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勤奖泡汤的瞬间,我决定跟老板同归于尽。结果被外卖车撞飞十二米。再睁眼,
我成了古代冲喜新娘,新郎昏迷不醒,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首次任务:新婚夜,
让全府至少十人同时吃到新郎与新婚弟媳的惊天大瓜。”我掀了盖头,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吃瓜这种事,我上辈子就是专业的。##一林若兮是在全勤奖泡汤的那一秒,
决定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
她盯着Excel表里那个因为0.1秒打卡超时变成灰色的全勤奖栏,缓缓摘下眼镜,
擦掉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从工位上弹射而起,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老板办公室,一脚踹开了那扇象征着资本主义剥削的磨砂玻璃门。
老板吓得咖啡泼了一裤裆。林若兮指着他的鼻子,字正腔圆:“老娘不干了。
”说完她昂首挺胸走出写字楼,张开双臂拥抱自由,
一辆闯红灯的外卖电动车精准地把她撞飞了十二米。她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半,
落地时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
耳边响起一阵诡异的电子提示音——“叮——恭喜宿主绑定【缺德吃瓜系统】,
您已穿越至大晟朝,身份:永宁侯府嫡女,即将被逼嫁入靖安侯府冲喜。
”“温馨提示:本系统唯一宗旨——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不嫌瓜苦。
宿主每次成功围观并传播狗血情节,可获得‘缺德值’,兑换现代物资及保命技能。
”“首次任务已发布:在成婚当晚,
让全府上下至少十人同时吃到新郎与新婚弟媳的惊天大瓜。任务奖励:止痛药×1瓶,
防身电击棒×1。”林若兮睁开眼。入目是满眼的红,龙凤喜烛噼啪作响,
盖头底下她穿着一身沉得要死的嫁衣,外头吹吹打打的声音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
她坐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身边堆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硌得**疼。
脑子里那个缺德系统还在喋喋不休。“补充说明:新郎陆子钦,靖安侯世子,
前日坠马重伤昏迷,你是被侯夫人强行抬进来冲喜的。而新郎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柳映月,
此刻正在后院厢房里,以‘照顾表哥’为由,跟新郎的庶弟陆子珩抱在一起哭。
”林若兮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她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公司茶水间吃瓜,
凭借一双顺风耳和一张严丝合缝的嘴,稳坐“瓜田守望者”头把交椅整整三年。
现在有人告诉她,吃瓜能换电击棒?她一把掀了盖头。旁边守着的丫鬟吓得尖叫:“**!
盖头要等世子来掀,这不吉利——”“吉不吉利是玄学,但再不活动我痔疮要犯了是科学。
”林若兮把凤冠卸下来当啷扔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丫鬟在后头追:“**!您去哪儿!”“吃瓜。”她循着系统地图的指引,穿过回廊,
绕过假山,一路摸到后院厢房。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伏在桌上哭,
一个站在旁边搂着肩膀安慰,姿态亲密得像一幅《仕女倚竹图》。林若兮没急着进去。
她蹲在窗户底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方才顺手揣的花生,一边剥一边听。“映月,你别哭了,
兄长他心里没有你,你何苦……”“子珩,我只是不甘心,我与他自幼相识,
凭什么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就能占了他的正妻之位?”“我也不甘,映月,
你在我心里才是……”林若兮嚼着花生,在心里给这段对话打了个分:八分狗血,
差两分是因为台词太文艺,不够撕心裂肺。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生壳,
一脚踹开了门。屋内的两个人同时僵住。柳映月脸上还挂着泪,
陆子珩搂着她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看着她。
林若兮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别停啊,我正听到关键处呢。你心里她是什么,
接着说。”陆子珩脸色铁青:“嫂嫂,你误会了,我是在安慰表妹——”“表妹。
”林若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柳映月泪眼婆娑的脸,
又看了看陆子珩搭在她肩上的手,“表哥重伤昏迷,你俩不去床前守着,
在这屋头搂搂抱抱地安慰,用的是哪门子安慰手法?泰式**?”柳映月脸色刷地白了,
往后缩了一步。陆子珩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沉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嫂嫂,
这话传出去对你也没好处。你刚进门,府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何必生事?
