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从野狼嘴里拼死救下秦晔,右手废了。他红着眼赌咒:“我一定会娶你,
护你一辈子。”可白月光回国那天,他把一纸协议推过来。“开放式婚姻,你该知足。
”“你不过是山里的贫困户,没有我早喂了野兽。”我揉了揉刚复健好的右手。沉默了片刻,
给回春堂管家发去消息:【我要恢复捕蝎传承人的身份。】【秦家和沈家的药都停了吧。
】……管家显然被我沉寂三年后突然的决定惊到了。他秒回:“好的,堂主。
”我刚按灭手机屏幕,秦晔的声音就带着不耐:“你发什么呆?协议看了没有?
”他的语气里满是烦躁和指责。“不就是换个相处方式吗?至于摆脸色?
夕瑶刚回国接手沈家连锁药店,她的情绪不稳定,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我捏着手机,
指节用力到泛白。“三个人的婚姻,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体谅?”“即便我同意了,
你问过沈**愿意做公开的小三吗?”秦晔的语气越发理直气壮:“谁说她是小三?
我和夕瑶领证,你就做我背后的女人就行了。”“她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到时候我每个月悄悄来陪你几天就行了。”合着我成小三了?
他继续喋喋不休:“沈家现在多风光,有50几家分店,我跟她在一起,对我们都好。
开放式婚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怎样?”“再说了,
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山里带出来,你现在还在抓蝎子呢!能过上这好日子就该知足,
退一步怎么了?”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秦晔,三年前在野狼岭,
我右手废了才把你从狼嘴里拖出来,你红着眼说要娶我护我一辈子,
现在要我做见不得人的小三?”“我以为你说的一辈子是真心的,
你转头就为了傍上药店千金抛弃这段感情?”“你这话什么意思?”秦晔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阿芷,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狭隘这么不懂事?”“夕瑶家多不容易,
从一家小药店做到连锁品牌,我多帮衬她点不是应该的吗?你就非得独享我?”“不容易?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心底像被蝎尾针蛰过一样疼。“她不容易,我就容易?
我断手陪你把诊所做起来,三年来照顾你母亲算什么?还有,
你知道她家药店最火的那几款通络膏,从哪儿来的吗?”秦晔愣了下,
随即嗤笑:“从哪儿来?难不成来自你抓的那些破蝎子?”“你的手本来就废了,
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和夕瑶共享我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白芷,我以为你很淳朴,没想到竟然这么贪图富贵!
就因为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就不同意开放式婚姻?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我听着他说的话,
只觉得无比讽刺。贪图富贵?他大概永远不知道,他巴结的沈家,
每年要拿着重金求我家赏点蝎王毒液;他以为高高在上的连锁药店,
不过是靠着我们回春堂外流的边角料撑场面。回春堂药局遍布十七省,才是真正的行内至尊。
别说沈夕瑶家的药店,就是让整个医药行业抖三抖,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沉默了一瞬,但这几秒在秦晔看来仿佛是理亏和妥协。
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意味。“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委屈了,
回头让夕瑶给你留几瓶**版药膏,或许有助于你手恢复,就当补偿你,行了吧?
”“赶紧在协议上签字,别让夕瑶等急了,她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看着他此刻自以为是的表情。“不用了。”我淡淡开口。“什么不用了?你什么意思?
”秦晔一愣。“我的意思是,协议,你自己留着吧。这婚,我不结了。”我语气平静无波,
听不出任何情绪。“白芷!你非要这样不可吗?”秦晔的声音再次带上了恼火。
“你能不能别耍性子?你一个人怎么过?回山里抓蝎子能有什么出息?
