎么变成钉死他的铁证。
”可我们都没想到。禁地深处那双猩红眼睛睁开时。要审判的,早已不止一人一宗的罪。
01清源真人传我。四个字,像四根冰钉,把我钉在修炼室的蒲团上。传我?
一个灵根斑驳、修炼三年还在炼气二层打转的外门弟子?
一个连师尊正眼都没瞧过几次的记名徒弟?我起身,手脚发冷。同室的师妹瞥我一眼,
嘴角那抹笑藏不住。“师姐,快去呀。”“别让师尊等急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像裹了蜜的刀子。我低头,穿过长廊。青云宗的云雾终年不散,今天格外湿重,
压得人喘不过气。执法堂大殿,门开着。像一张巨兽的嘴。我走进去,跪下。“弟子凌霜,
拜见师尊。”声音有点抖,我压不住。清源真人坐在上首,一身玄袍,面白无须。他没看我。
他看的是偎在他身旁的那个少女。我的小师妹,云芷。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裙衫,
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发颤,像风中残蕊。真可怜。“凌霜。”清源真人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平平的,却像巨石砸进死水。“你师妹云芷,前日冲击筑基,道基不稳。
”他顿了顿。我的手心开始冒汗。“需以五行平衡之气,温养调理。”他转过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器物。“你灵根虽驳杂,
却天生蕴一丝先天平衡之气。”“三日后,举行灵根导引仪式。”“取你灵根本源,
为她固基。”轰——我脑子炸了。灵根导引?取我本源?那不是……那不是要废了我吗?
“师尊!”我猛地抬头,声音变了调。“弟子……弟子修行不易,求师尊开恩!
”“灵根本源若失,弟子此生……”“够了。”清源真人打断我。两个字,斩钉截铁。
“能为你师妹牺牲,是你的福分。”福分?我怔怔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层冰一样的平静。
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的冷漠。然后我看向云芷。她咬着唇,眼眶红了,泪珠要落不落。
她没看我。她一直没看我。“带下去。”清源真人挥袖。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看好她。”“仪式前,不得有误。”我被拖出大殿。拖过长廊。
拖过那些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最后扔进一间偏僻的石室。门关上,落锁。
黑暗吞没了我。我瘫在地上,手脚冰凉。灵根导引……他们会怎么做?剖开我的丹田,
像取丹一样,把那缕微弱的平衡之气硬生生抽出来?抽干之后呢?我是不是就废了?不,
可能连废人都不如。也许直接就死了。死在那个冰冷的仪式台上。像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的灵根差?就因为云芷是天才?就因为她是清源真人的亲生女儿?
泪水糊了满脸,我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没用。哭没用。求饶没用。在这个地方,
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天已经黑了。我蜷在墙角,
脑子里一片混沌。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从门外。是从我脑子里。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虐文女主自救系统’正在激活……】冰冷的,机械的,
没有一丝人味的声音。我僵住。什么?【绑定成功。】【宿主:凌霜。
】【当前情节节点:灵根被夺,道基尽毁,沦为废人。】【主线任务:顺从命运,完成献祭。
】【任务奖励:来世福报加成,投胎至富裕人家。】我懵了。系统?虐文女主?献祭?
来世福报?【请宿主接受任务,配合完成仪式。】【反抗将导致惩罚,
魂飞魄散风险提升至90%。】那声音还在继续。平稳,无情,像在宣读判决书。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石室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顺从命运?配合献祭?
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福报?哈。哈哈。我忽然想笑。
一股滚烫的、尖锐的东西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冲垮了恐惧。冲垮了绝望。冲得我浑身发抖。
凭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凭什么我要认命?!凭什么我要为别人的道途去死?
!凭什么连死都要被安排得“合理合规”?!那个狗屁系统,它算什么?!
它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混着强烈的不甘,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根本就不是勇气。是濒死的野兽,
最后那一声嘶吼。我集中所有意念,对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对着这片黑暗,
对着这整个不公的世界,嘶喊出声——“我举报!!”声音在我脑中炸开。
“我举报这个所谓的‘系统’!!”“它强制绑定!剥夺我的自主意志!
强迫我走向已知的悲惨结局!!”“这是非法的!这是不公的!!”“我要投诉!我要上报!
