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刑台醒悟,焚天重生我的灵根被活生生挖出来时,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混着血水,
顺着刑台的石缝流淌。台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那些我曾守护过的同门,曾教导过的师弟,
此刻都沉默地看着。不,不是沉默——我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贪婪,看到了快意,
看到了我终于从神坛跌落后的满足。“林玄,你私通魔教,盗窃宗门至宝,可认罪?
”高台上,天澜宗主的声音冷漠如铁。我想大笑,却吐出一口鲜血。私通魔教?盗窃至宝?
真是天大的笑话。三天前,我还是天澜宗千年一遇的天才,二十五岁的金丹修士,
宗主亲传弟子,未来宗门继承人。直到我在宗门禁地“偶然”发现那本魔功。
直到我最信任的未婚妻柳清雪,“恰好”带着执法长老出现。
直到从我住处搜出失踪的宗门至宝“天澜镜”。一切都那么巧合,
巧合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戏。而我,是戏里那个愚蠢的主角。
“玄哥……你为什么这么糊涂……”轻柔的哭声传来。柳清雪一身素白衣裙,
在雨中像一朵颤抖的白莲。她走上刑台,跪在我身边,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多么动人的演技。前世的我,直到这一刻还在心疼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清雪……”我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别说话,玄哥。”她握住我被铁链锁住的手,
那么温柔,“我会求宗主,留你性命……”她的手很凉。就像她此刻的眼神。然后,
我感觉到心口微微一痛。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从她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刺入我的心脉。
针上淬的是“噬魂散”,金丹修士也撑不过一刻钟的剧毒。我瞳孔骤缩。柳清雪靠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玄哥,别怪我。云飞师兄答应我了,你死后,
我就是宗主夫人。”她的气息喷在我耳畔,曾经让我心动的温热,此刻只剩彻骨冰寒。
“为……什么?”我每个字都带着血。“为什么?”她轻轻笑了,那笑容甜美依旧,
却淬着毒,“因为你太耀眼了,玄哥。站在你身边,我永远只是‘林玄的未婚妻’。
而云飞师兄说,我会是他唯一的太阳。”楚云飞。我的大师兄,永远温文尔雅,
永远在我需要时伸出援手的大师兄。刑台边缘,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楚云飞撑着一把纸伞,雨水顺伞沿滴落,他纤尘不染,如云端仙人。“师弟,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叹息,眼神悲悯。多么虚伪。“楚……云……飞……”我咬牙切齿,
铁链哗啦作响。他俯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清雪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三年前你救她那次?那场追杀是我安排的。纯阳灵体?很快就是我的了。
至于天澜宗……谢谢你这块踏脚石。”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我看向高台。
我的父亲,林家家主林震天,就坐在宗主身侧。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父亲……”我嘶声喊道。他终于转头,目光冷漠:“林玄,你辜负了家族的期望。”期望?
什么期望?是期望我成为家族荣耀,还是期望我乖乖献出灵体,成全你们和楚家的交易?
毒发了。噬魂散侵蚀着我的经脉,摧毁着我的金丹。我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
雨水更大了。视线开始模糊。但我看清了——宗主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长老们虚伪的叹息,
同门们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有柳清雪依偎在楚云飞怀中的身影,那么刺眼。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我的魂魄。如果有来世……如果有来世,
我要你们所有人——血债血偿!意识彻底黑暗前,我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母亲留给我的那块古玉,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古玉碎裂的瞬间,
一团炽热涌入我即将消散的魂魄。“焚天传承,
不灭意志……”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我灵魂深处响起。“汝之怨恨,吾已见证。赐汝重生,
以血还血……”“玄儿!小心!”一声大喝将我惊醒。我猛地睁眼,
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熟悉的演武场,熟悉的家族比武台,
周围是熟悉的林家子弟面孔。“林玄哥发什么呆啊!”“快躲开!”一道拳风迎面袭来。
身体本能反应,我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砰!偷袭的林家旁系子弟倒飞出去,
撞倒一片兵器架。全场寂静。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白皙,骨节分明,
没有刑具勒出的血痕,没有修为被废后的虚弱。灵力在经脉中奔腾,
虽然只有筑基初期——这是我十八岁时的修为。我重生了。回到了三个月前,
家族年度比武的现场。这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那本“魔功”,
柳清雪还是我温柔体贴的未婚妻,楚云飞还是我最敬重的大师兄。“玄儿,你没事吧?
