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澈,修仙界第一美人,正道魁首,重生了。上一世,我被魔尊囚于九幽魔殿,
受尽折辱,最终为护宗门自爆金丹而亡。重来一世,我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仙门大选。
我知道,那个未来搅得三界腥风血雨的魔尊,此刻就混在一众新弟子里,貌不惊人。
我冷笑着走下高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一身黑衣、眼神阴鸷的少年。
上一世你强取豪夺,这一世,我便先下手为强。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掐住他的下巴,
宣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姜澈的剑侍。”我要亲手折断他的傲骨,毁掉他的魔心,
让他永世为我奴仆。可我没看到,少年在我转身后,低头舔了舔被我掐过的嘴角,
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1.高台之上,风声猎猎。我看着那张稚嫩却依旧阴沉的脸,
指尖用力,掐得他下颌发白。周遭一片死寂。掌门玄机子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澈儿,
不可胡闹!这少年资质下下等,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如何配得上做你的剑侍?你若缺人,
内门弟子任你挑选。」周围的长老也纷纷附和。「是啊,姜师姐乃我天衍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怎能让一个废物近身?」「这小子一身穷酸气,看着就晦气。」议论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我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谢无妄。这个名字,曾是我上一世的梦魇。
他屠我满门,断我经脉,将我锁在暗无天日的魔殿之中,
逼我看他如何一步步将修真界踩在脚下。谁能想到,此时此刻,这个未来的杀神,
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低垂着眼帘,任由我羞辱。「师尊,」我转头看向玄机子,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也说了,他是废柴。既然是废柴,我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做个端茶倒水的奴才,不需要什么资质。」我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随后将帕子扔在他脸上。「跟上。」我没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御剑而起。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谢无妄抓住了那块帕子,跟了上来。
上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魔尊,我是阶下囚。这一世,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回到我的凌云峰,我直接将谢无妄丢进了柴房。「没有我的允许,
不许踏出此地半步。若是让我发现你偷学功法,我就剁了你的手脚,把你扔进万蛇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屈辱、愤怒,甚至是仇恨。只要他敢露出一点杀意,
我就有理由现在就废了他。可他没有。他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仰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却平静:「是,主人。」这一声「主人」,
叫得我心头莫名一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上一世,他在魔殿里,
也曾逼我叫他「主人」。我不肯,他便折断我一根手指。如今位置互换,
他却适应得如此之快?「滚进去。」我压下心头的异样,一脚踹在他心口。他闷哼一声,
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柴堆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很快爬了起来,
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反而跪得更端正了。「谢主人赏赐。」我:「……」这人是不是有病?
2.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变着法地折磨谢无妄。我不给他辟谷丹,让他每日去后山挑水砍柴,
做最粗重的活计。凌云峰虽然灵气充裕,但那也是针对修士而言。
对于还没引气入体的凡人来说,这里的寒气足以入骨。我特意在他住的柴房设下了聚寒阵。
夜里温度极低,滴水成冰。我想看他冻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可每天早上,
当我推开门,看到的都是他那张虽然苍白,却精神奕奕的脸。甚至,
他还把柴房打扫得一尘不染,连那个破旧的蒲团都被他摆得整整齐齐。「你昨晚睡得很好?」
我冷着脸问。谢无妄正在擦拭我的佩剑——那是我的本命灵剑「霜寒」,平日里除了我,
谁碰谁伤。可此刻,那把高傲的灵剑在他手里温顺得像只猫。听到我的声音,他放下剑,
恭敬地行礼:「回主人,柴房清幽,弟子睡得很踏实。」清幽?
那聚寒阵连筑基期弟子都扛不住一晚,他一个凡人,竟然觉得清幽?我心中疑窦丛生。
莫非他已经开始修魔了?我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力蛮横地探入他的经脉。
经脉堵塞,杂质淤积,确实是毫无修为的废柴体质。而且因为连日劳作,
他的体内有不少暗伤,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这么重的伤,换做常人早就躺在床上哀嚎了,
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给我擦剑?「你不疼?」我皱眉问道。谢无妄抬眸,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能为主人做事,这点痛不算什么。」他又来了。
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顺从感。我甩开他的手,心中烦躁更甚。「既然有力气,
那就去把后山的灵田翻一遍。日落之前翻不完,就不许吃饭。」那片灵田足有十亩,
土质坚硬如铁,就算是练气期弟子也要费一番功夫。我就是要逼到底线,
看他什么时候装不下去。谢无妄没有丝毫怨言,起身便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
衣袖带起一阵微风。我鼻尖动了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冷香。
这味道……怎么和上一世魔殿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猛地回头,
只看到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3.谢无妄在凌云峰受宠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虽然我是把他当奴才使唤,但在外人眼里,能进凌云峰,那就是一步登天。
尤其是我的那个好师妹,柳如烟。上一世,她表面与我姐妹情深,背地里却早已和魔族勾结。
我被囚禁时,她曾来魔殿看过我。那时她穿着只有魔后才能穿的凤羽霓裳,
依偎在谢无妄怀里,笑盈盈地对我说:「师姐,多谢你把尊上让给我。」这一世,
她还没和谢无妄勾搭上,但那股子嫉妒劲儿已经藏不住了。午后,我去主峰议事归来,
远远便看见灵田边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
手里拿着一条长鞭,正趾高气扬地指着泥地里的谢无妄。「哪里来的废物,连翻个土都不会?
