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甩给我一千块钱,说我一个不挣钱的家庭主妇,只配这么多。我笑了,
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你来带,我给你五千。”他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当天就辞了职。三天后,他跪在我面前,说他错了。我正准备嘲讽他,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催债短信跳了出来。01.傍晚的余晖透过窗纱,
给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柔。赵路把一沓红色的钞票甩在茶几上,
发出的“啪”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十张。一千块。“拿着,别说我不养你。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轻蔑,眼神扫过我,像在看一个依附于他的物件。
我正在给女儿晚晚准备辅食,手指停在削了一半的苹果上,冰凉的果肉贴着我的指尖。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那薄薄的一千块,它们像一记无声的耳光,印在我们的婚姻上。
“三千变一千,通货紧缩这么厉害?”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察觉的尖锐。
他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随即恼羞成怒地拔高了音量。
“你一个不挣钱的家庭主妇,每天在家就是带带孩子做做饭,跟玩儿一样,给你一千都多了!
林微,你搞搞清楚,这个家是我在养!是我!”“我”字被他咬得极重,
唾沫星子都仿佛要喷到我的脸上。空气里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
那是婚姻在慢慢死去的味道。我没有再跟他争辩,语言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恰在此时,卧室里传来晚晚嘹亮的哭声,像是对我此刻处境的应和。我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
走进卧室,将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儿抱起来。她的小身子在我怀里拱来拱去,
带着奶香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抱着她走出来,没有犹豫,
直接将孩子塞进了赵路还来不及反应的怀里。“你干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女儿,
满脸都是嫌恶和不耐烦,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一个滚烫的山芋。
晚晚的哭声因为换了人抱,变得更加凄厉。我看着他笨拙又狼狈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计算器。“你辞职,在家全职带娃。
”“我,林微,每月给你发薪水,五千块,怎么样?”我的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点挑衅,
目光却牢牢地锁住他的眼睛,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可能。赵路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
比他刚刚看到我时眼里的鄙夷要亮得多。他怀疑地看着我:“你?你哪来的钱?
”“这你不用管,你就说,干不干?”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5000”这个数字。五千,
比他现在做销售经理累死累活的底薪还要高。对他而言,这是一笔天大的划算买卖。“干!
当然干!”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我反悔。他怀里的晚晚哭得更凶了,他却毫不在意,
眼里只有那五千块的诱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家里数钱的美好未来。
他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当天就冲回公司,甩了辞职信。那份决绝和效率,比他对我,
对这个家,要上心一万倍。然后,他的噩梦开始了。三天。仅仅三天。我每天按时出门,
说去“上班”,实际上是去了市中心的咖啡馆,处理我之前积压的一些法务咨询私活,
顺便给自己放个假。我只留给他一张写满晚晚作息时间的纸条,和堆积如山的奶粉、尿不湿。
第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语气还带着逞强的轻松:“老婆,晚晚一直哭啊,怎么哄啊?
”我告诉他:“你现在是员工,我是老板。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要问我。”第二天,
他的声音已经充满了疲惫和烦躁:“林微!这小祖宗怎么又拉了?这玩意儿怎么换啊?
家里跟被轰炸了一样!”我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自己摸索,熟能生巧。
当初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我推开家门,
一股浓郁的酸奶、汗水和排泄物混合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狼藉,玩具扔了一地,
奶粉洒在沙发上,黏糊糊的一片。赵路,那个曾经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销售经理,
此刻正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油得像打了摩丝,
身上那件名牌T恤沾满了黄黄白白的污渍。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竟然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晚晚在他旁边的地垫上,自己玩着一个拨浪鼓,
倒是很安静。“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说你,我不该小看你……带孩子太他妈的难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儿!
求求你,我们换回来吧!”他抓着我的裤脚,眼泪鼻涕一把抓,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年来积压在心口的恶气,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嘴角的嘲讽刚刚扬起,准备好好享受这一刻的胜利。就在这时,
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屏幕骤然亮起。一条锁屏状态下也能看到的短信预览,
就那么突兀地跳了出来。【赵路,欠款三十万明天到期,再不还钱,让你家不得安宁!