!我要——”话没说完。那个机械音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
…】【检测到异常申诉……】【申诉渠道……未知……优先级……极高……】声音断断续续,
像信号不良。然后——滋啦——一声尖锐的鸣响。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紧接着,
一道温暖却无比威严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我眉心绽放。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
一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界面,在我眼前展开。最上方,
是四个古朴恢弘的大字——天条律法系统。下面,一行小字缓缓浮现:【申诉受理成功。
】【虐文女主自救系统涉嫌违规操作,已强制剥离,移交总局审查。
】【现为您绑定临时天道执法辅助系统。】【案号:天道-青云-001,已建档。
】我呆呆地看着。看着那金光流转的界面。看着那冰冷又公正的文字。浑身血液,一点一点,
重新开始流动。石室之外,更深沉的夜色里。青云宗最高的望月峰上。
一个始终闭目打坐的玄袍老者,忽然睁开眼。他望向执法堂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刚才……是不是有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道心震颤的规则波动?02金光收敛进眉心。
石室重归黑暗。但我眼前,那面半透明的光幕还在。
量:5/100(微弱认同+信念初始值)】【待处理案件:1(编号001)】字迹清晰,
透着冰冷的秩序感。我喘着气,后背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嗓子,耗光了我所有力气。
但心脏却在狂跳。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在死灰里冒出头。我盯着光幕最下面那行字。
【案号001:修士清源,
涉嫌触犯《三千界基本天条》第三条:禁止非法剥夺他人修行根基罪。证据不足,
暂不予立案,需进一步调查。】调查?怎么调查?我现在还被锁在这鬼地方。门外有看守。
三日后,他们就要把我拖上仪式台。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还在抖。
我点开那个“证据记录”功能。光幕一闪,切换成类似镜面的界面。角落里有个小红点,
正在闪烁。【检测到周边环境存在潜在威胁,是否开启持续记录?】我选了是。
能量槽轻微波动,从5降到4。无所谓。至少我知道,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一切,
都会被记下来。第二天,天刚亮。石门开了条缝。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被搁在地上。
“吃饭。”看守弟子声音冷淡。我走过去,端碗。手指碰到碗沿时,那人忽然压低声音。
“凌师姐。”我抬眼。是个面生的年轻弟子,眼神有点躲闪。
“玄镜首座……让我给您带句话。”玄镜?戒律堂那位铁面首座?“什么话?
”“首座说……”他飞快扫了眼门外,“门规第七章,第九条,可自辩。”说完,
他转身就走。门重新合上。我端着粥碗,站在原地。门规第七章,第九条?我脑子飞快转动。
在青云宗,门规是所有弟子的必修课。第七章,讲的是师徒伦理。第九条……我想起来了。
“师长须慈,不得无故损及弟子道基,违者……可提请戒律堂议处。”可自辩。
原来玄镜是在提醒我,门规里,还有这么一条缝。一条几乎没人用过的缝。
因为“无故”两个字,解释权从来不在弟子手里。在师长手里。在清源真人手里。
我慢慢坐下,一口一口喝掉那碗冷粥。脑子里那点火星,烧得更旺了。第三天,黄昏。
石门再次打开。这次来了四个人。两个执法堂弟子,两个穿着灰色仪式袍的执事。“凌霜,
时辰到了。”为首执事面无表情。“跟我们走。”我没反抗。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熟悉的廊道,走向执法堂正殿。路上遇到几个同门。他们远远站着,眼神复杂。
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没人说话。正殿灯火通明。比那天更亮。
殿内站了不少人。除了清源真人和云芷,还有几位面生的长老,以及十几位核心弟子。
像一场公开的审判。清源真人坐在上首,依旧那身玄袍。云芷站在他身侧,
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脸色比那天更白。她垂着眼,不敢看我。大殿中央,
已经布置好一座简易法坛。地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摆着一个玉盆。
那是……承接灵根本源的容器。“带上来。”清源真人开口。我被带到法坛前,按着跪下。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生疼。“凌霜。”清源真人目光落下来,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灵根虽劣,但能为宗门天才献出本源,也算功德一件。”“今日之后,
宗门会记你一份贡献。”“安心去吧。”说完,他抬手。指尖亮起一点幽蓝的光。
那光越来越盛,化作一道细长的灵力刀刃,缓缓朝我丹田位置探来。冰冷的杀意,隔着衣物,
刺得我皮肤生疼。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道刀刃。云芷别过脸,
肩膀微颤。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液冲上头顶。就是现在——我猛地抬头,
正要开口——【检测到直接生命威胁!】【触发天条系统自动防御程序!
