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一支断箭扎在枕边,
血把大红嫁衣浸成了暗褐色。一个男人站在床前,一身玄甲未卸,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看是好看,就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脑子里“叮”一声,
炸开欢快的电子音:【宿主绑定成功!欢迎来到《冷王虐妃:替身新娘带球跑》终极体验版!
我们的终极KPI是:让战神王爷轩辕绝爱上您,为他流产三次、换心挖肾、家破人亡,
最终在火葬场被他追回,达成‘绝世虐恋’成就!】我低头看看渗血的绷带,
又抬眼看看那个叫轩辕绝的活冰山。“等等,”我打断脑内的聒噪,“这算工伤吧?
后续赔偿怎么算?”系统:【……什么?】“按你这任务清单,
接下来我还要被挖心头血、抽骨髓、摘眼角膜,”我指着伤口,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
“这算几级伤残?后遗症治疗方案谁出?营养费怎么结算?
最重要的是——”我盯着轩辕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字一顿:“加、班、费,怎么算?
”系统的电流声滋啦啦响,像卡住的磁带。轩辕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概觉得我失血过多开始说胡话,转身走了。1.用魔法打败魔法在床上躺了三天,
系统见缝插针地播报原情节。我没理,专心研究怎么把苦药汤倒进花盆而不被发现。
第四天夜里,轩辕绝那位“白月光”林婉儿,“不小心”跌进了后花园的池塘。
她被捞上来时,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
纤纤玉指颤巍巍指向我:“是姐姐……推我……”轩辕绝的手下一秒就掐上了我的脖子,
力道大得我脚尖离地。他眼底的寒意能凝出冰碴:“毒妇!婉儿若有三长两短,
本王要你陪葬!”按系统尖叫的剧本,此刻我该泪流满面,拼命摇头说“不是我”,
然后被盛怒的他罚去跪结冰的湖面三天三夜,落下终身难愈的寒疾。我憋足一口气,
腰腹猛地用力——“噗通!”我自己向后倒去,精准摔进三米外尚未修剪的蔷薇花丛里,
压倒一片枝杈,响声清脆。紧接着我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然后“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其实是晚饭时偷藏的糖渍山楂糕,
化开了颜色挺逼真。“绝……哥哥……”我气若游丝,
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目瞪口呆的林婉儿,
“她……她的掌风……好生厉害……妾身……怕是……”白眼一翻,我直接“昏死”过去,
倒地的瞬间还不忘调整了一下裙摆,确保姿态凄美且不露底。四周死寂。
林婉儿的抽泣卡在喉咙里。轩辕绝掐我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不是,继续也不是。【警告!
情节偏离度15%!女主行为逻辑无法解析!】系统的警报声有点走调。
轩辕绝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罚跪冰湖的事,
竟就这么不了了之。倒是林婉儿,因我那句“掌风”,
接连几日被下人们私下议论“深藏不露”,气得她砸了一套上好的雨过天青瓷茶具。
2.心头血?得加钱,而且得是大价钱安稳了不到半月,关键情节还是来了。
轩辕绝带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踏进我冷清的小院,身后侍卫端着一碗气味浓浊的汤药。
“婉儿旧疾复发,需你心头血一味做药引。”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喝了麻沸散,
可免你些痛苦。”系统在我脑中兴奋地模拟悲壮BGM:【快!宿主,打翻药碗,
直视他的眼睛说‘妾身不要麻药!妾身要王爷永远记得这份痛!’,然后咬牙忍痛取血,
昏迷三日,醒来后发现他守在床边,眼神动摇!】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没接。“王爷,
”我拢了拢袖子,抬眼看他,“取血,可以。”他眉梢微动。“但,得加钱。”我补充。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你要何物?金银珠宝,随你开口。”“不要那些。”我摇头,
清晰吐出,“我要您轩辕家祖坟东侧,向阳坡上那三株‘血髓参’。”“咔。
”是他拇指上那枚玄铁扳指,骤然收紧发出的细微声响。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面具,
第一次出现清晰的裂痕。惊疑、震怒,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深秘密的骇然,在那双深眸中翻滚。
“你……从何得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血髓参,
轩辕氏龙兴之地的祖脉伴生灵物,关乎家族气运,是只有历任家主才知道的绝密。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稍稍坐直,无视他迫人的气势,“重要的是,林姑娘的病根,
不在‘失血’,而在‘髓海阴寒’。每逢阴雨雪天,是否痛入骨髓,如针砭蚁咬?
血髓参至阳至纯,正是拔除此等寒毒的圣物。一株入药,可保根治,且不损她本元分毫。
”我看着他瞳孔骤缩,知道自己说中了。这几日我借口“研究伤残后遗症”,
可是把王府藏书楼里相关医典翻了个遍。“而取我心血?”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不过是扬汤止沸,顶多缓解三五年,届时复发,
必一次凶险过一次。且取血之后,我根基大损,寿数难永,
王爷是打算用一件即将耗尽、治标不治本的‘药引’,换她几年苟延残喘,
看着她最终药石罔效;还是用那三株守着祖坟的死物,换她一世安康,顺便……”我顿了顿,
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也让我这个还算安分、又能替王爷挡掉不少麻烦的正妃,
活得久一些,继续占着这个位置,省得陛下或是哪位大人,
再往您这王府后院塞些不知根底的新人呢?”老太医的药箱“哐当”落地。侍卫们深深低头。
【警告!关键情节‘悲壮取血’严重偏离!逻辑冲突!