】一个血红的感叹号,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瞳孔。我嘴角的弧度,
就那么僵在了脸上。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三十万?这只是开始吗?
02.那一瞬间,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赵路跪在我脚边沉重的呼吸声,
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我花了三秒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法务精英林微,瞬间苏醒。我嘴角的嘲讽缓缓收敛,
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心疼。我弯下腰,不动声色地扶起他,
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心疼丈夫的好妻子。“知道错了就行,
家里搞成这样,你肯定也累坏了。不过,这五千块的工资,你还得继续挣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安抚半是玩笑。他被我扶起来,一脸的感激涕零,
完全没注意到我刚才一闪而过的僵硬。他更没注意到,我的视线看似落在他脸上,
余光却死死地锁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我将那个号码,一字不差地刻进了脑子里。
“老婆,你真好,你没生我气……”他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忏悔。
我借口帮他收拾沙发上的烂摊子,很自然地拿过了他的手机。他此刻对我充满了愧疚和信任,
毫无防备。我飞快地解锁屏幕,将那个号码存进了我的通讯录,备注为“催债1号”。然后,
我装作不经意地划开他的支付宝,点开了花呗账单。“哎呀,老公,
你怎么还欠了五千多块钱?”我故作惊讶地指着屏幕,“这几天带孩子开销这么大吗?
都买了些什么?”他的眼神瞬间躲闪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支支吾吾地说:“啊……那个……给晚晚买了点玩具,还有……还有一些进口的辅食,
比较贵……”谎话连篇。晚晚的玩具,还是满月时朋友送的那些。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愈发“体贴”和“善解人意”。“嗨,多大点事儿。既然现在是我雇你带娃,
这些开销当然得我来出。”我微笑着,当着他的面,用我的账户直接帮他还清了这笔花呗。
“好了,还清了。”他看着还款成功的页面,整个人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
感激之中又多了依赖。“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他由衷地感叹。我笑了笑,没说话。
贤内助?我即将成为你的掘墓人。深夜,赵路和晚晚都睡熟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
反锁了门。黑暗中,我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我冰冷的脸。我用白天记下的那个号码,
加上赵路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开始在各大网贷平台的网站上尝试登录。密码,
出乎意料地简单,是他的生日。一个,两个,三个……不查不知道,一查,
我的手脚都开始发凉。除了短信里那笔三十万的巨款,我在七八个听都没听过的小贷平台上,
都找到了赵路的借贷记录。一万,三万,五万……零零总总加起来,总额已经接近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三年,
他拿着我父母资助我们买房后剩下的钱,拿着他自己的工资,
表面上维持着一个光鲜亮丽的精英形象,背地里,
却在用这些利滚利的网贷填补一个又一个窟窿。他在撒谎。他在用一个巨大的谎言,
编织我们看似美满的婚姻。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在一个名为“安速贷”的平台记录里,
我发现了一笔高达八十万的“放款成功”记录,收款方账户,
指向一家叫做“恒通资产抵押公司”的机构。抵押公司?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窜了上来。我们家唯一的资产,就是这套婚房。当年买房,
我父母出了大头,房本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强撑着几乎要软下去的身体,
打开了另一个窗口,开始搜索这家“恒通资产抵押公司”。工商信息显示,
这是一家专门做房产抵押贷款的金融公司。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第二天早上,
我一边给晚晚喂辅食,一边假装无意地提起。“老公,咱们家房产证你放哪儿了?