】脑海里的光幕突然爆出刺目金光。一行血红色的警告文字疯狂闪烁。紧接着,
一股我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我眉心轰然炸开!不是灵力。不是任何我熟悉的能量。
那是更古老、更威严、更不容置疑的东西。像规则本身在震怒。“警告!
”一道恢弘、冰冷、非男非女的浩大天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整座大殿!“修士清源,
行为涉嫌触犯《三千界基本天条》第三条:禁止非法剥夺他人修行根基罪!”“现予以制止!
”“本案已记录,案号【天道-青云-001】,将移交相应仲裁机构处理!
”嗡——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在我身前。清源真人那道灵力刀刃,狠狠撞在屏障上!
咔嚓!刀刃崩碎!反噬之力倒卷而回,清源真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整个大殿,
死一般寂静。所有目光,凝固在我身上。凝固在那道缓缓消散的金色屏障上。凝固在半空中,
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天道余音里。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我站直了。抬手,
擦掉嘴角因为刚才冲击而溢出的血迹。然后,我抬起眼。第一次,毫无畏惧地,
迎上清源真人那双骤然缩紧的眼睛。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规则的异数。殿外,更深沉的夜色中。后山禁地的方向。一个始终站在崖边的孤寂身影,
缓缓转过头,望向执法堂大殿。他眼底,一点沉寂了百年的暗金色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03那道金色屏障消散后,殿内足足静了十息。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清源真人没再出手。他只是站在上首,直接擦掉嘴角血迹,
眼睛死死盯着我。想要用目光把我钉穿。“天道……之音?”一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天道早已不显于世……”“是邪术!”另一位长老厉喝,
指着我的手却在抖。“定是此女修习了外道邪法,幻音惑众!”“对!是幻术!”“拿下她!
搜魂!”声浪渐起。恐惧催生了更大的敌意。我站着没动。眼前的光幕又变了。
【天条系统·案件进度更新】【现场制止已生效。】【证据记录已自动保存(影像+音频)。
】【警告:当前环境敌意浓度上升,建议尽快脱离。】脱离?往哪脱?门外是更多执法弟子。
殿内是红了眼的长老们。“肃静!”清源真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却像冰刃刮过殿内每个角落。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我,眼神深得吓人。“今日之事,
暂且作罢。”他说。“但此事蹊跷,需详查。”“在查明之前,凌霜暂居原处,
不得随意走动。”“由执法堂弟子看管。”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接近。”说完,他拂袖转身,径自离去。没再看我一眼。云芷慌慌张张跟上,
临走前飞快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被带回了之前那间石室。不,现在连石室都不如。是一间更偏僻、更简陋的柴房。
门上加了三道禁制锁。窗外有阵法光晕流转。每天只有一顿饭。稀粥,硬饼,
偶尔有几根咸菜。送饭的弟子换了人,是个面无表情的壮汉。他放下食盒就走,从不说话。
也不同情。也不同情。我试过和他搭话。“师兄,今天天气如何?”他像没听见。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他转身就走。门砰地关上。我被彻底隔绝了。
像一株被扔在角落的杂草,自生自灭。但我没闲着。我开始研究那个天条系统。
光幕上功能不多,但每个都透着冰冷的实用性。【证据记录】可以持续开启,消耗很小。
我让它在柴房里一直开着。录下每一顿送来的饭食。录下每一次门开合的声音。
录下窗外阵法的波动频率。【危险预警】是个被动技能,会在感知到恶意或攻击意图时闪烁。
这几天它闪过几次。都在深夜。窗外阵法外,有人停留过。时间不长。
但系统标记了能量特征——和清源真人灵力波动高度相似。他在监视我。或者说,在观察。
观察我这个“异数”,到底怎么回事。最让我在意的,是【基础律令言灵】。点开,
里面只有三个最简单的词条。【禁步】:消耗1点能量,使目标(单体)原地停顿一息。
【噤声】:消耗1点能量,使目标(单体)无法发声一息。【护身】:消耗2点能量,
在体表生成极薄防护,抵挡炼气期以下攻击一次。能量来自“律法能量”。系统解释,
这能量源于我对规则的信念,以及外界对我行为的“认同”。目前我的能量槽是4/100。