”林若兮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意思是——你一个新来的媳妇,最好识相点,别到处乱说。
她不但没怕,反而笑了。“你说得对,对我确实没好处。”她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把花生,
朝空中抛了一颗,张嘴接住,“但对我没好处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干呢?
我又不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做就浑身难受的类型——等等,我好像确实是。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陆子珩在身后喊了一声:“林若兮!
”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送了,回吧,好好安慰你的‘表妹’,我这就去前厅,
找侯夫人聊聊泰式**的手法精髓。”她没去前厅。她回了新房,翻出纸笔,
借着烛光写了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内容简明扼要——“世子尚未清醒,后院已生暗鬼。
欲知弟与表妹如何深夜相会共诉衷肠,请移步后院厢房窗外,自带瓜子。”她把纸条折好,
喊来门口守着的丫鬟翠竹。“去,把这张纸条交给前厅正在招呼客人的侯夫人身边的周妈妈,
就说——新娘有急事禀告,事关侯府颜面。”翠竹犹豫:“**,这……大喜的日子,
这样好吗?”林若兮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翠竹,
你要记住一个道理——瓜在田里烂了是肥料,瓜在桌上切了是果盘。你选哪个?
”翠竹一脸懵地拿着纸条走了。林若兮重新坐回床边,把凤冠戴好,盖头放下,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幅仕女图。
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宿主行动效率惊人,当前‘缺德值’+20。
已有十人前往后院厢房,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林若兮在心里默默数秒。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她数到第一百五十七秒的时候,后院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隐约夹杂着侯夫人尖利的嗓音和柳映月的哭声。又过了三十秒,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通报:“世子妃!侯夫人请您去后院一趟!”林若兮纹丝不动,
声音平静如水:“新娘子揭了盖头不吉利,让侯夫人稍等,等世子醒了再说吧。
”丫鬟急得跺脚:“可是那边……表**和二公子……”“怎么了?”丫鬟张了张嘴,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脸涨得通红。
林若兮在心里给系统发了个消息:“给我实时转播一下现场画面。
”系统立刻在脑海里投屏——后院厢房门口乌压压站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侯夫人脸色铁青,
柳映月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陆子珩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侯夫人身边一个婆子手里还攥着林若兮那张纸条,
正指着窗户纸上的两个剪影轮廓跟周围人比划。围观的下人们交头接耳,
眼神在柳映月和陆子珩之间来回穿梭,像两只啄米的鸡。
系统播报:“当前现场围观人数十七人,已有十四人吃到完整瓜,缺德值+70,累计90。
任务完成进度90%。”林若兮觉得还差一点火候。她终于站起身,
端着新娘子该有的端庄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回廊,出现在后院厢房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侯夫人看见她,
表情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愤怒、尴尬、愧疚、还有一丝被当枪使了的恼羞成怒,
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若兮,这纸条是你写的?”林若兮看了一眼那张被揉皱的纸,
点了点头,声音温温柔柔:“是儿媳写的。儿媳刚进门,对府中规矩不熟,不敢擅作主张。
想着表**和二公子深夜独处一室,于礼不合,怕传出去坏了侯府名声,
这才斗胆请母亲定夺。”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母亲深明大义,想必会妥善处理。
”这一句话把侯夫人所有的不满都堵了回去。人是她亲自带人去抓的,瓜是她亲自切开的,
这会儿要是冲着林若兮发火,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侯夫人深吸一口气,
转向柳映月:“来人,送表**回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院门半步。
”她又看向陆子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二公子,回你书房抄《孝经》一百遍,
抄不完不准出来。”人群散去。柳映月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路过林若兮身边时,
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迸出一股恨意,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别得意,世子活不活得过来还不一定,到时候你就是个望门寡,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林若兮微笑,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了一句:“你放心,他就算活不过来,
我也会在他的坟头蹦迪,顺便给你俩点一首《凉凉》。哦对了,
你不知道什么是蹦迪——就是比你跟陆子珩搂一块儿哭还热闹的那种热闹。”柳映月没听懂,
但直觉这不是好话,脸色更难看了。所有人都走后,林若兮回到新房,关上门,把凤冠一摘,
往床上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叮——首次任务完成!
