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染在厨房里忙碌着。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今天是她和陆辰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她都快忘了,
自己曾经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咔哒。”门开了。苏染连忙擦了擦手,
迎了出去,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然而,门口站着的,不止陆辰一人。他身侧,
还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肚子高高隆起,看月份至少有五六个月了。那女人看到苏染,
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手更加亲昵地挽住了陆辰的胳膊。“阿辰,这就是你家……保姆吗?
手脚还挺麻利的,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苏染的心里。保姆。结婚七年,她从陆太太,活成了一个保姆。
苏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看向陆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辰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苏染,这是林薇薇。
她怀了我的孩子,医生说是双胞胎。”双胞胎。轰的一声,苏染的脑子炸开了。
她的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林薇薇得意地挺了挺孕肚,走到苏染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苏染姐,我知道你跟阿辰有个孩子,
可惜福薄,没留住。现在我怀了两个,也算是替你弥补遗憾了。”“你别往心里去,
毕竟你身子不好,不能生了,总不能让陆家绝后吧?”“我这也是为了阿辰,为了陆家着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苏染最深的伤疤上。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
是她一生的痛。当年她怀孕时,陆辰正在事业上升期,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人产检,
一个人忍受孕吐,最后也是一个人大出血,被邻居送去医院。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伤了根本,
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从那以后,陆辰对她就越来越冷淡。家,
也渐渐变成了他偶尔回来歇脚的旅馆。而她,成了这个旅馆里,一个免费的,
随叫随到的保姆。苏染死死地盯着林薇薇那张得意的脸,又缓缓转向陆辰。她想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可陆辰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冷硬地丢下一句。
“薇薇身体不方便,以后就住在这里,你多照顾一下。”照顾?
让她照顾这个毁了她家庭的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荒唐!可笑!
苏染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七年的付出,七年的等待,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照顾一下”?她算什么?一个工具吗?
“陆辰……”苏染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们离婚吧。”这三个字,
她想了无数个日夜,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今天,终于说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解脱,
只有无尽的悲凉。陆辰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厌烦。“苏染,你闹够了没有?
”“薇薇还怀着孕,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添乱吗?”“你都多大年纪了,离了婚你能去哪?
安分点,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陆太太的位置?一个空洞的头衔,
一个用来圈养她的牢笼。苏染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在他心里,她所有的痛苦和尊严,
都比不上他那点可笑的“安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苏染猛地转身,
像一个逃兵,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这个所谓的“家”。她什么都没带,也什么都不想带。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身后,似乎传来了陆辰的喊声,
但她已经不想听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刺耳的鸣笛声和刹车声骤然响起。
苏染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仿佛看到了陆辰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真可笑。他也会惊慌吗?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2章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苏染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天花板。头很痛,像是要裂开一样。她动了动手指,
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你醒了?”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苏染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神情憔悴,
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凌厉。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担忧覆盖。“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脑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苏染茫然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又是谁?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一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白纸。“你……是谁?”苏染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和陌生。
陆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伸向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苏染,你……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颤抖。苏染。是在叫她吗?
她看着男人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她的眼神清澈而陌生,像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没有了往日的爱恋,没有了卑微,
更没有了那化不开的悲伤。陆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透不过气来。失忆了?她竟然失忆了?怎么会这样?医生很快被叫了过来,
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最终的结论是,患者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导致了逆行性遗忘症,
也就是俗称的失忆。“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或者还能不能恢复,这都说不准。
”医生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交代着。陆辰站在病房外,听着医生的话,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回到病房,看到苏染正安静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苍白,脆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没有了记忆的她,仿佛也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和枷M锁。陆辰的心里,
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他走过去,试探着在她床边坐下。
“苏染……”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说他们是夫妻?
说他前几天刚带着一个怀孕的小三回家,逼得她跑出去出了车祸?这些话,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苏染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你真的是我……丈夫?
”她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却没有丝毫的依赖和亲近。陆辰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是陆辰,
你的丈夫。”他试图去拉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和力量。然而,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
苏染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和疏离。陆辰的手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曾几何时,这双手总是温柔地为他整理领带,为他端上热茶。她看他的眼神,
总是充满了爱意和依赖。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和防备。陆辰从没想过,
有一天苏染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以为,无论他做什么,苏染都会在原地等他。她爱他,
爱到了骨子里,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有的自信。可现在,这份自信,连同她的记忆一起,
被那场车祸撞得粉碎。一个不记得他,不爱他的苏染。他该怎么办?
陆辰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这几天,林薇薇的电话打爆了他的手机,他一个都没接。
他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这个失忆的女人。他想把她带回家,想重新开始。他告诉自己,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抹掉所有不愉快,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她忘了,忘了林薇薇,
忘了那些争吵和伤害,他们就能回到过去。“染染,”他换上了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称呼,
声音也放得极尽温柔,“等你出院了,我接你回家,好不好?”他期待地看着她,
希望能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动容。然而,苏染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冷。病房的门,
就在这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时尚,气场十足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染染!