信念初始给了5点,开证据记录用掉1点,剩4点。少得可怜。外界认同?更是零。
我试过对着送饭弟子用【噤声】。心念一动,能量槽降到3。那弟子放下食盒,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声音。他愣了愣,皱眉摸了摸喉咙,疑惑地走了。有效。但效果太弱,
持续时间太短。而且消耗不起。我必须省着用。第七天夜里,变故来了。不是清源真人。
是另一个人。一枚极小的玉简,从窗外阵法最薄弱处的缝隙里,被精准地弹了进来。
落在我脚边。我捡起来,神识探入。里面只有一行字:“门规第七章,第九条,可自辩。
戒律堂已留档。——玄镜”玄镜首座。他又递话了。而且这次更明确——戒律堂已留档。
这意味着,我如果要以门规自辩,戒律堂会受理。至少,表面会。我捏着玉简,心脏怦怦跳。
这是一条缝。一条从内部规则里撕开的缝。虽然窄,但真实存在。
可就在我准备仔细琢磨时——【危险预警】突然疯狂闪烁!红光刺眼!门外,
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们在门口停下。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着。
隔着门板,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审视的注视。像在评估猎物的状态。我屏住呼吸,
慢慢退到柴房最里的角落。手心里,那枚玉简硌得生疼。门外的人站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时间都凝固了。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但我没放弃。
因为系统光幕上,预警的红光还没灭。它在指向另一个方向——窗外。阵法光晕之外,
更深沉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这里。已经看了很久。04窗外的凝视,
持续了整整一夜。我没睡。就缩在墙角,盯着那片黑暗。直到天光微亮,晨曦透过阵法缝隙,
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那道视线才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但我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白天,送饭的弟子来了。依旧是沉默,依旧是放下食盒就走。我吃了两口硬饼,就咽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那枚玉简,和玄镜留下的那句话。门规第七章,第九条。可自辩。戒律堂已留档。
留档……意味着有人记录了这件事。意味着清源真人想悄无声息处理掉我的打算,
已经行不通了。至少,在宗门规则层面,不行。可这够吗?不够。门规的最终解释权,
还是在高层手里。在那些和清源真人利益捆绑的长老手里。我需要更多。需要更有力的东西。
需要……能打破力量差距的东西。我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光幕上。
【天条系统】它帮我挡下了清源真人的致命一击。但它太被动了。
只有在触犯天条的行为发生时,才会自动触发防御。而且,似乎只有制止功能。
没有……反击功能。至少我现在没看到。我必须更了解它。了解它背后的“规则”,
到底是什么。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维持着表面的顺从,一边疯狂试探系统的边界。
【证据记录】能录多远的距离?——目前是周身三丈。能穿透阵法吗?——不能,
阵法会扭曲记录画面。【危险预警】的感知范围?——大约十丈,但越远越模糊。
【律令言灵】除了那三个基础词条,还能不能开发新的?
——系统提示:需对“规则”有更深理解,或获得更高权限。规则。又是这个词。
到底什么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是强者为尊?还是……天条系统所代表的,
那种冰冷而绝对的秩序?我想起墨辰。那个在后山禁地,
告诉我“天刑者”和“天道规则”碎片信息的人。他说,天道规则虽在,
但显化需要条件与媒介。我的系统,可能就是媒介。但他还说,依赖外物不如理解规则本身。
他想告诉我什么?我迫切地想再见他一面。可我出不去。柴房外的阵法,像牢笼。第十天,
转机来了。不是人为的转机。是阵法自己出了问题。那天午后,
窗外阵法的光晕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水纹被搅乱。光芒明灭不定。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然后,阵法边缘,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很小。小到只容一只老鼠钻过。但对我而言,
够了。【危险预警】没有闪烁。意味着此刻外面没人看守。或者……看守被故意调开了?