”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我的父亲,林震天。此刻的他,
还没有露出刑台上的冷漠,还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多么讽刺。“我没事。”我声音平静,
压下翻涌的恨意。现在还不到时候。“没事就好。”林震天拍拍我的肩膀,
“刚才那一下很漂亮,看来你的‘流云掌’又有精进。”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目光扫过演武场。然后,我看到了她。柳清雪。她站在人群边缘,一身淡青色长裙,
眉目如画,正用手帕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嫣然一笑,
那笑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前世,我就是被这笑容骗了一生。她款款走来,步履轻盈,
像一只蝴蝶。“玄哥,你流了好多汗。”她声音软糯,掏出一方绣着兰花的丝帕,
要为我擦汗。就是这个动作。前世我觉得贴心温暖。现在,
我只闻到丝帕上那若有若无的异香——“软筋散”,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灵力运转滞涩的毒药。难怪前世比武后,我与人生死斗时,
总觉得灵力不济。在她即将碰到我额头时,我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啊!”柳清雪痛呼,
眼中瞬间涌出泪水,“玄哥,你弄疼我了……”“这是什么?”我盯着她手中的丝帕。
“就、就是擦汗的帕子啊……”她眼神闪烁。我夺过丝帕,当众一抖。细微的粉末飘散,
被我用灵力聚拢在掌心。“软筋散。”我声音冰冷,“柳清雪,你想害我?”全场哗然。
柳清雪脸色瞬间苍白:“不、不是的!玄哥,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害你?
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啊!”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委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前世的我,一定会相信她。“陷害?”我冷笑,目光如刀,“那你说说,这丝帕除了你,
还有谁碰过?”“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看向台下某个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楚云飞。他站在人群前列,依旧一身白衣,温润如玉。见我看他,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坦荡无瑕。“林师弟,这其中恐怕有误会。”楚云飞走上比武台,姿态从容,
“清雪姑娘对你一片痴心,怎会害你?或许是有人嫉妒你们感情,暗中做了手脚。
”多么完美的说辞。既维护了柳清雪,又暗示可能是我的仇家所为。如果我没有重生,
或许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楚师兄说得对。”柳清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玄哥,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相信你。”我突然说。柳清雪一愣,眼中闪过喜色。下一秒,
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从她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光泽。“蚀骨针。”我将针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中此针者,
三日之内修为尽废。柳清雪,你袖中藏这毒针,也是别人陷害?”死寂。
柳清雪的脸彻底失去血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楚云飞眉头微皱,
但很快恢复平静:“这……或许是清雪姑娘用来防身的……”“防身?”我打断他,
目光扫过全场,“楚师兄,你说得对,可能真是有人陷害。不过——”我话音一顿,
猛地指向演武场东南角:“林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一颤,正是我的堂弟林浩。
前世他是楚云飞安插在我身边最深的棋子,最后也是他带人抄了我的住处,搜出“天澜镜”。
“玄、玄哥……”林浩强装镇定。“你怀里是什么?”我问。林浩下意识捂住胸口。
我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身形如电,瞬间到他面前,一把从他怀中扯出一块令牌。
楚家内卫令。“楚师兄。”我把令牌扔到楚云飞脚下,“你楚家的内卫令,
怎么在我林家子弟身上?难道这也是陷害?”楚云飞的笑容终于僵住了。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所有目光都在我、柳清雪、楚云飞和林浩之间来回。“我……我是捡的!”林浩慌乱解释。
“捡的?”我笑了,“那你说说,在哪里捡的?什么时候捡的?当时还有谁看见?
”一连串问题让林浩语塞。我转身,看向高台上的林震天和各位长老:“父亲,各位长老。
此事恐怕不简单。我建议,立刻将林浩押入刑堂,严加审问!”林震天脸色变幻,
最终沉声道:“押下去!”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架起瘫软的林浩。“等等。
”楚云飞突然开口,“林家主,此事或许……”“楚师兄。”我直视他,“这是林家内务,
还请楚师兄——不要插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楚云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阴鸷,
但转瞬即逝。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和刑台上一模一样。“既然林师弟这么说,
是我僭越了。”他微微颔首,依旧风度翩翩。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开始了。
柳清雪还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我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戏演得不错。可惜,我看腻了。”她猛地抬头,
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恐惧。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比武台中央。
体内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是焚天古玉的力量!轰!一股磅礴气势从我身上爆发。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十八岁的筑基巅峰,放眼整个天澜域,也是绝无仅有!我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那力量中带着焚天古玉的炽热,带着前世滔天的怨恨,也带着这一世决绝的杀意。缓缓抬头,
我看向高台上的林震天。他眼中满是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雨又开始下了。
和刑台上的雨一样冷。我擦去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
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些账,该算了。”第二章:清理门户,
初露锋芒回到林家大宅的路上,所有族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嫉妒,
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十八岁的筑基巅峰,放在整个天澜域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可偏偏,这个妖孽刚刚当众让未来的宗主夫人难堪,还和楚家继承人撕破了脸。“玄儿。
”书房里,林震天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上那幅“家族和睦”的字画显得格外刺眼。“你今天,太冲动了。”我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父亲说的是哪件事?是揭穿柳清雪下毒,还是揪出楚家的内应?
