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秦朗僵住,难以置信地红了眼眶。
他努力地在她这双黑眸里寻找,却发现没有一丝温情。
这么多年……他们相知相伴,琴瑟调和,人怎么能说变就变?
还是说……从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对他从来没有半点感情?
脑海思绪翻滚,他一点点抓紧女人的手,缓了很久才哽咽挤出一句:“云渺,这些年,你真的爱过我吗?”
话落,楚云渺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凛目盯着他,红唇坚定又残忍吐出两个字——
“从未。”
‘从未’二字如同利刃,狠狠扎进胸膛。
慕容秦朗一瞬疼得无法呼吸。
但他依旧强撑着挺直脊梁,忍着鼻尖酸涩。
他是大景的皇子,是先皇最疼爱的儿子,就算落到这个地步,他的高傲也不允许自己低头。
“玉玺在哪里?”
女人又一次质问。
慕容秦朗直盯盯地看着楚云渺:“我身上没有玉玺。”
女人站起身,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微动:“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得罪了,来人!”
慕容秦朗被人带出,架在受刑台上。
“啪——”
狠狠地一鞭打下。
白色的囚衣瞬间渗出血迹,慕容秦朗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楚云渺几步上前,纤长的手指如曾经欢好那样,温柔托起他的脸颊:“疼吗?疼就把玉玺交给我。”
慕容秦朗却咬死不吭声。
“那就继续。”
她面无表情退到一边,抬手示意下,狱卒上前挥打得更是凶狠!
“啪!啪!啪——”
鞭打声传遍整个天牢。
楚云渺自始至终冷漠看着。
血痕一道又一道,冷汗湿透了鬓发。
但慕容秦朗却没有流泪。
他咬牙撑着,眸色一直凝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他想看看,楚云渺到底会不会心疼他?
可等到他意识昏沉,楚云渺都没有再向他走来。
昏沉中,他又梦见了和楚云渺大婚。
红烛摇曳的大红婚房内。
楚云渺依偎在他怀里,承诺——
“秦朗,当年如果不是你冒着砍头的危险救我,我早就是一介亡魂,我此生绝不负你,若违背此话,天打雷劈!”
“轰隆!”
春雷咋响。
慕容秦朗赫然惊醒。
“哗哗哗——”
外面响起春雨,冷风裹着雨丝从窗外吹进,凉透四肢百骸。
牢房空荡荡,楚云渺早就不在了。
身上血痕都没有上药,他一动就钻心地疼。
打开系统,才发现系统面板一片灰——
【系统重启休眠中】
所有的系统功能都用不了。
这痛,他得自己挨过去。
刚关闭面板。
“咔嚓!”
牢房门又被打开。
他还没扭头去看,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兄长,你的骨头真硬。”
片刻,穿着明黄衣裙的慕容曦,含笑慢悠悠走进来,她浑身上位者的威仪,再也没有半点从前的尊敬。
慕容秦朗忍痛缓缓坐起,凝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立了功,无论得到什么奖励,总爱拿给他,总爱挂在嘴边说:“天大地大,皇兄最大。”
当初那个纯真的少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也是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一个一个……是她们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太蠢?
“为什么?”
“是我带你出冷宫,是我教你为君之道,也是我向父皇举荐你为长公主……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掏心掏肺溺宠的妹妹,如今的女帝却收起了眼底的笑意。
一字一句砸下——
“兄长,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连父皇都叹息你妇人之仁,卧榻岂能容他人酣睡,你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