我记得之前好像在我妈那儿,她老人家记性不好,我怕她乱放给弄丢了。
”正在狼吞虎咽吃着早饭的赵路,动作明显一顿。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含糊地应道:“啊……对,还在我妈那儿呢,放得好好的,你放心吧。
”我心里一阵冰冷的笑意翻涌上来。他忘了。他都忘了,
我妈早在半年前就把房产证郑重地交到了我的手上,说这是我们的小家的根基,
必须由我这个女主人亲自保管。而那本红色的证书,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卧室衣柜最深处的保险箱里。他在撒谎。为了掩盖他那肮脏的秘密,
他面不改色地对我撒谎。那一刻,我对他最后夫妻情分,也彻底断了。我舀起一勺米糊,
温柔地喂到晚晚嘴边,轻声说:“晚晚乖,吃饭饭。”而我的内心,
只剩下彻骨的愤怒和冰冷的决心。赵路,你不是喜欢演戏吗?好,我陪你演。
我要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你设下的地狱。03.我这出“夫妻换岗”的大戏,
还没唱到**,一个重要的“矛盾激化器”就迫不及待地登场了。第三天下午,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捉奸的。
赵路正被晚晚的屎尿屁折磨得焦头烂额,顶着一头鸡窝去开门。门一开,
我婆婆那张写满了刻薄和怒气的脸就出现在门口。她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赵路,
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愤怒的鼓点。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来。“林微!
你这个扫把星!你安的什么心!你鼓动我儿子辞职,是想毁了他,毁了我们老赵家吗?!
”尖利刺耳的叫骂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赵路抱着哭闹不止的晚晚,
一脸疲惫地想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己……”话没说完,
就被我婆婆狠狠一把推开。“你给我闭嘴!没出息的东西!让个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我们老赵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婆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横飞。
我缓缓地合上书,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她。“妈,您说话注意点。首先,
赵路现在是我的员工,他为我工作,我给他发工资,月薪五K,这比他之前当经理的底薪高,
不算委屈他。”“其次,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好像还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婆婆被我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动。“员工?我儿子堂堂一个销售经理,你让他给你当保姆?林微,
你少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你就是嫉妒我儿子有本事,想把他拴在家里,你这个毒妇!
”她越骂越难听,客厅里的晚晚被这阵仗吓得“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赵路抱着女儿,
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下意识地向自己的亲妈求助:“妈,你快帮忙哄哄,
她一直哭……”我婆婆一脸嫌弃地瞥了晚晚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哭什么哭!吵死了!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么金贵了?我们那时候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
哪有这么娇气!”这话一出,正在手忙脚乱哄孩子的赵路,脸色瞬间一白。
这还是他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把“我大孙女”挂在嘴边,表现得无比疼爱的亲妈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地,亲耳听到他母亲对自己亲生女儿发自内心的嫌恶。
我抓住时机,走上前去,从他僵硬的怀抱里接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晚晚。
我熟练地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她最熟悉的摇篮曲。晚晚的哭声,在我的安抚下,
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我抱着孩子,眼神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脸色发白的赵路,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看见没?赵路。”“这就是你嘴里那个‘最心疼孙子’的妈。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婆婆大概是觉得失了面子,
恼羞成怒地想上来抢孩子。“你把孩子给我!我看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我一个侧身,
冷静地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眼神瞬间冰冷如刀。“我的孩子,谁也别想碰。
”那是我第一次,在我这个强势的婆婆面前,露出我所有的锋芒。
她被我眼里的寒意震慑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在那里。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赵路站在我和他妈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他第一次,没有毫不犹豫地站在他妈那边。他第一次,
因为带娃的辛苦,因为亲耳听到的那句“丫头片子”,因为我此刻坚决的保护姿态,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和动摇。我知道,我在他和他妈固若金汤的同盟之间,
已经成功地砸开了一道裂缝。而这,仅仅是开始。04.婆婆那天的问罪,
最终在赵路的动摇和我的强硬中,不了了之。但平静的日子,连一天都没能维持。
那条催债短信上写的“明天”,如期而至。第二天下午,
我和赵路正因为晚晚打翻了一碗蛋羹而弄得手忙脚乱,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不是按门铃,是砸。用拳头,或者更硬的东西,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防盗门上,
发出“砰、砰、砰”的巨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赵路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推,
自己哆哆嗦嗦地朝着门口挪过去。“谁……谁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赵路!欠债还钱!别他妈装死!赶紧开门!”门没开,
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已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我心里一沉,快步走到阳台,探头往楼下看。