”林震天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都有。柳清雪毕竟是你的未婚妻,
楚家……更是我们林家得罪不起的。”又是这句话。前世我听了一辈子——楚家得罪不起,
宗门得罪不起,这个得罪不起,那个得罪不起。所以我就该忍,该让,
该把自己的灵根、前途、性命都拱手让人。“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我声音平静,
“就算柳清雪想废我修为,林浩背叛家族,我也该装作不知道?
”林震天眉头紧皱:“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处理方式可以更……温和。你当众撕破脸,
让楚家颜面尽失,这……”“这会影响林家和楚家的合作,对吗?”我打断他。他沉默。
我笑了。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父亲,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步步走进书房,
停在书桌前,“如果今天我没发现毒针,三天后的生死斗,我会是什么下场?
”林震天瞳孔微缩。“我会在众目睽睽下被废去修为,成为废人。那时候,
林家还会要一个废人吗?楚家还会在乎一个废人的死活吗?”“玄儿,
你多虑了……”“是我多虑,还是父亲早就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空气凝固了。
烛火噼啪作响。墙上的影子摇曳不定,像两个在对峙的鬼魅。
林震天避开了我的目光:“你累了,先去休息吧。林浩的事,家族会处理。”“怎么处理?
”我问,“关几天,然后以‘证据不足’放出来?或者干脆让他‘暴毙’,给楚家一个交代?
”他猛地抬头:“你!”“父亲,”我弯腰,
从书桌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叠信件——前世我在被抄家时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
“这些是什么?”林震天的脸瞬间煞白。那是他和楚家家主的通信。
楚家许诺的灵石、丹药、地盘,以及——事成之后,林震天可以晋升元婴的资源。代价?
我的纯阳灵体。“你什么时候……”他声音干涩。“这不重要。”我把信件放回原处,
“重要的是,父亲,从今天起,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我和柳清雪的婚约,取消了。您要是不好开口,
我自己去柳家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林震天复杂的目光,
也隔绝了前世那个愚蠢孝顺的儿子。第二天一早,家族刑堂。林浩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
脸色苍白,但眼中还带着一丝侥幸。周围坐着林家五位长老,林震天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我站在堂中,一身黑衣,背挺得笔直。“林浩,你可知罪?”三长老开口,声音威严。
“弟子冤枉!”林浩大喊,“那令牌真是我捡的!我对林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哦?
”我笑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个月前,你母亲的怪病突然好了?据我所知,
那病需要‘冰心玉莲’才能根治,一株价值五千灵石。”林浩脸色一变。“还有,两个月前,
你在城西买下一处宅院,花了八千灵石。你一个旁系子弟,月例不过五十灵石,哪来的钱?
”“我……我那是……”“是楚云飞给你的,对吗?”我直接点破。全场哗然。大长老林岳,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林浩!可有此事?!”林浩浑身发抖,
却还在嘴硬:“没有!是林玄污蔑我!他嫉妒我天赋好,想除掉我!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谁嫉妒谁,一目了然。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与他平视:“林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我可以留你全尸。”“你……你敢!
