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条我批了,7天。”我愣住了。新婚第3天,国庆假期还没过完。“请假?去哪儿?
”陈默系着鞋带,头也不抬:“林悦生了,我得去照顾。”林悦。他前妻。“你说什么?
”“孩子刚出生,我不去谁去?”他站起来,看着我,“你是我老婆,又不会跑。
”我盯着他,半晌没说话。他拎起行李箱,门开了又关。客厅空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新婚第3天,原来我只是个提款机。1.我没去追。追什么?
追一个去照顾前妻坐月子的老公?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之前没关好的门,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结婚才3天。蜜月都没过完。我拿起手机,翻到相册,
全是婚礼照片。红色喜字、白色婚纱、他搂着我笑得一脸幸福。10月1日,国庆节,
我嫁给了陈默。彩礼18万,是我自己存了5年的15万,加上爸妈给的3万。
婚房首付30万,我找爸妈借了15万,他说他出15万。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现在看来,
我嫁给了个笑话。手机响了。是我妈。“晚晚,怎么样?陈默对你好不好?”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回答。“挺好的。”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林悦。
这个名字我听陈默提过。他说他们两年前就离婚了,和平分手,没有孩子。没有孩子?
那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是谁的?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陈默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
西装、衬衫、外套。我一件一件翻过去。在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我摸到了一张纸。
是张购物小票。日期是上个月,9月15日。
“婴儿奶粉398元”“婴儿纸尿裤189元”“婴儿连体衣259元”上个月?
上个月陈默跟我说,他出差去上海,谈项目。我盯着小票,手开始发抖。他没去上海。
他去买婴儿用品了。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陈默的对话框。“你在哪儿?
”过了五分钟,他回:“在医院。”“哪个医院?”“你问这个干嘛?”“我想去看看。
”“不用来,你在家休息。”他没告诉我地址。我放下手机,走出门。打了辆车,
我对司机说:“师傅,去妇幼保健院。”陈默老家在这个城市,他前妻林悦也是本地人。
生孩子,大概率在妇幼保健院。我猜对了。到了医院,我在住院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我在等。下午三点,陈默从住院部出来了。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边走边打电话。“行行行,
我知道了……你别急,我买完就回去……嗯,想吃什么?”他的声音很温柔。比对我温柔。
我跟着他,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他走进一家母婴店,买了两罐奶粉,又买了一包纸尿裤。
结账的时候,店员问:“先生,会员卡要积分吗?”他掏出一张卡:“积这张。
”店员刷卡:“陈默先生,您目前积分4860分,还差140分就能换购婴儿车了。
”4860分。按这家店的积分规则,消费1元积1分。他在这家店已经花了快5000块。
给那个孩子。他前妻的孩子。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拎着东西往回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他没认出我。因为我戴着口罩和帽子。他回了医院。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住院部大楼,
数了数楼层。然后我转身离开。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陈默发来消息:“今晚不回去了,
林悦身体不好,我得在这儿照顾。”我没回。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我们结婚才3天的家,
突然觉得很讽刺。婚房是我们一起买的。不对,是我出了大头。他说他出15万首付,
但这笔钱,我从来没见过转账记录。我打开银行APP,查了查我们的联名账户。
没有他打进来的15万。那15万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我要去找答案。
2.第二天一早,陈默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眼圈。“回来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嗯。”他把钥匙扔在玄关,换了拖鞋,
“累死了。”“照顾孩子很累吧。”他愣了一下:“还行。”“孩子挺可爱的?
”“挺可爱的。”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什么安排。
”我看着他,“陈默,那孩子是谁的?”他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我问你,
林悦的孩子,是谁的?”他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看着我:“林悦离婚后交了个男朋友,
分手了,那个男的不负责任,跑了。”“所以你去照顾?”“我们毕竟有过一段感情,
她现在没人帮忙,我不去谁去?”“你是她前夫。”“那又怎么样?”他皱起眉头,“苏晚,
你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昨天去了医院。”他的脸色变了。“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我走到他面前,“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去了哪儿。”“我跟你说了啊,
我去照顾林悦——”“你还去了母婴店。”我打断他,“你的会员卡积分4860分,
快能换婴儿车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陈默,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沉默。
长久的沉默。然后他开口了:“我不想瞒你。”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是我的。
”空气凝固了。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吓人。“你说什么?
