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即地狱,这婚我“买”了洛溪是被饿醒的。确切地说,
是被胃里那一阵火烧火燎的绞痛给疼醒的。作为中医科学院的博士生,
她上一秒还在实验室熬制最后一味药剂,下一秒就被一阵刺眼的白光吞噬。再睁眼,
便身处这间四处漏风、屋顶破洞能数星星的破草屋。还没等她理清状况,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洛溪,同名同姓,洛柳村有名的“倒霉蛋”。爹娘早亡,
留了两间破屋和两亩薄田。只因没生出个带把的,被贪婪的爷奶和二叔一家视为眼中钉。
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而今天,就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死期”。记忆里,
那尖酸刻薄的奶奶赵氏,为了二两银子的彩礼,
要把她卖给十里外那个克死三任老婆的张屠夫。“咳咳……”洛溪刚撑起身子,
喉咙里就溢出一阵干咳。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苦笑一声。原主本就体弱,
再加上惊惧交加,这才一命呜呼,便宜了穿越而来的她。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肥硕的身影堵在门口,正是赵氏。“死丫头!
装什么死?人都快进门了,还不滚起来梳洗?”赵氏手里拄着拐杖,
唾沫星子横飞:“那张屠夫说了,只要人不死,抬进洞房就行!二两银子,
够给你二弟娶个媳妇了,你要是敢闹,老娘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洛溪静静地坐在床上,
眼神清明得可怕。她没有像原主那样瑟瑟发抖,而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奶奶,您是想把我卖了换钱?”“你……你这死丫头说什么胡话!
”赵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二两银子,买我一条命,亏您老算得精。
”洛溪冷笑一声,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气质,让赵氏愣了一瞬。“你要是现在走,
这屋子地契还是你的。你要是被张屠夫抬走,这屋子和地,就归二叔了,对吧?
”洛溪步步紧逼,语气轻飘飘的,“可是奶奶,您算漏了一步。张屠夫那身手,我这小身板,
进了他家门,怕是活不过三天。到时候您拿不到尾款,还得倒贴一副棺材板。
”赵氏脸色变了变,显然洛溪说中了她的心事。“不过,我不走。”洛溪话锋一转,
眼神坚定,“但我有个更好的法子,既能让你拿到钱,又能让我活命,
还能让二叔顺理成章地拿到这屋子。”赵氏眼睛一亮:“你有法子?”“我要嫁给王家老大,
王文。”洛溪吐出一个名字。第二章找上门的“买卖”王家,在洛柳村也是个异类。
父母早亡,留下三兄妹。老大王文,十六岁中了秀才,本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可偏生父母重病,为了治病花光了积蓄还欠了一**债。王文为了养活两个弟弟妹妹,
放弃了科考之路,跟着村里的老人进山打猎,成了个猎户。如今他已二十,因为穷,
一直没娶上媳妇。当洛溪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
却站得笔直地站在王家那扇篱笆院门外时,正在院子里磨猎刀的王文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姑娘。洛家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平日里总是低着头,走路都贴着墙根,
像只受惊的鹌鹑。可今天,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王秀才,
我想跟你谈笔生意。”洛溪开门见山。王文手里的磨刀石停在半空,眉头微皱:“洛姑娘,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来找我,怕是不妥。”“我马上就要被我奶奶卖给张屠夫了。
”洛溪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径直走进院子,“我知道你欠了外债,急需银子。
我也知道你为了弟妹,不敢娶妻,怕多张嘴吃饭。”她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映出她清秀却坚毅的轮廓。“我嫁给你,不是做真正的夫妻,
而是‘合约’。”洛溪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帮你照顾弟妹,料理家务,
让你能安心打猎还债。第二,我名下有两亩地和这间屋,我可以带过来,算我的嫁妆。第三,
我懂医术,能采药治病,以后家里的进项,我占七成。”王文听得目瞪口呆,
手里的猎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合约?”“对,合约婚姻。
”洛溪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却满是风霜的脸,一字一句道,“你提供名义和庇护,
我提供劳动力和银钱。等你哪天发达了,或者想娶真正的妻子了,我们就和离,我净身出户,
绝不纠缠。”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这二两银子的‘聘礼’,
我自己出。我身上还有娘留下的最后一点体己,刚好够。”王文彻底震惊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她明明饿得眼窝都陷下去了,却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他本该觉得荒唐,可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个被所有人嫌弃的洛家孤女,
此刻却像是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青竹,风雨压不垮,反而愈发挺拔。“为什么选我?