重新演算……错误……】系统的声音开始扭曲,夹杂着紊乱的电流杂音。轩辕绝站在原地,
胸口微微起伏,盯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像在看一个突然露出獠牙的珍兽。愤怒有之,
权衡有之,忌惮亦有之。良久,他猛地一挥广袖,劲风将侍卫手中的药碗扫落在地,
褐色的药汁在青石板上溅开,宛如一朵丑陋的残花。他未发一言,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披风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背影竟透出几分仓促。
3.搅合大业进行时取血风波后,王府似乎安静了不少。轩辕绝不怎么踏足我院子,
林婉儿也“病愈”了。林婉儿在赏花宴上当众感慨“姐姐这身衣料,
倒让我想起娘家庄子上的细棉布,虽糙了些,却也舒适”,暗讽我出身不高。
我立刻抚掌笑道:“妹妹好眼力!这料子确是从南边新来的,轻薄透气。我正想着开个小课,
教姐妹们如何一眼分辨云锦、蜀绣、苏缎,免得将来被些以次充好的奸商糊弄了去。
妹妹既有兴趣,不如第一个来听?”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围几个本想帮腔的贵女,
眼神也飘忽起来——谁家后宅没点采买上的糊涂账?深冬,轩辕绝不知为何又恼了,
罚我去庭中雪地里跪着“反省”。我没跪,也没闹。只是让丫鬟在院角背风处,
架了个不起眼的小泥炉,炉上煨着一小罐当归羊肉汤。盖子半掩,
混合着姜片与药材的浓郁香气,随着呼啸的北风,一丝不剩地卷向他书房的方向。
一个时辰后,他书房当值的侍卫,换班比平日勤快了些。两个时辰后,他院里的管事嬷嬷,
“恰好”路过我院门外三四回。天将破晓时,轩辕绝终于踏着积雪出现,
脸色比地上的雪还冷。他看见的,是我裹着厚披风,守着一罐依旧咕嘟冒泡、香气四溢的汤,
正用小碗给自己盛了一勺,慢悠悠吹气。“王爷,晨霜冻骨,”我抬眼,语气恳切,
“炖了一夜的汤,最是驱寒。您……要来一碗吗?”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目光在我和那罐汤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转身时,
我隐约听见他腹腔传来一声低而长的“咕——”。后来听说,那罐没动过的汤,
被那群在寒风里硬站了一夜的侍卫们,默不作声地分了个干净。
至于那位总想给我立规矩的婆婆,我亲自抄录了一卷前朝出土的《导引图说》,
配上一册我“精心编纂”的《高门修身养性箴言》,恭敬呈上。我对她诚恳道:“母亲,
这是古法导引之术,动作舒缓,最是养生。媳妇还听说,京中几位高寿的诰命夫人,
日日练习,不仅身体康健,而且心思澄明,能一眼看穿那些包藏祸心、巧言令色的虚妄之徒,
是谓‘养身正心’。”老太太起初嗤之以鼻,后来大约被“高寿诰命”和“看穿祸心”打动,
某日竟真悄悄照着比划起来。练没练出火眼金睛我不知道,
但她忙着研究哪个动作能“明心见性”,便也少有精神来寻我的不是了。
4.宫宴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折腾着,像颗投入古井的炮仗,把原本凄风苦雨的剧本,
炸得噼啪作响,面目全非。终于,
在一个我试图用树枝在沙地上给轩辕绝讲解“通过投石入水后波纹扩散规律,
可论证林姑娘落水位置存疑”的午后——我亲爱的系统,它,彻底崩溃了。那一夜,
脑内尖锐的警报和混乱的杂音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阵信号不良般的、断断续续的哀鸣:【错误……无法理解……格式化……权限……锁……】,
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寂静。须臾,
一个温缓柔和的新声音响起:【检测到原系统已卸载。
正在为您匹配更适配的备用系统......匹配成功。
】【‘寿终正寝’养生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情绪高压’,
'睡眠剥夺’及‘隐性营养不良’状态,健康评估:亚健康,亟需休养调理。
】【今日养护建议:此刻,请放下手中一切,
饮一杯温热清茶】我躺在自己铺得软和的榻上,嚼着丫鬟偷买回来的桂花糖糕。
远处书房似乎又传来瓷器碎裂声,而我脑中正流淌着悠扬的《渔舟唱晚》。
5.养生人的平淡日常现在这系统,不再对我发布任务,似乎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管家。
【今日辰时,朝阳初升,阳气生发。建议于院中光照充足处静立片刻,汲取自然清气。
】我去了,靠在廊柱边,看着金红色的光一点点爬过灰暗的墙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