”“林悦怀孕了我才知道。”他避开我的目光,“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笑了,“陈默,我们恋爱一年半,
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你……”“你怕我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怕我知道真相?怕我不嫁给你?”“苏晚,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后退一步,“你和你前妻离婚,和我恋爱,然后你前妻怀孕了——你告诉我,
那孩子什么时候怀的?”他不说话。“什么时候怀的?!”“……去年年底。”去年年底。
我们恋爱是前年4月开始的。也就是说,我们恋爱半年多以后,他和前妻上床,让她怀孕了。
“陈默,你骗我。”“我没有骗你——”“**的骗了我一年!”我第一次对他吼,
“你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和你前妻睡觉,现在她生了,你来告诉我那孩子是你的?!
”“苏晚,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我扯过他的手机,“密码!
”“你干嘛——”“密码!”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报了一串数字。我打开他的手机,
点进支付宝,找到转账记录。然后我看到了。“悦悦”。一个备注叫“悦悦”的人。
转账记录从去年6月开始,一直到上个星期。67次转账。我一条一条数,数到手指都在抖。
5000、8000、3000、12000、5000……总计:35万。“35万。
”我抬起头,看着他,“陈默,你给她转了35万。
”他张了张嘴:“那是孩子的抚养费——”“孩子才刚出生!”我把手机摔在桌上,
“孩子出生之前,你就给她转了35万!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抚养费?!
”他终于说不出话了。“苏晚,你听我说——”“我不想听。”我拿起包,“陈默,
我要离婚。”“什么?”“我说,我要离婚。”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晚!苏晚你回来!”我没回头。3.我在外面走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我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手机响个不停。
陈默打了23个电话,发了47条微信。我一个都没接,一条都没回。
第48条微信是他妈发来的。“晚晚,听说你和陈默吵架了?回家来,妈跟你说说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第一次见陈默妈妈的场景。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啊,
我们陈默眼光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福气?呵。我站起来,打了辆车,
去了陈默父母家。陈默妈妈开的门。一进门,我就看到陈默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
“晚晚来了!快坐!”陈默妈妈热情地招呼我,“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妈给你做点。
”“不用了。”我在陈默对面坐下,“妈,您知道的吧?”“知道什么?”“林悦生了,
孩子是陈默的。”陈默妈妈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晚晚啊,这件事呢,
是有点复杂……”“哪里复杂了?”我看着她,“陈默和林悦离婚,和我恋爱,
然后和林悦上床,让她怀孕,现在孩子生了,他去照顾。哪里复杂?”“晚晚,
你这说的……”陈默妈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了,“陈默照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那是他的骨肉,他不管谁管?”“那我呢?”我问,“我是他老婆,
他新婚第3天就把我扔下,去照顾前妻,我算什么?”“你……你是陈默的老婆啊,
又不会跑。”陈默妈妈说,“晚晚,你作为儿媳妇,应该大度一点。
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陈家的血脉,你难道要陈默不认吗?”“我大度一点?”我笑了,“妈,
我给您算笔账吧。彩礼18万,我出的。婚房首付30万,我找我爸妈借了15万,
陈默说他出15万。但是妈,这一年半,陈默给林悦转了35万。”陈默妈妈的脸色变了。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陈默不仅没出一分钱首付,
还把本该给我们小家的钱,全给了他前妻。”“这……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我站起来,“妈,您儿子骗婚,您知道吗?”陈默妈妈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我儿子怎么骗婚了?他和林悦早就离婚了,你们是合法结婚的!”“合法?”我冷笑,
“隐瞒婚内出轨、隐瞒孩子、用我的钱养前妻,这叫合法?”“什么婚内出轨!