”王文哑着嗓子问。“因为你是个读书人,有底线。”洛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而且,你穷,但你正直。只有你,才不会像豺狼一样啃噬我仅剩的骨血。”第三章风起,
逃荒路三天后,洛溪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一个破包袱,住进了王家那间漏风的西厢房。
赵氏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王文递过来的二两雪花银,
又看到洛溪签下的“自愿断亲书”,顿时眉开眼笑,骂骂咧咧地走了。
洛溪正式成为了“王秀才”的未婚妻。起初,
王家老二王武和老三王秀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嫂子”充满敌意。
但洛溪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征服了他们。她用屋后挖来的野菜和仅剩的一点糙米,
做出了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饼。又用自己改良的草药方子,治好了王秀常年咳嗽的毛病。
王文看着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却面带笑容的洛溪,第一次觉得,这桩莫名其妙的“买卖”,
似乎……也不坏。然而,平静的日子只过了半年。天灾骤降。整整半年,滴雨未下。
田里的庄稼枯死,河床干裂。朝廷赈灾不力,流民四起。官府下达了逃荒令。
洛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她特意加固过的水井,眼神深邃。“收拾东西,我们走。
”她对王文说。王文看着家里仅剩的一点干粮,愁眉不展:“路途遥远,这点粮食,
怕是撑不到下一个州府。”“谁说我们要靠这点干粮了?”洛溪神秘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这段时间利用空间(随身携带的药庐小世界)培育出的珍贵药种。“带上你的弓箭,
带上你的力气。”洛溪走到他面前,眼神灼灼,“王文,相信我。这一路,
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发家致富。”她抬头望向远方那漫天的黄沙,
心中默念: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只要手里有医术,心中有良田,别说逃荒,
就是在这乱世,她也能开出一片盛世繁华。**第四章黄沙路上的药香**天刚蒙蒙亮,
洛柳村的村口已挤满了拖家带口的逃荒百姓。尘土飞扬中,
哭声、喊声、牲口的嘶鸣混作一团。官道像一条干裂的舌头,向远方蜿蜒而去,
不知尽头是生路,还是死途。洛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
里面是她精心整理的药种、银针包、几味救命的干药,
还有那本随身带来的《本草纲目》残卷。她身上穿着王文连夜为她改过的粗布衣裳,
脚上是一双厚底麻鞋,虽粗糙,却结实。王文牵着一头瘦弱的驴子,驴背上驮着两个竹筐,
一边坐着年幼的王秀,一边装着干粮和水囊。王武则背着弓箭,
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都准备好了?”王文低声问,
目光落在洛溪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洛溪点点头,
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坚定:“走吧,路再难,也得往前。
”一行人汇入逃荒的洪流,踏上了黄沙漫天的官道。起初几日,尚能靠着干粮和井水支撑。
可随着逃荒的人越来越多,水源日渐稀缺,疾病也开始悄然蔓延。
痢疾、热病、风寒……在拥挤的人群中如野火般传播。路边不时可见倒下的身影,有的**,
有的已无声无息。第三天傍晚,队伍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洛溪刚支起小锅煮野菜粥,
忽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躺在草席上,面如金纸,呼吸急促,
额头发烫。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哭得几乎昏厥:“求求你们……谁有药?
谁有药啊……我儿不能死啊!”周围人纷纷摇头,有人叹息:“这年头,药比金子还贵,
谁家有那东西?”洛溪立刻放下锅铲,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眉头微蹙:“是暑热入血,引发高热,若不及时清热解毒,
怕是撑不过今晚。”她回头对王文道:“把我的药包拿来。”王文迅速将药包递上。
洛溪打开,从中取出几味晒干的草药——金银花、连翘、黄芩、薄荷,
都是她用空间药庐精心培育的上品。她又从水囊中倒出一点清水,将药草碾碎,混入其中,
用布过滤后,小心翼翼地喂入孩子口中。“这些药……是从哪来的?”王文低声问,
眼神中满是震惊。他记得洛溪带来的药包,起初只当是些寻常草根树皮,可如今看来,
竟像是珍藏的良药。洛溪没有立刻回答,只轻声道:“以后再告诉你。”约莫半个时辰后,
孩子呼吸渐稳,高烧也退了些,终于睁开了眼,虚弱地唤了声“娘”。