家族有族规,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我没等他说完,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他眉心。
焚天神识,开!这是焚天传承中的秘术,可以短暂窥探他人记忆,
代价是被施术者神魂受损——但对付叛徒,这代价算什么?林浩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翻白,
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一幕幕画面通过神识传递到我脑海:——三个月前深夜,林家后山。
林浩跪在楚云飞面前,双手接过一个玉盒,里面正是冰心玉莲。“好好做事,
楚家不会亏待你。”——两个月前,醉仙楼雅间。楚云飞将一张地契推给林浩:“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十倍。”“楚师兄放心,我一定盯紧林玄……”——十天前,
柳清雪的闺房外。林浩将一包药粉递给一个丫鬟:“放在林玄的茶里,
这是软筋散……”——昨天比武前,林浩悄悄将蚀骨针塞进柳清雪的袖袋:“柳师姐,
楚师兄说,以防万一……”够了。我收回手指。林浩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三长老,”我转头看向负责刑堂的三长老,“您修炼的‘问心术’,
应该能验证我方才看到的真假吧?”三长老面色凝重,起身走到林浩面前,同样一指眉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铁青。“是真的。”三长老声音低沉,“林浩,确实收了楚家贿赂,
监视林玄,传递情报,还协助下毒。”死寂。然后是一阵骚动。“孽障!”大长老怒喝。
林震天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按族规,叛族者……死。”“等等!
”一个妇人冲进刑堂,是林浩的母亲。她扑到林浩身上,哭喊:“家主!各位长老!
浩儿只是一时糊涂!求你们饶他一命!他毕竟也是林家的血脉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前世,
我也曾心软。觉得林浩年纪小,受人蛊惑,罪不至死。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在我被押上刑台时,第一个朝我吐口水。就是他带人抄我的住处,
将我母亲的遗物砸得粉碎。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二婶,”我开口,声音平静,
“林浩叛族,证据确凿。按祖训,叛族者——死。”妇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林玄!
你好狠的心!他是你堂弟啊!”“堂弟?”我笑了,“他对我下毒时,可想过我是他堂哥?
他把林家情报卖给楚家时,可想过自己是林家人?”“你……”“够了。”林震天站起身,
语气疲惫,“林浩叛族,罪证确凿,按族规,当处死。林玄,你是苦主,由你执行。
”他把剑扔到我脚下。铁剑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期待,
有恐惧,有幸灾乐祸。我弯腰,捡起剑。剑很沉。就像前世我在刑台上戴着的镣铐。
林浩此刻已经清醒过来,看到我手中的剑,吓得浑身瘫软:“玄哥!玄哥我错了!饶我一命!
我愿意做牛做马……”我走到他面前。“林浩,”我轻声说,“下辈子,记得做个忠诚的人。
”剑光一闪。血花溅起,染红了刑堂的青石地面。妇人尖叫一声,晕死过去。全场寂静。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我甩掉剑上的血,将剑插回地面:“还有两人。
”另外两个被林浩供出的旁系子弟早就吓得瘫软在地,此刻连滚爬地跪到我面前:“玄少爷!
饶命!我们都是被林浩逼迫的!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对对对!我们知道楚家很多秘密!
”我低头看着他们:“楚家的秘密,我不需要你们说。
我只问一件事——林浩给柳清雪毒针时,你们在不在场?”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惨白。
“在……在场……”“知道是毒针?”“……知道。”我点点头,
转身看向长老们:“按照族规,协助叛族者行凶,当如何?”三长老沉声道:“废去修为,
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归。”“那就按族规办。”“不!玄少爷!
求您……”我没再听他们的哭喊。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手掌按在他们丹田处。
两声凄厉的惨叫。修为被废,从此沦为凡人。我看着他们被拖出去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他们也曾这样看着我,看着我修为被废,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拖上刑台。这叫,报应。
刑堂之事很快传遍整个林家。有人觉得我太狠,有人觉得我做得对。但无论如何,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林玄,不再是那个温和谦让的天才少爷了。下午,家族练武场。
我站在场中央,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围满了林家年轻子弟,从炼气到筑基,
足足上百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我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觉得**天赋,
觉得我运气好,觉得我今天的手段太狠。”没有人说话。但很多人眼中确实有不服。“所以,
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我继续说,“所有人,一起上。只要有人能让我退后一步,
我自愿放弃家族秘境资格。”哗——一片哗然。家族秘境三年一开,每次只能进三人。
里面不仅有先祖遗留的功法宝物,更是突破瓶颈的绝佳机缘。我作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本就有资格进入,但这话说出来,无疑是巨大的挑衅。“林玄!你太狂妄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堂兄忍不住喝道。“狂妄不狂妄,试试就知道。”我微微一笑,“还是说,
林家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激将法很老套,但很管用。“上!”不知谁喊了一声,
数十人同时出手。剑气、掌风、拳影,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没有动。只是运转焚天诀,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出现在身体周围。轰轰轰轰!所有攻击落在光罩上,像雨点打在铁板上,
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众人脸色变了。“再来!”我喝道。这次,所有人都用上了全力。
甚至有几个筑基初期的联手施展合击之术,一道粗大的青色剑气斩向我的头顶。我还是没动。
光罩颜色深了一些。青色剑气斩在上面,砰然碎裂。“不可能……”有人喃喃道。“该我了。
”我终于动了。不是退后,而是向前一步。仅仅一步。轰!一股恐怖的气势以我为中心爆发。
那不是筑基巅峰该有的气势,那是——接近金丹的威压!扑通扑通。修为低的当场跪倒在地。
筑基初期的勉强支撑,但脸色苍白。只有那几个筑基中期的还能站着,但也是摇摇欲坠。
“还有人要试吗?”我问。死寂。上百人,无一人敢再上前。大长老林岳从远处走来,
眼中精光闪烁:“好!好一个林玄!从今日起,家族秘境,你随时可入!”我微微颔首。
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玄哥哥……”是柳清雪。她换了一身素白衣裙,
眼眶微红,像是哭过。那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清雪有事?”我停下脚步。
“我……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她咬着嘴唇,泪光盈盈,“就一会儿,好吗?