难道你还能比现在过得好?”比现在过得好?我心底冷笑一声。是啊,何止是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找沈**吧,
别让她等急了。”听到我似乎松了口,秦晔的语气终于彻底缓和,
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满意。“这才对嘛。阿芷,别闹脾气了。
”“等我跟夕瑶把证领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我安排你沈家药房做收银员,
不比抓蝎子强?”“我先走了,夕瑶一个人在车里待久了该不高兴了。”“好。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懒得再多说。“那行,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想通了就把协议签了。”他说完便抓起外套,脚步匆匆地带上门,连个回头都没有。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盯着茶几上那张刺眼的协议,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管家的消息已经进来了:【秦家诊所的药材供应已暂停,沈氏药店那边传来消息,
说几款通络膏原料告急,我们掐断了供应,正到处托人打听渠道。】刚把手机揣回口袋,
屏幕又亮了,是秦晔的微信。我挑了挑眉,点开对话框,没回消息。“阿芷。
”他发来的语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大概以为我已经妥协了。“想通了吗?
协议考虑得怎么样了?”“没考虑。”我言简意赅地回了三个字。他没想到我还在犟,
随即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哦……没事,不急。
那个……夕瑶刚听说你不太高兴,说之前是她考虑不周,
等有空想请你吃个饭赔个不是……”我盯着屏幕没接话,等着他的后文。我太清楚了,
沈夕瑶怎么可能真心道歉。果然,秦晔的消息很快又弹了出来,
字里行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阿芷,
还有件事……”“我跟夕瑶打算把药店和诊所合并,最近缺点好药材。
”“你山里的亲戚还有药材吗?我们想跟他合作,你回去帮我问问。”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三年前他刚创业时,我没少从回春堂拿药材给他,说是山里长辈给的。
那时他还皱着眉说:“这东西看着脏兮兮的,能有用吗?”可就是靠着这些名贵药材,
他才把秦家诊所做起来了。怪不得沈夕瑶会同意“二女共侍一夫”,
原来是盯上了我给秦晔的药材。他又发来一条长消息:【你看,这样既帮了我,
也能让夕瑶对你改观,多好?】【等药店做起来,我分你一成利润,不比你回山里强?
】【夕瑶说了,只要你肯帮忙,之前的事都不计较,还能让你进药店上班呢。
】我强压下心头的嘲讽。现在就撕破脸,岂不可惜了这出好戏?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带着点松动:【我问问吧。】看到我松口,秦晔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语气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这就对了嘛,阿芷,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等这事成了,
我给你买个新包,算是谢礼。】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秦晔没再发消息,也算安静了半天。
不过他朋友圈晒了张沈夕瑶的照片,配文:【等你很久了。】那件鱼尾婚纱裙我认得,
是秦晔去年带我去订的。她提着裙摆笑靥如花,评论区秦晔秒赞,
秦母紧随其后:【我们夕瑶穿什么都好看,不像有些人,穿龙袍都像山里精。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连屏蔽的兴趣都没有。进山前一天傍晚,门铃响了。我开门,
站着秦晔和沈夕瑶,身后还跟着秦母,三人堵在玄关,气势汹汹。
沈夕瑶先看见我:“阿芷妹妹,没打扰你吧?阿姨说想来看看你。”秦母没等我说话,
径直往屋里闯,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我打包好的行李上。“我得翻翻看,
你有没有偷拿我儿子的东西。”她除了翻到蝎篓和工具包,没有其他东西,
眉头拧成疙瘩:“这什么东西?脏兮兮的,赶紧扔了!”秦晔也跟着进来,
语气带着审视:“你还真打算回山里?药材的事问你亲戚了吗?
”沈夕瑶适时挽住秦母的胳膊,柔声说:“阿姨你别生气,阿芷妹妹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
其实我和阿晔商量好了,只要她肯帮忙牵线药材的事,还让她来我们药店上班呢。
”**在门框上,没接话。秦母笑着上下打量我:“她懂什么?山里来的大字不识几个,
别到时候把药店的招牌都砸了!我看啊,还是回山里抓她的蝎子最合适,
省得在城里丢人现眼。”“妈。”秦晔假意拦了句,转头看向我,语气沉下来,“阿芷,
别耍性子了。药材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我没问。”我淡淡地打断他。三人同时愣住。
沈夕瑶先反应过来,捂嘴轻笑:“啊?没问吗?那可怎么办呀?