我没时间多想。机会稍纵即逝。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将身体缩到极限。
然后,从那道裂缝里,挤了出去。外面是后山。更确切地说,是后山禁地的边缘。树木参天,
雾气弥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腐败气味,和一种……更古老、更荒凉的气息。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人。连鸟兽声都听不见。死寂。我凭着记忆,
朝上次遇到墨辰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枯藤缠绕的密林。踏过一条干涸的溪涧。然后,
我看到了他。墨辰就站在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山岩前,背对着我。依旧那身朴素的灰袍,
身形挺直,孤峭得像岩缝里长出的松。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你来了。”他开口,
声音不高,平平的。“阵法是我故意松动的。”我脚步一顿。“为什么?”他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古井,映不出情绪。“我想看看,”他说,
“被‘天道’选中的人,会怎么做。”被天道选中?我皱紧眉。“我不是被选中,
我只是……运气不好,绑定了这个系统。”“系统?”墨辰微微偏头,
似乎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就是你所说的,媒介。”我换了个说法。他沉默片刻。
“媒介也好,系统也罢。”“能引动规则显化,就是因果。”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我眉心。
那里,天条系统的印记,正微微发热。“你身上的‘惩戒’气息,比上次更清晰了。
”“但也更混乱。”“像刚学会握剑的孩童,挥舞着一把神兵。”他说得直接,
甚至有点刻薄。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你知道怎么用?”我问。“不知道。”墨辰摇头。
“天刑者的传承,到我这一代,已经断了九成。”“我只知道一些碎片。”“比如,
规则需要‘信’。”“信?”我不解。“信其存在,信其公正,信其……必行。”他顿了顿,
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上古天刑者,代天行罚,靠的不是力量。”“是‘信’。
”“信规则高于一切,信秩序必须维系。”“信到极致,规则自显。”我听着,似懂非懂。
“那我该怎么做?”墨辰转回视线,看着我。“先活下来。”“然后,找到你的‘信’。
”“至于现在……”他忽然抬手,指向我身后密林深处。“你该回去了。”“有人来了。
”我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密林幽深,雾气翻涌。看不见人影。
但【危险预警】开始轻微闪烁。不是红光,是淡黄色。意味着有威胁,但尚未达到致命程度。
“谁?”我问墨辰。他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方向。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不是脚步声。
是某种……细微的,金属摩擦的轻响。像锁链。又像刀刃,缓缓出鞘。05金属摩擦声,
停了。就在我全神戒备的瞬间。停了。密林深处,雾气依旧翻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墨辰还站在那块山岩前,面色平静。“走了。”他说。
我回头看他。“是谁?”“不知道。”墨辰摇头,“但气息很杂,有宗门功法的痕迹,
也有……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我想追问,但他已经转身,朝禁地更深处走去。
“阵法裂缝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他的声音飘过来。“你该回去了。”我没再停留。
顺着原路,快速返回柴房。那道裂缝还在,我挤进去时,阵法光晕甚至没怎么波动。
就像……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松动。但我知道不是。墨辰承认了,是他做的。他为什么帮我?
又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候,有人靠近?回到柴房,我坐在角落,脑子里乱糟糟的。墨辰的话,
在耳边回响。信。信规则高于一切,信秩序必须维护。我信吗?我看着眼前的光幕。
【天条系统】它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但它确实在那天,挡下了清源真人。
以“规则”的名义。我伸手,指尖虚点着光幕上的“律令言灵”四个字。
能量槽还是3/100。少得可怜。但就在我凝视的瞬间,能量槽忽然轻微波动了一下。
跳成了4。又跳回了3。最后,稳定在4。增加了1点。哪来的?我愣住了。
【系统提示:轻微理解‘规则要义’,信念微幅强化,能量+1。】理解?
是因为墨辰那番话吗?因为我对“规则”是什么,有了那么一丝模糊的认知?
