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年,我满心欢喜地推开婚房大门,准备验收我和男友赵凯的爱巢。
可玄关处那双不属于我的男士潮牌运动鞋,以及空气中那股陌生的、甜到发腻的香水味,
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我精心设计的步入式衣帽间,变成了一间陌生的卧房。
我反复修改图纸才敲定的书房,也被改造成了双人电竞房。赵凯搂着我,
满脸歉意地解释:“老婆,这是我发小魏哲,我们从小就约定好了,
以后要给对方在家里留个房间。你看他刚回国,没地方去……”他话音未落,
那扇“专属客房”的门开了。一个身形清瘦,穿着真丝睡袍,脸上敷着面膜的男人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我时,翘起兰花指,娇嗔地对赵凯说:“哎呀凯哥,你怎么不早说嫂子今天回来,
我都没来得及收拾呢。”01我人刚下飞机,连六个月跨国出差的疲惫都顾不上,
拖着行李箱就直奔我和男友赵凯的新房。钥匙**锁孔的那一刻,
我甚至能想象到满屋子的阳光,洒在我设计的开放式厨房和原木风地板上。可门一开,
所有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碎。玄关地上那双**版的男士运动鞋,
以及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号称能把直男掰弯的“高缇耶纯白”香水味,
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个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
我设计的、足足有十五平米的步入式衣帽间,现在摆着一张床和电脑桌,显然成了一间次卧。
而我规划出来用来看书、加班的书房,更是被改造成了专业的双人电竞房,
两台顶配电脑泛着诡异的蓝光。我的拳头瞬间就硬了。赵凯从主卧走出来,看到我铁青的脸,
连忙上前搂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湾湾,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去接你。”我甩开他的手,指着那间由我的衣帽间改造的卧室,声音冷得像冰:“赵凯,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衣帽间呢?”“哦,这个啊,”他挠了挠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发小魏哲回国了,暂时没地方住,我就让他先住进来。老婆你那么善良,不会介意的吧?
”他紧接着又指向那间电竞房,甚至有些炫耀的口吻:“你看,
我和小哲还一起组了两台电脑,以后咱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开黑,多好!
”我气得发抖:“赵凯!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给我当婚房的!我设计的每一个细节,
都跟你确认过!你说好了的,衣帽间给我,书房给我!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
把我的空间占了?”赵凯的脸垮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道德绑acay:“湾湾,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哲不是外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小学就拉过勾,以后不管谁结婚,
都得给对方在家里留个房间。你总不能让我对我兄弟失信吧?”好一个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对我背信弃义,现在倒成了我小气、不通情理?我正要爆发,
那间“专属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真丝睡袍,脸上还敷着一张蕾丝花纹的面膜,
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凯哥,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当他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翘起兰花指,轻轻拍了一下赵凯的胳膊,发出一声娇嗔:“哎呀凯哥!
你怎么不早说嫂子今天回来!看我,邋里邋遢的,都没来得及收拾,这多失礼啊!”说着,
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捂着嘴故作惊讶道:“这位就是嫂子吧?保养得真好,
完全看不出来比我们凯哥大五岁耶!”我看着他圆圆的脸,故作无辜的眼神,
还有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茶艺。行,绿茶的段位有很多种,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最高级的那一档——绿茶基。我的怒火,瞬间从三丈窜到了三千丈。
02赵凯显然没听出魏哲话里的刺,还乐呵呵地介绍:“对,湾湾,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魏哲。小哲,这是我未婚妻,江湾。”魏哲“啪”地一下,
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露出一张白净水嫩的脸。他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眼角弯弯:“嫂子好,早就听凯哥提起你了,说你人美心善,是业界精英。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请多指教哦。”好一个“一家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脸上同样挂起完美的微笑。“你好,魏先生。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不过,
既然你把我当一家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径直拖着我的28寸行李箱,走到了那间所谓的“客房”门口。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箱子,
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开始往那张床上扔。“江湾!你干什么!”赵凯的脸色变了。
魏哲也收起了笑容,眼眶一红,委屈地看着我:“嫂子,你这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
如果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我……我马上就走。”他一边说,
一边开始可怜巴巴地收拾自己那两件刚脱下的睡衣,
仿佛我是一个正在驱赶他出门的恶毒后妈。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笑得更加灿烂:“魏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整理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我拿起一件我新买的香奈儿外套,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说:“你看,
这房子装修完,我的衣服还没地方放呢。这间屋子,从设计图纸上的第一笔开始,
它就叫‘衣帽间’。所以,我的衣服放在我的衣帽间里,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目光从衣服上移开,直直地射向魏哲那张写满了“委屈”的脸。赵凯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湾湾,别闹了!小哲的行李都搬进去了,你怎么能现在把他赶出去?
”“我没有赶他,”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只是在收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赵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
写的是谁的名字?”赵凯瞬间语塞。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在我毕业那年就全款给我买下的,
百分之百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写谁的名字,不言而喻。魏哲见状,立刻转换策略。
他走到赵凯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凯哥,算了,都是我的错。嫂子刚回来,
别为了我跟她吵架。我……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他那副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样子,
成功让赵凯的天平再次倾斜。赵凯心疼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江湾,
你一定要这样吗?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冷笑一声。“绝?我还有更绝的。
”我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其实,
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既然魏先生这么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我顿了顿,
看着他们同时亮起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今晚开始,
我和魏先生,一人一间房。至于你,赵凯,”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你可以睡那里。或者,
你也可以和你亲爱的小哲挤一挤主卧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我不介意。”说完,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到床上,然后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瞬间石化的两个人。
03空气死一般寂静。赵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而魏哲,则彻底僵住了,
连他最擅长的委屈表情都忘了做。显然,我的提议,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怎么?