这要是断了货……”秦母的脸色瞬间沉了:“白芷!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秦家好吃好喝养你三年,让你办点小事都推三阻四?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
当初就不该让阿晔把你从山里带出来!”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觉得好笑。
“我自己就有办法弄到药材,干嘛去找亲戚。”“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晔的语气已经带上不耐烦,“别告诉我你要自己去抓蝎子采药?”秦母跟着嘲讽,
指着我的右手:“就算之前能抓蝎子,现在也就是个废人,我看她就是嫉妒夕瑶,故意使坏!
”沈夕瑶轻轻推了秦晔一下,柔声劝道:“阿晔你别生气,可能阿芷妹妹有自己的考虑。
要不还是你和阿芷妹妹结婚吧,我可以退出的。”我看着他们表演,忽然勾了勾嘴角。
“我有的是药材。”算算时间,管家差不多到了。秦晔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行了,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难不成你还能凭空变出药材来?”沈夕瑶也跟着帮腔,
声音柔得发腻:“阿芷妹妹,你要是真有难处就说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何必说这种没人信的话呢?”秦母直接指着门口:“你赶紧走吧,我们秦家可不养骗子!
”我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恭敬的声音:“堂主,车备好了。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管家一身笔挺西,正站在玄关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秦晔眼睛一瞪,先是愣在原地,随即冲上来指着我:“白芷,你可以啊,为了装面子,
竟然花钱请人演戏?这租车雇人的费用,怕不是把你那点积蓄都花光了吧?
”秦母也跳了起来,指着管家骂道:“你这个骗子,是不是她花钱雇来的?赶紧走,
不然我报警了!”管家脸色微沉,上前一步护在我身前:“这位夫人请注意言辞,
我是回春堂管家,奉命来接我们堂主回山。”“回春堂?”沈夕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捂着嘴笑个不停,“就她?还回春堂堂主?我爸想见回春堂的人都得提前三个月预约,
她一个山里来的土丫头,也配?”她说着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指着管家:“哪来的骗子,赶紧滚,
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个保安伸手就要推管家,我眼神一冷,厉声喝道:“住手!
”可那保安根本不听,一把将管家推得踉跄了几步。我心头火起,
再也按捺不住:“我就是回春堂堂主白芷!沈夕瑶,你家药店卖的通络膏,
核心药材只有我们回春堂有,你父亲每年求着给我们送供奉,你真以为沈家有多了不起?
”这话一出,秦晔先是嗤笑出声:“还回春堂堂主?白芷,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回春堂是什么地方,能轮得到你这种抓蝎子的当堂主?”沈夕瑶缓过神,
脸上又挂起那副虚伪的笑:“阿芷妹妹,我知道你气不过,可也不能拿这种话骗人呀。
回春堂的堂主,那可是医药界的泰斗,怎么会是你呢?”秦母更是拍着大腿尖叫:“听听,
听听这疯话!真是被山里的蝎子蛰坏了脑子,我看你就是嫉妒夕瑶,故意咒她家里!
”管家这时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一步,拿出一个雕刻着“药”字小篆的玉佩,
沉声说道:“这是回春堂堂主信物,持有此玉佩者,可调动回春堂所有资源。沈**,
你父亲应该认识这个吧?”沈夕瑶瞥了眼玉佩:“这种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玩意儿,
也好意思拿出来冒充信物?阿芷妹妹,你雇的这群人演技也太差了。”秦晔凑过去看了看,
不屑地哼了一声:“买个假玉佩都这么不走心。赶紧收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秦母更是伸手就要去抢玉佩:“让我看看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还敢拿来骗我们!
”我一把将玉佩护在怀里。秦晔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理亏,语气更加嚣张:“怎么不吭声了?
被我说中了吧?我劝你赶紧跟这些骗子撇清关系,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我看着他们满脸的鄙夷和不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相信,
自己看不起的“山里土货”,正是他们巴结仰望的存在。我不想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秦晔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白芷!你还装?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
你就算请再多骗子,也成不了回春堂堂主!”沈夕瑶也跟着喊道:“阿芷妹妹,别闹了,
快回来吧!”我脚步没停,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坐了进去。透过车窗,
我看到他们三个还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讽。我扯了扯嘴角,让管家发动了车子。
他们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车子平稳驶离小区,后视镜里秦晔三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着椅背闭目养神,三年前野狼岭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天我去逮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