”周围人识趣地散去。练武场只剩下我们两人。柳清雪走近,
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前世我最喜欢的味道。“玄哥哥,今天在刑堂……你好可怕。
”她声音颤抖,“但那不是真正的你,对吗?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人蒙蔽了,
才会那样对我……”她伸出手,想碰我的手臂。我后退一步。她的手僵在半空。“柳清雪,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再演了。”她脸色一白:“玄哥哥,
你……你在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句,“你的戏,我看腻了。
”我抽出腰间长剑——还是刑堂那把染过血的剑。柳清雪吓得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挥剑。剑光如雪。一缕青丝飘落在地。她愣住,
摸了摸耳侧——我斩断了她一缕头发。“这一剑,”我收剑入鞘,声音冰冷,
“断了你我之间最后的情分。下次再见,就是敌人。”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不知真假。不重要了。第三章:宗门大比,一鸣惊人天澜宗年度大比,十年一度的盛事。
演武场设在宗门主峰之巅,云雾缭绕间,九座巨大的擂台悬浮空中,由玄铁锁链相连。
台下人山人海,各峰弟子、各方宾客,足有数万人。我站在人群中,一身朴素黑衣,
毫不起眼。“听说了吗?楚云飞师兄上个月突破金丹了!”“二十五岁的金丹!
不愧是宗门第一天才!”“可惜了林玄师兄,本来也是金丹有望的,
听说还停留在筑基期……”“嘘!小声点!林玄师兄来了!”周围议论声戛然而止。
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林师弟。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楚云飞一袭云纹白袍,腰佩青玉剑,
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他身边跟着柳清雪,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长裙,妆容精致,
只是看向我时,眼神有些闪躲。“楚师兄。”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师弟不必紧张,
”楚云飞拍了拍我的肩,一副关爱后辈的模样,“大比重在参与,胜负不必太在意。
你年纪还小,来日方长。”这话说得体面,可谁都听得出来——他觉得我不行。
“多谢师兄关心。”我笑了笑,“不过我听说,师兄刚刚突破金丹,境界还不稳?
可别在擂台上……出什么意外。”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笑容不变:“师弟说笑了。
”柳清雪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云飞哥哥,我们该去准备了。”“好。
”楚云飞看向我,“师弟,擂台上见。若是抽签对上,我会手下留情的。”“不必。
”我转身走向抽签处,“该手下留情的,是我。”楚云飞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抽签结果出来时,全场哗然。第一轮,我对战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赵坤,筑基后期。
第二轮,我对战丹药峰首席,李婉儿,筑基巅峰。第三轮……我对战楚云飞。
“这签抽得也太巧了。”大长老坐在观礼台上,眉头微皱,“林玄连战两场,
第三场对楚云飞,灵力消耗太大,不公平。
”宗主玄天真人捋须笑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是林玄真有实力,
前两场速战速决便是。”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前世我就是信了这鬼话,在前两场拼尽全力,
等对上楚云飞时,灵力已经耗去七成。然后被他“失手”重创,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一世?
我看着手中的签牌,笑了。“第一场,林玄对赵坤!上三号擂台!”裁判高喊。我纵身一跃,
落在擂台上。对面是个魁梧大汉,手持双锤,气势汹汹。“林师弟,得罪了!
”赵坤大喝一声,双锤砸下,带起呼啸风声。我没有躲。也没有拔剑。只是伸出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焚天指第一式——点星。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射出。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