这个方案不好吗?”我故作不解地问,“这样既全了你和‘好兄弟’的约定,
又没让我这个‘外人’霸占你们的房间,两全其美啊。”“江湾!
”赵凯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几乎是吼出了我的名字,“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就不可理喻了?”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赵凯,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你瞒着我,把我爸妈给我买的婚房,随意改动,让你的‘好兄弟’登堂入室。
我没直接把你们俩扫地出门,已经是看在我们快结婚的份上了!
”“我和小哲是纯洁的兄弟情!你怎么能把思想搞得那么龌龊!”赵凯气急败坏地辩解。
“哦?纯洁的兄弟情?”我瞥了一眼旁边心虚到不敢看我的魏哲,
“纯洁到可以睡你未婚妻的衣帽间,用你未婚妻的书房?”眼看战争一触即发,
魏哲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红着眼睛,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行李,声音带着哭腔:“凯哥,
别吵了……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我还是走吧,你们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果然,赵凯立刻心疼了,拉住他的手:“小哲,你别走!
这不是你的错!”他转头瞪着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行,江湾,算你狠。
我让小哲先去酒店住几天,等我跟你说清楚了,我再接他回来。”说完,
他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帮魏哲拎起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兄弟。
”看着他们俩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送走了那尊大佛,
我没有停歇,直接走向那间被霸占的书房——不,现在是电竞房。两台顶配电脑正开着机,
屏幕上是某款热门游戏的登陆界面。主机嗡嗡作响,键盘和鼠标都闪烁着RGB的光芒。
赵凯跟在我身后,没好气地说:“又怎么了?衣帽间还给你了,还不够?”我没理他,
而是从我另一个行李箱里,抱出了一摞厚厚的专业书籍和文件夹。“不好意思,
”我把书重重地放在那张宽大的电竞桌上,激起一阵灰尘,“我的书没地方放,
这里本来是我的书房,我需要把我的书架和办公桌搬进来。”“你!”赵凯指着那两台电脑,
“我们这设备刚装好,你往哪儿搬?”“那就没办法了。”我耸了耸肩,弯下腰,
精准地找到了桌子下面的电源插排。然后,当着赵凯的面,“啪”的一声,关掉了总开关。
两台电脑瞬间黑屏,房间里只剩下赵凯粗重的呼吸声。“对不起,我要开始组装我的书桌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里的插座似乎不太够用,我可能需要先拆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赵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江湾,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吗?”“无理取闹?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的理智,在看到你把我的专业工作室,
变成你们俩的网吧时,就已经用完了。”就在这时,我脚下一滑,
手里那杯刚刚接来准备喝的温水,很不巧地,朝着其中一台电脑主机的方向,飞了出去。
水花四溅,精准地洒在了主机的顶部的散热口上。“刺啦”一声轻响。我捂住嘴,
瞪大了眼睛,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哎呀,手滑了。”04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到水滴顺着机箱往下流淌的滴答声。“我的电脑!”赵凯发出一声惨叫,扑了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试图用纸巾去擦拭那些渗入机箱内部的水渍,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看着他那副比死了亲爹还难受的表情,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果然,
这台电脑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我这个未婚妻重多了。“湾湾,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眼睛猩红地瞪着我,那眼神像要吃了我。我继续扮演着无辜的角色,
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我没有……我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头晕眼花,
不小心手滑了而已。再说了,不就是一台电脑吗?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我的话,
无疑是火上浇油。“赔?你知道这块主板有多难抢吗?
你知道我和小哲为了配这台机器花了多少心血吗?这不是钱的问题!”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魏哲打来的视频电话。赵凯接通了视频,
魏哲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凯哥,怎么了?你那边好吵。你没事吧?
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小哲……”赵凯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我们的电脑……被江湾泼了水,可能……可能报废了。”视频那头,
魏哲的表情比赵凯还夸张。他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什么?
那台机子?我们存了那么多游戏存档和……和照片的机子?”照片?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挂了电话后,赵凯像丢了魂一样,抱着那台湿透的主机,
念叨着要拿去修理。趁着他出门,我立刻行动起来。直觉告诉我,
另一台电脑——属于魏哲的那台——里面,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我打开电脑,没有密码。
我熟练地点开桌面上的社交软件,用一个我早就知道的、赵凯用烂了的密码,
成功登陆了他的账号。紧接着,我看到了他和魏哲的聊天记录。那对话框里,
没有所谓的“兄弟情”,全是**裸的暧...和调情。“宝宝,今天想我了没?
”——这是赵凯。“想你了,凯哥。没有你的夜晚,好空虚哦。”——这是魏哲。
他们甚至用了情侣头像,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动漫里的一对官配CP。我强忍着恶心,
继续往下翻。翻到了他们在我出差期间,一起逛家居市场,一起挑选家具,
一起规划这个“家”的聊天记录。他们甚至讨论过,等我回来,
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说服”我,让我接受魏哲的存在。截图,保存,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
我做得冷静而迅速,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就在我准备关闭聊天窗口时,
一张图片跳了出来。那是一张订单截图,他们俩在我生日那天,给自己订了一对情侣对戒。
而那天,赵凯只是给我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宝贝”。怒火让我几乎要砸了眼前的电脑,
但我忍住了。我点开了电脑里一个名为“美好回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他们俩的合照,
从大头贴到旅游照,各种角度,各种亲密的姿态。而最新的一段视频,拍摄日期是一个月前。
视频里,
熟悉不过的真丝睡裙——那是我为了新婚之夜特意准备的——在我的婚房里搔首弄姿地跳舞。
而镜头外,传来了赵凯宠溺的笑声和指挥:“对,宝宝,再转个圈,
**再翘高一点……”“咔哒”。是我将视频保存到U盘里的声音。也是我的理智,
彻底崩断的声音。05我没有当场发作。接下来的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