这能量……竟然可以通过“理解”来增长?我心跳快了一拍。
如果是这样……如果我能更深入理解天条,理解规则……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不再是完全被动的?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心底。开始生根。第二天,
我没等来送饭的弟子。等来的是一道传音符。清冷的女声,不带情绪:“掌门有令,
今日巳时正,宗门正殿公议,弟子凌霜,即刻前往。”公议?我捏着传音符,手心微微出汗。
终于来了。清源真人,或者说,他背后那些人,忍不住了。他们要正式动手了。
用“宗门法理”的名义,把我这个“异数”,彻底按死。我没时间犹豫。
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外门弟子袍,推门而出。门外,站着两名戒律堂弟子。
不是之前那批执法堂的人。“凌师姐。”其中一人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玄镜首座让我等护送您去正殿。”护送?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平静,没有敌意,
也没有同情。只是公事公办。我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
遇到的弟子比平时多了不少。他们都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就是她……”“引动了天道之音……”“真的假的?
不会是幻术吧……”“清源长老都吃亏了,还能有假?”“可她凭什么……”声音嘈杂。
我目不斜视,跟着戒律堂弟子,一路走向正殿。正殿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除了各峰长老,
核心弟子,还有一些面生的执事。阵容比上次更庞大。更像一场公开审判。我走进去,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弟子凌霜,拜见掌门,各位长老。”上首,
掌门端坐主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矍。他左侧,是清源真人。右侧,是几位我不认识的长老。
玄镜也在,坐在靠下的位置,面无表情。“凌霜。”掌门开口,声音温和,
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今日召你前来,是为前日执法堂之事。”“你身负异象,
引动不明天道之音,阻挠师长执法,此事,你作何解释?”解释?我抬起头。看向清源真人。
他正冷冷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回掌门。”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弟子并无异象,也无不明天道之音。”“那日,是师尊欲取弟子灵根本源,违犯《天条》。
”“天道显化制止,是依规则行事。”话音一落,殿内响起一片低哗。“放肆!
”一位红脸长老拍案而起。“什么天条!那是你编造的邪说!”“清源长老取你灵根,
是为宗门天才,是大义!”“你身为弟子,不思报效,反以邪术抗拒,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声浪汹汹。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袖中的手。然后,我看向玄镜。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平静,但微微点了点头。他在等我。等我用他给的“缝”。我定了定神,再次开口。
声音提高了一些。“即便不论天条,弟子也有一问。”“门规第七章,
第九条明言:师长须慈,不得无故损及弟子道基。”“敢问清源师尊——”我转向清源真人,
一字一句。“弟子犯了何错,要被取灵根本源,毁去道途?”“这‘无故’二字,
师尊如何解释?”清源真人脸色一沉。“云芷道基不稳,需平衡之气,此乃宗门急需。
”“你灵根斑驳,本就难有成就,献出本源,是为宗门做贡献。”“何来‘无故’?
”“贡献?”我盯着他,“那弟子贡献之后呢?是死是活?宗门可曾考虑?
”“若弟子今日是先天道体,师尊还会取我灵根吗?”“若今日需献出灵根的是云芷师妹,
师尊还会说这是贡献吗?”三连问。一句比一句尖锐。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像看着一个疯子。敢这么质问执法长老?清源真人眼神骤冷。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牙尖嘴利。”他缓缓站起身。“看来,不让你去问心殿走一遭,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问心殿!搜魂夺宝之地!他果然要动真格的了!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且慢。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是玄镜。他站起身,朝掌门拱手。“掌门,此事涉及天道显化,
非同小可。”“问心殿虽能辨真伪,但若凌霜所言为真,天道之力反噬,恐伤及宗门根本。
”“依属下之见,不如暂缓,由戒律堂协查,理清天道之音真伪,再做定夺。”他语气平缓,
却字字如钉。清源真人猛地转头,盯向玄镜。“玄镜首座,你这是在包庇?”“非是包庇。
”玄镜面色不变。“是依规行事。”“门规亦言,戒律堂有权对涉及宗门安危的异常事件,
进行独立调查。”两人目光对上。空气,骤然绷紧。而就在这时——殿外,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执事匆匆闯入,面色惊惶。“掌门!各位长老!
”“后山禁地……禁地边缘阵法,出现大规模异常波动!”“疑似……有外敌侵入!
”全场哗然!掌门霍然起身。清源真人脸色骤变。而我,心头猛地一跳。后山禁地?
那不是我刚刚去过的地方吗?06“外敌侵入”四个字,像一块冰砸进沸油里。
正殿瞬间乱了。长老们脸色大变,核心弟子们纷纷起身,气氛剑拔弩张。后山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