缺德值+110,累计200。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止痛药×1瓶,防身电击棒×1。
”“温馨提示:世子陆子钦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中,预计两个时辰后苏醒。
宿主届时将面临新婚之夜的关键对话,请做好准备。
”“支线任务已解锁:在世子苏醒后的第一次对话中,让他主动说出‘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奖励:现代护肤套装×1。”林若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出声。
一个昏迷了三天的古代男人,醒来第一眼看见自己素未谋面的冲喜新娘,
然后主动说“你很有意思”?这个任务难度不低。但她林若兮,
一个被外卖电动车撞飞的社畜,连死都不怕,还怕跟一个刚醒来的病人聊天?她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笑,沉沉睡去。两个时辰后。床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林若兮瞬间睁眼。
她侧过头,借着床头长明烛微弱的光,看见身边那个躺了三天的男人——睫毛颤动,
眉头微蹙,嘴唇干裂起皮,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裁。陆子钦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深冬的潭水,带着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迷茫和戒备。他偏过头,
看见了躺在他身侧的女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林若兮率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醒了?”陆子钦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歪歪扭扭的红嫁衣上,又看了看满床的红枣花生,
最后回到她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是谁。
”林若兮坐起来,把凤冠拎过来戴好,整了整衣领,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我是你爹给你娶的冲喜新娘,江湖人称——瓜田里的猹。”陆子钦:“……”他看着她,
眼神里的戒备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不太正常的物种。
沉默蔓延了足足十秒。然后他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系统在林若兮脑子里炸开了烟花。“叮——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现代护肤套装×1。”林若兮努力忍住笑,心想这男人昏迷三天醒来,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看见一个自称“瓜田里的猹”的女人躺在身边,
第一反应不是叫人来把她拖走,而是觉得她很有意思。要么是摔坏脑子了。
要么——他本来就是个有意思的人。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又睁开眼了,
正静静地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自己昏迷中产生的幻觉。
林若兮冲他眨眨眼:“别看了,是真的。你老婆,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陆子钦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抽。
##二陆子钦醒来的消息在侯府炸开了锅。侯夫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新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床边,抓着儿子的手喊了一百遍“菩萨保佑”。林若兮被挤到角落,
抱着凤冠默默吃花生。系统在她脑子里播报实时数据:“世子身体状况:多处骨折,
内伤未愈,但意识清醒,暂无生命危险。宿主当前缺德值:200。
可兑换物资列表已更新——”林若兮没理系统,专心致志地观察陆子钦的反应。
这个男人很有意思。侯夫人哭得肝肠寸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声音淡得像白开水:“儿子无碍,母亲不必忧心。”目光越过侯夫人的肩膀,
落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林若兮身上。四目相接。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那个眼神让林若兮脊背一凉——不是威胁,不是审视,
而是一种非常平静的、看穿一切的笃定。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林若兮把花生壳藏到袖子里,冲他无辜地笑了笑。侯夫人哭够了,
抹着眼泪开始交代来龙去脉:“子钦啊,你昏迷这三天,娘急得头发都白了,实在没办法,
才去求了永宁侯府,把若兮娶进来给你冲喜。这孩子虽然性子……活泼了些,
但娘看得出是个好的,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陆子钦“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侯夫人又转向林若兮,语重心长:“若兮,子钦刚醒,身子虚,你多费心照顾着。
府里的事你暂时不用操心,先把世子养好。”林若兮乖巧点头:“母亲放心,
儿媳一定把世子照顾得白白胖胖。”陆子钦听到“白白胖胖”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侯夫人走后,新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丫鬟们鱼贯而入,端药的端药,送粥的送粥,
把陆子钦围了个水泄不通。林若兮被挤到最外层,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
翘着二郎腿看热闹。陆子钦被丫鬟们伺候着喝了一碗药,又喝了半碗粥,
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像一尊被精心擦拭的瓷器——好看,但冷。等所有人都退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他终于开口了。“昨晚后院的事,我听说了。”林若兮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不动声色:“听说了什么?”“你和映月、子珩之间的事。
”林若兮斟酌了一下措辞:“准确地说,不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是他们俩之间的事,
我只不过是个……热心的群众。”“热心群众。”陆子钦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平平的,
听不出褒贬,“你刚进门第一天,就闹得侯府人仰马翻,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话说得很直白。林若兮不怒反笑,往前探了探身子:“世子是在夸我?”陆子钦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像是意外,又像是确认了什么。“正常人听这话,
不会觉得是夸奖。”“所以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林若兮理直气壮,
“正常人也不会被抬进来冲喜,你说是吧?”陆子钦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帐顶,
声音淡得像一缕烟。“你说得对,冲喜这种事,荒唐得很。
”林若兮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自嘲意味。一个前途无量的侯府世子,坠马重伤,
被亲娘抬了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进来冲喜——换谁都觉得荒唐。她想了想,
决定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世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嫁进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是来冲喜的,
没指望你对我多好,也没打算给你添麻烦。昨天搞那一出,确实是我手贱,
但我不后悔——你那表妹和庶弟,早晚要出事,早爆早清净。”陆子钦偏过头看她。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五官明丽,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新嫁娘该有的娇羞和忐忑,
反而像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猫——慵懒、自在,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不怕我因此厌弃你?
