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娶她,也是听闻苏月初在国外和别的男人登记结婚,存心气她而已。
回忆犹如绝望狠毒的浪潮,一遍遍冲洗她混沌的大脑。
病房里,贝知念是在一群警察的注视下醒来的。
傅青佑守在她床边,神色担忧。
而苏月初这个杀人犯,依旧好端端地坐在病房里涂口红!
她撕扯着干涩的喉咙:“我爸爸被杀了,为什么……她还在这里!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警察轻叹口气:“贝女士,我们去了您报警短信所写的地址,那里没有任何关于水缸和血迹的痕迹,您父亲的尸体也根本找不到……这不符合立案的标准,抱歉。”
消毒水气味吸入鼻腔,刺激着贝知念的五脏六腑。
她看向傅青佑,声音透着浓浓的绝望:“是你,对吗?”
除了他,谁有在这么短时间内销毁现场的能力?
除了他,谁还能将苏月初这个毒妇捧在手心!
傅青佑眸色沉沉望着她,转身拿出一个礼盒,一条闪着火彩的粉钻项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正是傅青佑曾许诺买给她做结婚纪念礼物的那条。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贝知念的发顶:“案子已经定性了,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爸妈也回不来了,事已至此,知念,就这样吧。”
“从此以后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留在我身边,让我用一生补偿你,不要再闹了,好吗?”
贝知念捧着沉甸甸的礼盒,只觉得心上被撕开一个大洞,正呼呼灌着冷风。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她无意捡的流浪猫被无良医院治死了,傅青佑大发雷霆,逼得宠物医院关了门,逼得那个黑心宠物医生拖着断手,跪在她脚下跟她道歉。
可如今,死的是她爸妈,他只轻飘飘地说一句“就这样吧”。
她闭了闭眼,压下哽咽的欲望。
“傅青佑,我们离婚……”
“月初,怎么哭了?”
贝知念嘶哑的声音和傅青佑接电话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他一个字也没听到,反而转身向病房外冲去,因为走得太急,袖扣缠上贝知念的发丝,瞬间扯掉了一缕带着发根的长发,他没有回头。
头皮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比不上心上千分之一痛。
她麻木地翻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跟了上去。
隔着墙角,苏月初哭哭啼啼的娇嗔一字不落传进她的耳朵:“人家刚刚买下那条价值八千万的翡翠项链,就在街角看到了一个乞丐,他真的好可怜,青佑,一想到他们过得这么穷苦,我却还因为赌气扔掉了你送我的粉钻项链,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傅青佑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地哄着:“怎么会?你一向善良,那条项链入不了你的眼是它的错,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