孩子的母亲激动得跪地叩头:“恩人!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洛溪扶起她,
温和道:“不必多礼。我是个医者,救人本分。只是……这病会传染,你需用沸水煮过衣物,
饮食也要洁净。”她又从药包中取出一小包药粉,交予那妇人:“这是预防暑疫的方子,
每日煎水喝一次,可保一家平安。”妇人千恩万谢,临走前,硬是将半块干饼塞进洛溪手里。
当晚,王文在篝火旁默默看着洛溪整理药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洛溪抬眸,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眸如深潭般沉静。“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洛溪。”她轻声道,
“我来自千年之后,那里有医院、有药厂、有无数先人留下的医术智慧。而我,恰好学过。
”王文怔住,半晌,才缓缓道:“所以……你带来的这些药种,不是普通的草籽?”“不是。
”洛溪点头,“这是改良过的板蓝根、金银花、艾草,抗病力强,生长快。
只要给我一片土地,我就能种出救命的药田。”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稀疏,
黄沙在风中低吟。“王文,这逃荒路,不会只有苦难。只要有人病,就有药需。只要有药,
我们就能活下去,还能帮更多人。”王文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
将自己那件厚实的旧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我不懂你说的‘千年之后’,
也不知你为何而来。”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信你。从今日起,我护你周全,
你救世人于病痛。这,便是我们的‘合约’。”洛溪心头一热,眼眶微湿。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真正并肩而行的伙伴。
---**第四日清晨**,洛溪在驿站外支起一口小锅,煮起“防疫药汤”。
她让王武在路边立了块木牌,上书:**“药汤免费,
只需以物易物:一捧野菜、一截柴火、一件旧衣,皆可换一碗药。”**起初无人敢信,
直到几个喝了药的病人症状减轻,消息才迅速传开。逃荒队伍中,有人拿来破碗,
有人送来半块窝头,还有人用旧布换走一小包药粉。洛溪来者不拒,一一记录在册,
用炭笔写在一块破木板上。王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账目”,啧啧称奇:“嫂子,
你这哪是施药,分明是开起了‘药铺’!”洛溪笑而不语。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药香,已在黄沙路上悄然弥漫。**而她与王文的逃荒种田路,也真正,
拉开了序幕**第五章:黄沙路上的药香**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黄沙漫漫的官道上,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缓缓前行。风卷着沙粒拍打在脸上,像细针扎刺,
洛溪紧了紧肩上的布包,脚步虽沉,却走得坚定。她手中攥着一株刚从路边采下的黄芪,
根须上还沾着晨露,这是她昨夜梦中浮现的药方中的一味主药。逃荒的队伍已行出百里,
粮草渐尽,病患渐多。前夜,一名老妇高烧不退,咳喘不止,躺在草席上奄奄一息。
众人束手无策,只道是“瘟气入体”,准备抬去荒坡掩埋。洛溪却上前探脉,
指尖轻按寸关尺,眉头微蹙:“此乃肺热壅盛,非瘟疫,可用清肺解毒之法。
”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小布囊——那是她穿越前在古籍中偶然得来的“药种囊”,
内藏数十种珍稀药种,遇土即生,遇水即活。她取出几粒金银花籽与黄芩种,就地挖坑,
以晨露浇灌,不过半日,嫩芽破土而出,翠绿欲滴。众人惊为天人,
洛溪却只淡淡道:“天地有灵药,只待有心人。”她采下嫩叶,配以随身携带的干姜、甘草,
熬成一碗褐黄药汤。老妇饮下不过两个时辰,热退喘平,竟坐了起来。
队伍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有人跪地叩首,称她为“药娘子”。自此,
洛溪的医术在逃荒队伍中传开。她不收银钱,只求以药换粮——一碗药,换一把小米,
一撮粗面,或是一块干饼。她用这些盘缠购置草药种子,分发给沿途病患,教他们辨识药草,
自种自救。渐渐地,她的身后竟聚起一支“药行队”——有瘸腿的少年帮她背药篓,
有寡妇为她缝制药囊,连几个原本只想抢粮的流民,也因她治好了溃烂的腿伤,
自愿护她周全。行至黄沙岭,烈日当空,队伍中数十人中暑晕倒。洛溪攀上陡坡,
在一处断崖背阴处发现一片野生薄荷,叶片肥厚,香气扑鼻。她命人采下,捣汁混入水中,
分给众人饮用。又以艾草熏烟驱蚊,用藿香正气散调理脾胃。三日之内,队伍竟无一人亡故。
夜幕降临,篝火点点。洛溪坐在火堆旁,手中碾着晒干的当归片,火光映照下,她眉目清冷,
却带着一丝温柔。一名小女孩捧着一碗热水递来:“药娘子,喝点水吧。”洛溪接过,
轻声道谢。女孩母亲含泪道:“若非你,我们母女早已葬身黄沙。这世道虽乱,
可你带来的药香,却像一盏灯,照进了人心。”洛溪抬头望向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