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的眉骨很高,这样子望过来的时候,有种很鲜明的压迫感。
就好像心情不佳。
但其实他哪里会在意呢?
昨晚他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的时候,不是就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眼下这模样,分明是虚伪,恶心。
姜绯是典型的攻击性人格,从前喜欢周时砚,所以无限制地放低自己,收敛脾性。
可眼下感情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只想以同样的方式恶心回去。
在周时砚沉默的间隙里,姜绯抬手按住他的腰腹,指腹轻轻用力按下去,再往上滑。
上好的衣物布料在她细嫩手指的蹂躏下,发出隔靴搔痒一般的撩人声响。
周时砚有很严重的洁癖,几乎不与人发生肢体接触。
姜绯之前喜欢他,总忍不住想触碰他,可周时砚很少让她碰,总是避开。
这让姜绯时常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很脏的人,所以他才会如此避之不及。
可周时砚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被摸了居然也没躲,任由她的手指一直游走到他胸口,解开他的扣子。
肉粉色的指甲深深下陷,掐进他**的皮肤里,鲜血染在她指甲上,仿佛也变成了蔻丹。
姜绯笑容蛊惑,一字一顿道:“他比你好看,也比你讲话好听。”
“周时砚,我现在才发现,你也没什么好的。”
“是吗?”
周时砚淡淡道:“我也觉得我没什么好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空出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覆上她光裸的腿弯,冰凉的指尖一寸寸往上探。
姜绯一愣,旋即破口大骂:“周时砚,**的,松开我!”
“谁准你用你的脏手碰我?!”
姜绯气得要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狗男人力气这么大?!他按着她,就跟按着一只扑腾的小鸡崽没什么分别。
姜绯挣扎两下就不挣扎了,累得很,她索性冷着脸瘫在那里,在周时砚抽回手的时候,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侧脸上。
“啪!”
这一巴掌终于还是打了下来。
换成以前的姜绯,周时砚哪怕只是扎到手指头,破一点皮,她都要心疼得好几天睡不着。
可眼下,她眼都不眨地抽了他两巴掌。
而且还没过瘾,看模样似乎还想再抽。
周时砚自然不会让她再得逞,很快站直了身子,顺手把她的裙子往下拉了拉。
姜绯猛然惊醒,这狗男人刚刚是在摸她大腿上的针孔。
他知道她撒谎了。
姜绯恼羞成怒,躺在沙发上蹬着脚就要踹他。
周时砚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精准握住她纤秀的脚踝,顺势从沙发上捞了一条长裤给她套上,整个过程无比丝滑。
姜绯:“……”
“周时砚!!!**……”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姜绯未说出口的脏话。
周时砚顶着一张禁欲矜秀的脸,平静道:“你谁都日不了。”
“你……”
“砰……”
门外的人见始终无人应答,竟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姜绯不悦地往门口看去,发现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时砚的那位女秘书,宋之韵。
周时砚,宋之韵,还真别说,两人连名字都很相配。
宋之韵的模样也和她的名字相符,是小白花里最登峰造极的那一类,五官清秀婉约,气质古典文艺,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确实,是周时砚喜欢的类型,也是她从前怎么都扮演不好的那一种。
但很可惜,不太有礼貌,光天化日闯到别人家里。
宋之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道歉:“抱歉,我、我不知道……我以为这是时砚哥的家……”
姜绯:“那你现在出去。”
宋之韵仍然没动,脚却像在原地扎了根,丝毫没有要往外退的迹象,一双我见犹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时砚。
“时砚哥,是奶奶让我过来的,她想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接她电话。”
姜绯闻言挑眉。
行啊,这小秘书还知道拿沈翠萍来压她。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翠萍不喜欢姜绯。
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表露对她的厌恶,声称周家绝不会允许她这样花枝招展、胸无点墨的女人进门。
为了改善她对自己的印象,姜绯做小伏低,亲手给她煲汤、**,带她旅游,知道她礼佛,还花重金买下佛经真迹送给她。
可沈翠萍不仅完全不领情,还跟周时砚告状。
说她熬的汤令她腹泻不止,她给她**时故意按得她肌肉损伤,带她旅游时车速太快让她呼吸道梗阻。
还说佛经是假的,故意玷污她对佛祖的一片诚心……
姜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为了周时砚,她都一一忍了下来。
现在想想,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上赶着找虐。
想起往事,姜绯的心情显而易见开始变差,她冷着脸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宋之韵面前。
宋之韵是孤儿,一直以来,她靠着周家的资助完成学业,直到上个月才回国,进入公司,成为周时砚的秘书。
虽然出身不好,但沈翠萍很喜欢她,再加上她自认为自身能力不俗,在各个方面都能帮到周时砚,所以她很有底气。
即便知道要对上姜家大**,她仍旧毫不胆怯,更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个只会倒贴的花瓶大**而已,在周时砚心里,她还不一定有自己重要呢,有什么好怕的?
想是这样想,可在与姜绯面对着面、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宋之韵还是忍不住暗中咬了咬牙。
姜绯实在太漂亮了。
不同于自己的气质婉约,她美得实在很有攻击性。
一双狐狸眼烟波流转,偏偏瞳孔是浅淡的琥珀色,像浮着一层薄冰,浑身都透出无法言说的贵气与疏离。
跟她完全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而接下来,姜绯每进一步,宋之韵便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进,退。
进,退。
直到她的两只脚彻底退出门外。
而整个过程中,姜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宋之韵脸色有些不好,一颗心也开始往下沉。
不,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在姜绯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宋之韵终于忍不住,将手横在门框与墙壁之间。
“等等,姜**……啊!”
事实上那只是轻轻一碰,宋之韵就痛得惊叫了一声,紧紧握住自己受伤的手腕。
与此同时,她手腕上一根显眼的红绳也落入姜绯的视线,令她浑身都开始僵硬起来。
那条红绳,是她去普陀寺为周时砚求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