我看到我们家门上,被泼上了一大片刺眼的红色油漆,上面用黑色的喷漆,
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欠债还钱”。那红色,像血一样,触目惊心。婆婆昨天没走,
赖在客房里,此刻也被惊动了,冲出来尖叫道:“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当她看到门口的惨状和听到门外的叫骂时,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露着大片纹身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撬开了楼下的单元门,
正堵在我们家门口,面色不善。赵路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隔着门,
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有话好说,再……再宽限我几天……”门外的人根本不听,
其中一个直接一脚踹在门上,吼道:“三十万!明天!明天再看不到钱,
就不是泼油漆这么简单了!我们知道你女儿在哪上早教班!”“女儿”两个字,像一枚炸弹,
在赵路耳边炸开。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我和晚晚,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催债的人走了,
留下满屋的油漆味和无尽的恐惧。婆婆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到赵路面前,
一边打他一边骂:“你个畜生!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你居然去赌!”赵路终于扛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头,痛哭流涕地坦白了。
他说他前两年投资虚拟币失败,亏了一大笔钱,为了翻本,就听信了朋友的话,
开始在网上赌球。一开始赢了点,后来就越陷越深,输得血本无归,只能靠网贷来周转。
不知不觉,就欠下了三十万的高利贷。他哭着求我原谅,求我想办法救他,说他再也不敢了。
他声泪俱下,忏悔得无比真诚。但他,依然在撒谎。他只字未提另外那几十万的**。
他更没有提,他已经悄悄地,把我们这个家,我们唯一的安身之所,抵押了出去,
换了八十万。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配合着他,
演出了一个妻子该有的反应。我“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指着他,
声音都在发抖:“赵路……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去赌!”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充满了震惊、失望和心碎。婆婆在一旁哭天抢地,骂儿子不争气,骂我是扫把星。我没理她,
转身踉踉跄跄地躲进了房间,反锁了门。**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
拨通了赵路的电话。他很快就接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老婆……”“赵路!
”我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是三十万啊!我们家哪里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要赌!你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边“崩溃”地哭诉,一边用言语引导他,让他把事情的经过,亲口在电话里复述一遍。
“老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晚晚……我就是鬼迷了心窍,
我就是想把亏的钱赢回来……我再也不赌了,我发誓……”电话那头,
是他一遍又遍的忏悔和承诺。电话这头,我冷静地按下了录音键。挂掉电话,
我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神已经一片冰冷。我擦干眼泪,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0.5恐惧,是最好的控制器。
催债的上门这么一闹,赵路和婆婆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婆婆不再骂我,而是拉着我的手,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微微啊,你可得救救赵路啊,他可是你男人,是晚晚的爸啊!
我们家就指望你了!”赵路也像条哈巴狗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依赖。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早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这个家离不开我了?我红着一双“哭肿”的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沙哑,
满脸憔悴。“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自己是肯定解决不了了。”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们紧张的神色,缓缓抛出了我的“方案”。“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我爸妈。
”听到“你爸妈”三个字,婆婆和赵路的眼睛同时亮了。我娘家家境殷实,
我爸退休前是法官,我妈是大学教授,在他们眼里,我娘家就是个取之不尽的提款机。
“对对对!”婆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附和,“亲家公亲家母有本事,有钱!
让他们先帮赵路把这笔钱还了!都是一家人,他们肯定会帮忙的!”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差点没吐出来。我冷笑一声,泼了她一盆冷水。“可以。但有个条件。
”我的目光转向赵路,一字一句地说:“你,必须亲自上门,跪下,求我爸。
”赵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和难堪让他紧紧攥住了拳头。让他去给我爸下跪?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婆婆也急了:“微微,这怎么行!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这要是跪下了,
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抬头做人?”我反问,“他偷偷拿家里的钱去堵伯,
欠下三十万高利贷,连累老婆孩子被人上门泼油漆的时候,他想过怎么抬头做人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赵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头垂得更低了。
门外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催债人那句“我们知道你女儿在哪上早教班”的威胁,
还在耳边回响。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为了不被告到公司身败名裂,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