”“怕什么?”林若兮耸肩,“你厌弃我,我就在侯府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有吃有住还不用伺候人,多好。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一纸休书打发我走也行,
我回娘家继续当我的嫡女,不亏。”陆子钦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若兮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花生壳。然后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有意思。”又是这两个字。
系统在林若兮脑子里疯狂刷屏:“叮——世子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00。
宿主请注意,好感度达到80以上可解锁隐藏情节。”林若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八十?
就这男人冷得像冰山一样的性格,她能把好感度刷到二十就烧高香了。接下来的三天,
林若兮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冲喜新娘的角色。白天端药送水,晚上打地铺守夜,
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侯夫人看在眼里,逢人就夸“世子妃贤惠懂事”,
林若兮每次听到都想笑——她所谓的“贤惠”,
不过是把系统兑换的止痛药磨成粉混在汤药里,让陆子钦少受点罪。这男人骨头断了好几根,
疼得冷汗直冒也不吭一声,硬扛。林若兮看不下去了,第三天晚上趁他喝完药,
蹲在床边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喊疼就不男人?”陆子钦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为什么不叫?我听着都替你疼。”“叫了也不会不疼。”林若兮被这个逻辑噎住了。
她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从系统兑换的小玩意儿,一个迷你版的尖叫鸡。
“来,给你个好东西。疼的时候就捏一下这个,比忍着强。”她把尖叫鸡塞进他手里。
陆子钦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黄色的、造型诡异的橡胶鸡,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这是什么?
”“尖叫鸡。捏一下它就替你叫了,你就不用出声了。”陆子钦将信将疑地捏了一下。
“啊——!”一声凄厉的、扭曲的、极具穿透力的惨叫从鸡嘴里迸发出来,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了三圈。门外守夜的丫鬟吓得尖叫。隔壁院子的狗开始狂吠。
侯夫人在自己院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陆子钦攥着那只尖叫鸡,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可置信,最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沉的、带着气音的闷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皱起,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
像冬天的湖面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缝。林若兮蹲在床边看着他笑,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系统叮了一声:“世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100。
”她赶紧把心里那点异动压下去。十五分而已,别自作多情。##三第五天,
陆子钦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面前支了一张小桌,上面堆满了账本和信件。
林若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也支了一张小桌,上面堆满了——瓜子、花生、果脯、蜜饯。
两个人各占半间房,井水不犯河水。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布新任务:“主线任务更新——调查陆子钦坠马的真相。
提示:这不是一场意外。任务奖励:现代医学急救箱×1,防狼喷雾×2。
”林若兮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意外。她抬眼看了看陆子钦。他正在批阅信件,
眉心微蹙,握笔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是忍着疼在写字。这个男人从醒来到现在,
从来没提过坠马的事。不问起因,不追究责任,不提任何要求。要么是心大。
要么是——心里有数,但不肯说。林若兮决定试探一下。“世子,你那匹马后来怎么处理了?
”陆子钦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一个小点。“杀了。”“为什么?”“惊马伤人,
留不得。”“马为什么会惊?”陆子钦抬起眼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你在审案?