弄脏了本**的裙角,你赔得起吗?」谢无妄半个身子都陷在泥里,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柳如烟见他不说话,更是恼火,扬起鞭子就抽了下去。「啪!」
鞭子落在谢无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谢无妄身形晃了晃,依旧没吭声,
只是默默地抓紧了手里的锄头。「住手。」我冷喝一声,落在田埂上。柳如烟吓了一跳,
连忙收起鞭子,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师姐,你回来了。这个奴才好生无礼,
我不过是路过,他竟然故意扬土弄脏我的衣服。」我瞥了一眼她那光洁如新的裙角,
心中冷笑。演戏也不演**。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谢无妄面前。
他背上的衣服破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死了没?」我踢了他一脚。
谢无妄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却遮不住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主人,我没事。」
他甚至还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讨好?我心里莫名一阵火大。
上一世你杀人如麻的狠劲儿呢?被一个筑基期的女人打了都不敢还手?「没用的东西。」
我骂了一句,转身看向柳如烟。「师妹,我的狗,只有我能打。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动我的人?」柳如烟脸色一白:「师姐,我……我是为了你好。
这种废物留在凌云峰只会丢你的脸……」「啪!」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柳如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巴掌,
是教你规矩。」我冷冷道,「滚出凌云峰。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踏入此地半步,
断的就是你的腿。」柳如烟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多言,带着人狼狈离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我才转过身,看着还跪在泥里的谢无妄。「起来。」他撑着锄头站起来,
身形摇摇欲坠。我扔给他一瓶金疮药:「别误会,
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姜澈的剑侍是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废物。」谢无妄接过药瓶,
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多谢主人维护。」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以为他是疼的,或者是感动的。直到我转身离开时,神识无意间扫过。我看到他拔开瓶塞,
并没有上药,而是将那瓶子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病态的痴迷神情。那眼神,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4.宗门大比在即。玄机子不知抽了什么风,
竟然要求所有亲传弟子必须带一名随从参加试炼。名为试炼,
实则是为了给那些外门弟子一个展示的机会。但我知道,这是针对我的局。
我的随从只有谢无妄。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进了妖兽横行的秘境,只有死路一条。「师姐,
不如我借你几个得力的弟子?」柳如烟假惺惺地凑过来,「那个谢无妄进去也是送死,
还会拖累师姐。」我看着她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笑了:「不必。我就带他。」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师姐可要护好他了,秘境里刀剑无眼,万一……」
「万一死了,那也是他命不好。」我打断她的话,转身看向身后的谢无妄。他背着我的剑匣,
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听到了吗?进去之后,自求多福。
我不会管你。」谢无妄点头:「是,主人。」秘境开启。
我带着谢无妄落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刚一落地,四周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这是一处三阶妖兽的领地。对于金丹期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谢无妄来说,
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致命的。「跟紧了。」我拔出霜寒剑,随手斩杀了一头扑上来的风狼。
鲜血溅在谢无妄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们一路向深处推进。我故意走得很快,
想看他狼狈追赶的样子。但他始终不远不近地吊在我身后三步的位置,呼吸虽然急促,
却从未掉队。这体能,简直不像个凡人。入夜,我们在一条溪边休息。我盘膝打坐,
谢无妄则熟练地生火、烤肉。很快,肉香弥漫开来。
他将烤好的最嫩的一块肉递给我:「主人,请用。」我接过肉,没吃,
只是看着他:「谢无妄,你恨我吗?」他正在添柴的手顿了一下,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明明灭灭。「奴才不敢。」「是不敢,还是不想?」我逼近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强迫他对上我的视线。「我那样羞辱你,让你住柴房,做苦力,任人打骂。你心里,
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吧?」上一世,他就是这样。隐忍,蛰伏,直到最后一刻才露出獠牙。
谢无妄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主人觉得是,那就是。」他没有否认。我冷笑一声,
甩开他的脸:「算你诚实。不过你最好藏好你的爪子。若是让我发现你想反咬一口,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四周的树林突然疯狂摇晃起来,
地面剧烈震动。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四阶妖兽,地龙!」我脸色一变。
四阶妖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对手。「跑!」我一把抓起谢无妄,
御剑而起。然而,迟了。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猛地冲出,直接咬碎了我的剑光。
我和谢无妄重重摔在地上。「咳……」我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那地龙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我想要躲避,却发现灵力凝滞,根本动弹不得。
该死!这地龙的毒雾能封锁灵力!眼看那尾巴就要砸在我身上,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
挡在了我面前。「砰!」一声闷响。谢无妄被抽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
他浑身是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显然是肋骨全断了。但他竟然没死。他挣扎着爬起来,
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断剑,挡在我身前。「快走……」他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愣住了。他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是应该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死吗?
「谢无妄,你疯了?」我吼道。地龙再次扑来。谢无妄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
发出一声低吼,竟然不顾死活地冲了上去。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那个浴血奋战的魔尊。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护我。
5.谢无妄当然打不过地龙。他被一次次击飞,又一次次爬起来。像个打不死的怪物。
我也终于冲破了毒雾的封锁,祭出本命精血,强行催动霜寒剑。「孽畜,受死!」惊天一剑,
斩下了地龙的头颅。我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谢无妄倒在血泊里,
已经没了声息。我爬过去,颤抖着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我慌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所有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他嘴里。「不许死……谢无妄,
我不许你死!」你要死也是死在我手里,怎么能死在这个畜生嘴里?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主人……」「闭嘴!」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眼眶却有些发热,「谁让你逞能的?你一个凡人,冲上去送死吗?」谢无妄看着我,
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弧度。「剑侍……就是要……护主。」我心脏猛地一缩。上一世,
我也曾对他这么说过。那时我是正道魁首,他是人人喊打的魔头。我为了感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