他们离婚以后的事!”“妈,孩子9月25号出生,往前推10个月,是去年11月。
”我盯着她的眼睛,“去年11月,陈默和我在一起9个月了。
您觉得这叫‘离婚以后的事’?”陈默妈妈说不出话了。我转向陈默:“陈默,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陈默低着头,不说话。“我要离婚。”我说,“彩礼18万全部退还,
婚房首付30万,你欠我父母的15万,加上我出的15万,一共30万,也全部还清。
”“什么?!”陈默妈妈跳了起来,“你做梦!”“妈,您儿子骗婚在先,我告上法庭,
他一样要赔。”“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着她,“妈,
我好心提醒您一句——您儿子给林悦的35万,有我的彩礼钱,也有我爸妈借给他的首付钱。
这笔账,我会算清楚的。”我转身往外走。陈默妈妈在身后喊:“苏晚!你给我站住!
你这是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妈,您说得对。我嫁进陈家,是陈家的人。但您儿子把陈家的钱,
给了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您应该找他好好说,不是找我。”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陈默妈妈在里面大喊大叫。我没回头。4.接下来的三天,
我没回那个所谓的“家”。我住在闺蜜小雨那儿,白天上班,晚上整理证据。第一天,
我把支付宝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了。67次,35万。第二天,我找了个律师咨询。律师说,
如果能证明陈默婚内出轨、婚前隐瞒重大事项,可以要求退还彩礼,
分割财产时也可以争取更多。第三天,我回了一趟那个“家”,趁陈默不在,
找到了他的旧手机。他以为他删干净了。但他不知道,微信有个功能叫“恢复聊天记录”。
我花了200块钱,找了个数据恢复的店,把他旧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全恢复了。
然后我看到了。“老公,想你了。”“宝贝乖,等我忙完这阵。”“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快了快了,等她睡着我就出门。”“她”是谁?是我。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一条一条,
从去年6月到今年9月。238条通话记录。最长的一次,打了2小时17分钟。还有照片。
她发给他的照片,他发给她的照片。亲密照片。我坐在电脑前,把这些全部保存下来。
小雨坐在旁边,看着我一言不发地操作,半天才开口:“晚晚,你还好吗?”“挺好的。
”“你……不难过吗?”“难过有什么用?”我关掉电脑,“难过能让钱回来?
能让他受到惩罚?”小雨看着我,眼圈红了。“我替你难过。”她说,“晚晚,
你付出了那么多……”“所以我要拿回来。”我拍拍她的肩膀,“小雨,帮我个忙。
”“你说。”“林悦的住址你能帮我查一下吗?我想去见见她。”小雨愣了:“你确定?
”“确定。”“你见她干嘛?”“我想听听她的说法。”我站起来,“毕竟,有些事,
陈默不一定跟我说实话。”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帮你问问。
我有个朋友在房产中介,查个地址应该不难。”“谢谢。”当天晚上,小雨把地址发给了我。
林悦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和医院只隔两条街。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那个小区。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栋六层的老楼。林悦住在4楼。我上了楼,
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敲了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
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她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你是……?”“你好,我是苏晚。”我看着她,“陈默的老婆。”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来干什么?”“聊聊。”她没说话,但也没关门。我走进去,扫了一眼屋子。不大,
两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奶瓶和尿布,卧室门半开着,
能听到婴儿轻轻的呼吸声。“坐吧。”林悦在沙发上坐下,“有什么话直说。
”我在她对面坐下。“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你和陈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两年前,我们离婚了。但是……”她顿了顿,“离婚以后,
他还是经常来找我。”“经常?”“一开始是送东西,后来是过夜。”她低下头,
“他说他还爱我,说离婚是一时冲动,说他一定会回来娶我。”“他说他会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