”林若兮笑:“我就是好奇。一个骑了十几年马的人,
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成重伤?”沉默。陆子钦放下笔,靠回枕头上,
闭上眼睛,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马镫的皮带被人割了一半,
剩下的部分在我用力踩踏时断裂。马受了惊,我被甩出去,后脑撞上了路边的石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林若兮手里的瓜子不嗑了。“你查了吗?”“查了。
马夫失踪,马厩的小厮被人收买,事发当天就跑了。”“所以你就这么算了?”“没算。
”陆子钦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上,“但也没急。我昏迷了三天,
对方该处理的人证都处理干净了,现在追查,打草惊蛇。”林若兮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受了重伤,差点死掉,醒来之后不吵不闹不追究,
安安静静地养伤,安安静静地布局——这份城府和耐心,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子钦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若兮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我嫁给你了,不管愿不愿意,现在我是世子妃。
你要是被人搞死了,我就是寡妇,运气好点守节一辈子,运气差点被送去庙里当尼姑。
你说我为什么问?”这个理由非常务实,务实到陆子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倒是不拐弯抹角。”“拐弯抹角多累啊,我又不是蜈蚣,
没那么多腿。”陆子钦嘴角动了一下。“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行。
”林若兮干脆利落地点头,重新拿起瓜子,“你安排你的,我吃我的。”她没再追问。
但她在心里给系统发了条消息:“把坠马事件相关的所有线索整理出来,我晚上看。
”系统:“收到。缺德值-50,线索包已发送。”林若兮肉疼了一下,但没犹豫。
五十点缺德值换一条命,值。当天夜里,陆子钦睡着之后,林若兮躺在窗边的软榻上,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翻阅系统提供的线索包。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很关键。马夫王二,
在侯府做了六年,事发当天清晨以“老家母亲病重”为由请假离府,此后下落不明。
马厩小厮来福,事发前一天晚上被人看见在后门跟一个穿灰衣的男人说话,
手里接了一个钱袋。第二天一早,来福也没了踪影。灰衣男人的身份不明,
但系统备注了一条细节——灰衣人袖口绣了一朵银线云纹。林若兮记下了这个细节。
她又翻了翻侯府的人物关系图,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陆子珩。庶弟,
母亲是侯爷早年纳的侧室,在侯夫人面前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但这些年暗中经营了不少产业,
手伸得很长。柳映月是陆子珩的表妹,也是侯夫人的外甥女,两家沾亲带故,关系错综复杂。
林若兮把线索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个轮廓。但她不打算告诉陆子钦。不是不信任,
而是——她一个刚进门五天的冲喜新娘,突然拿出这么多调查结果,怎么解释?
说“我有一个系统”?她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这个时机,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八天,侯府来了客人。靖安侯的故交,当朝太傅周怀安,带着长子周明远登门探望。
林若兮作为世子妃,按规矩要出面待客。她换了身见客的衣裳,
跟着侯夫人在前厅坐了一下午,笑得脸都僵了。周明远二十出头,生得白净斯文,
说话温声细语,
看林若兮的眼神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那种礼貌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若兮最擅长捕捉这种微妙的表情。
她在公司茶水间练就的火眼金睛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果然,
周明远趁着侯夫人和周太傅叙旧的间隙,走到林若兮身边,压低了声音。“世子妃,
在下有一事相询,不知方不方便。”“周公子请说。”“世子坠马那天,
在下恰好在城外别庄小住,听说那匹马惊得蹊跷。世子妃可曾听世子提起过什么?
”林若兮心里警铃大作,面上笑得天真无邪:“世子从没跟我提过这事呢。
他刚醒那几天话都说不利索,这两天好容易能坐起来了,也只顾着看账本,理都不理我。
”她说到这里,适时地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快又藏好了。
“世子妃不必忧心,世子吉人天相,定能痊愈。”他转身离开,林若兮盯着他的背影,
在心里给系统发了条消息。“查一下周明远跟侯府的关系,重点查他跟陆子珩有没有往来。
”系统秒回:“查询需要消耗30缺德值,是否确认?”“确认。”三秒后,
系统返回结果:“周明远与陆子珩曾于三个月前在城东醉仙楼密会,时长两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