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九周年纪念日,远在加拿大出差的许望川在家里的远程监控中,看见妻子秦云纾惯用的钢笔,从书房笔架移到了茶几上。
恋爱一年,结婚九年。
秦云纾作为榆市最顶尖的女外科医生,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放钢笔的位置从没变过。
许望川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约翰,我可能要申请单方面离婚,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
许望川和秦云纾是在英国爱丁堡领的结婚证。
当地法律可以申请单方面离婚。
“许总,申请单方面离婚,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约翰的话还没说完,被许望川打断:“我的妻子出轨了。”
“明白了,许总,我马上为您安排。”
结束通话,许望川向百达翡丽门店的SA微笑道。
“Sorry,我不需要这款表了,可以介绍一款适合中老年人戴的吗?”
原本许望川想买一支百达翡丽鹦鹉螺限定版手表,当做哄秦云纾的礼物。
因为她对守时十分苛刻。
而他本来要在今晚九点回家,不料合作商出了问题,耽误了行程。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许望川给许父买了一支更贵的Ref.2458PJ.BChampion定制版天文台计时表。
提着卡勒多拉巴十字架购物袋走出商场时。
许望川接到了秦云纾的电话。
她的声音一贯清冷:“望川,我临时有台手术,今明两天都不在家。”
“好。”许望川声音平静。
“厨房的炖盅里温着山药茯苓乳鸽汤,你回来记得喝。”秦云纾提醒。
听到这句话,许望川一阵恍惚。
最年轻的神经外科女医生给自己洗手做羹汤。
秦云纾爱他。
可是爱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当秦云纾还在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时,爱就变质了。
“望川?”秦云纾久久没有听到许望川的声音,有些疑惑。
许望川回过神,握着手机回答:“我知道了,你快去医院吧。”
秦云纾这才挂断了电话。
许望川坐上等候已久的布加迪。
他又让特助安娜包下了一架专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
十三个小时后,第二天,珠光御景壹号。
刚到家,许望川在心底翻来覆去了一夜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因为还没输密码,门就被打开了。
站在屋内的男人,是妻子秦云纾在高中时的初恋。
——圣约翰高中校草梁天奕。
男人一头金黄短卷发,睡衣有些薄,见到许望川,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望川你回来了?你别误会,昨天我在家里扭伤脚,多亏云纾帮我。”
许望川神色平静:“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两周前,云纾告诉我,你们家客房空着,我刚回国,懒得找房子,所以……”
梁天奕故意没说完,他想看许望川愤怒或是伤心。
同样是男人,许望川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点头:“原来是这样。”
擦肩而过时,许望川好心提醒:“梁先生,那你还是要快点找好房子,这里不能一直留你住。”
回到二楼主卧。
许望川眼底是说不出的苦涩。
就在刚刚,他在梁天奕脖颈上看见了一枚用银链串着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秦云纾也有。
许望川曾在她书房的抽屉里见过。
刚刚路过厨房时,炖盅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许望川的胃不好,当医生的秦云纾这些年一直帮他食补着。
可现在他再没了品尝的心情。
不知道独自在床边坐了多久,凌晨的时候,做完手术的秦云纾提前回来了。
当看到许望川没睡,孤身坐在一旁,她先是一愣。
“望川,你没睡吗?”
许望川闻声看向她。
白衬衫和青蓝西装半裙。
最简单的搭配反而能衬托秦云纾的清冷出尘的气质。
“不困,就没睡。”许望川回。
秦云纾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到正常体温后才松了口气。
“天冷,别感冒了。”
说完,秦云纾朝着浴室走去。
秦云纾有洁癖,手术后,会给自己全身消毒。
触碰过别人哪怕是许望川这个丈夫,也会洗手,甚至洗澡。
然而,这次她还没洗十分秦,就拿着手机穿着浴袍匆匆走了出来。
“望川,天奕在楼下摔倒了,我去看看。”
还没等许望川说话,秦云纾大步走向门口。
许望川起身出去看的时候,只见秦云纾搀扶着梁天奕满脸焦急。
这一刻,许望川才发现。
秦云纾的洁癖不是对所有人都有。
梁天奕就是她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