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呼吸一噎,正要跟他说清楚。
他却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岑夏本想直接一瘸一拐直接走,但商池砚已经已经拉着她往他的后背靠。
商池砚背着岑夏起身时愣了一下:“你怎么轻了这么多?”
岑夏随便找了个理由:“之前为了拍戏,节食过一段时间。”
商池砚没再说话,只剩下脚踩枯叶的‘沙沙’声。
感受着他宽阔的后背,岑夏忍不住问了一句。
“商池砚,你还记得上次背我是什么时候吗?”
商池砚抬眸望向远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记得,两年前我们一起爬泰山,刚到售票口你就想放弃,我只好从山脚下背着你到了山顶。”
山野间层林尽染,雾气蒸腾。
岑夏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商池砚还是从前那个他。
“是啊,我们还在山顶的碧霞祠挂了红绸祈福,大师说我们会白头到老。”
商池砚嗯了一声:“半年前我又去了一次泰山,把红绸扔了。”
岑夏的呼吸微微凝滞,心口像是被蜇了一下。
商池砚停下脚步,侧头问她。
“岑夏,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演那部‘一脱成名’的影片,还是后悔当初跟他离婚,落到现在这副境地。
事到如今,岑夏的回答只有一个。
“不后悔。”
回不了头,也后不了悔。
商池砚唇角绷直,背着岑夏继续往前走。
回到槐树坞,门口站着苏清棠和小玉。
苏清棠赶紧上前搀扶岑夏:“岑夏姐,你没事吧?”
岑夏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不知道山上谁放了抓野猪的陷阱,我一不留神就踩上去掉坑里了。”
小玉也赶紧过来,蹲下来检查她受伤的脚。
“节目组投放了野猪和珍珠鸡,用来改善参赛者伙食,你可能是踩到了它们的陷阱坑。”
看到伤口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小玉很是担忧。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吧。”
岑夏摆了摆手:“只是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一旁的商池砚紧抿着薄唇,眼底的冷意直直朝她逼来。
“这里不是你作秀的地方,荒郊野外,你没有扎实的生存技能,又没有庇护所和节目组投放的物资,不如趁早离开,也省得拖累整个节目组。”
“我和导演组签了生死令,我的身体我会自己负责。”
岑夏丢下这句话,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大槐树下走去。
小玉跟在她身后,眉眼间还是浓厚的担心:“岑夏姐,万一伤口发炎,会让你病情恶化的。”
岑夏扯了扯嘴角:“医生说我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末期,现如今还能再恶化吗?”
但凡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治疗,来驼峰山参加节目。
人生短短几十载,谁不想拼命活下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