你怎么样了?”来人是苏染最好的朋友,姜悦。姜悦一进门就看到了陆辰,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陆辰?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姜悦冲到病床前,上下打量着苏染,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这个渣男!要不是你,染染会出车祸吗?!”陆辰站起身,
脸色铁青。“姜悦,这是我跟苏染之间的事,你别掺和。”“我呸!”姜悦毫不客气地回敬,
“把老婆逼到出车祸,还有脸说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今天就告诉你,染染,我带走了!你,
给我滚!”苏-染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出头的女人,虽然不认识,
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一股亲近和信赖感。她再看看一脸阴沉的陆辰,只觉得压抑和不适。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对着姜悦伸出了手。“带我走。”第3章苏染的三个字,像三记重锤,
狠狠砸在陆辰的心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宁愿跟着一个同样“陌生”的姜悦走,
也不愿跟他这个“丈夫”回家。“苏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陆辰的声音有些失控。
苏染摇了摇头,但握着姜悦的手却更紧了。“不知道。”“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话简单又直接,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陆辰所有的伪装。
姜悦得意地朝陆辰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向背。
“听到了吗陆总?染染不想看见你。”姜悦扶着苏染,小心翼翼地让她下床。“我们走,
我带你去我的地方,比你那个冷冰冰的‘家’好一万倍。”陆辰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不行!她是我妻子,必须跟我回家!”“妻子?”姜悦冷笑一声,火力全开,
“你把她当妻子了吗?你让她独守空房守了几年?你让她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的时候,
想过她是你妻子吗?你带着怀孕的小三登堂入室的时候,记着她是你妻子吗?”“陆辰,
你但凡要点脸,现在就该消失在染染面前!”姜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扇在陆辰的脸上。他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病房门口,
已经有路过的护士和病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了。苏染虽然记不起过去,但从姜悦的话里,
她也拼凑出了一个大概。丈夫,小三,怀孕,登堂入室。难怪,她看到这个叫陆辰的男人,
会本能地感到抗拒和排斥。原来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她不想再待在这里,
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我们走吧。”她轻声对姜悦说。姜悦点点头,扶着她绕过陆辰,
径直朝外走去。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追上去,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姜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呢?是他亲手把苏染推开的。现在,她只是不记得他了,顺从了身体的本能,
选择逃离他而已。一阵无力感和恐慌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姜悦的公寓和苏染记忆中那个压抑的“家”完全不同。大大的落地窗,
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进来。房间里布置得温馨又时尚,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以后你就住这儿,把这里当自己家。”姜悦把苏染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苏染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心里那股漂浮不定的感觉,终于落了地。“谢谢你。
”她真心实意地说。“跟我客气什么。”姜悦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傻了。
为了那么个渣男,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不过也好,忘了就忘了,忘了他,
你才能重新开始。”姜悦看着苏染那张干净得像白纸一样的脸,突然觉得,这场车祸,
对苏染来说,或许是上天的一种恩赐。晚上,姜悦去公司加班,苏染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她有些无聊,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看看。在书房的架子上,她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鬼使神差地,她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它。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苏染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上的男人,
英俊挺拔,眉眼含笑,正是白天在医院见到的陆辰。而他身边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
笑得一脸幸福甜蜜。那张脸,是她自己的。照片里的她,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苏染伸出手指,
轻轻抚摸着照片上自己的脸。她也曾这样幸福过吗?她也曾这样深爱着那个男人吗?
她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有他们一起去旅游的照片,有他从背后抱着她切蛋糕的照片,
有他们靠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段甜蜜的时光。可为什么,
她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她继续翻着,
翻到相册的后半部分,照片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最后几页,甚至是空白的。
苏染合上相册,心里空落落的。她又拿起盒子里的其他东西。一条男士领带,一个打火机,
还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旧的木雕小马。她拿起那只小马,马的身上刻着两个字。
——辰、染。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一阵莫名的心悸传来。一个模糊的片段,
毫无预兆地闪过她的脑海。【“染染,等我们有了孩子,小名就叫‘木木’好不好?
”】【“为什么叫木木?”】【“因为你是我的‘林’,我是你的‘辰’,我们的孩子,
就是林中之辰光,是我们的‘森’,拆开来,就是三个‘木’呀。”】年轻男人的声音,
带着笑意和宠溺。苏染的头猛地一痛,手里的木雕小马掉在了地毯上。她捂着头,脸色发白。
刚刚那个声音……是谁?是陆辰吗?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熟悉,又那么……心痛?
她弯腰捡起小马,紧紧地攥在手心。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苏-染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而此时,
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暗处,已经停了整整三个小时。陆辰坐在车里,没有开灯,
任由自己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手里夹着的烟,燃了又灭,
灭了又燃。他不敢上去。他怕再看到苏染那双疏离又防备的眼睛。手机在副驾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林薇薇”三个字刺眼无比。他烦躁地直接关了机。脑子里,
反反复复都是苏染那句“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
才能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陆辰痛苦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
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的离开,如此心慌意乱,束手无策。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
苏染在姜悦的公寓里过得平静而安逸。姜悦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带她去做了新的发型。
镜子里的女人,褪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沉闷,看起来焕然一新,连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苏染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没有争吵,没有压抑,自由自在。为了不一直麻烦姜悦,
她想找份工作。姜悦知道她失忆前喜欢侍弄花草,就托朋友在一家高档花店给她找了个职位。
花店环境清雅,工作也不累,每天和美丽的花朵打交道,苏染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她以为,
她和陆辰的交集,会就此结束。但她显然低估了那个男人的执着。这天下午,
花店里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客人。男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苏染面前,将一个精致的餐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让餐厅炖了你以前最喜欢喝的鸽子汤,趁热喝。”来人正是陆辰。
他换下了一身冰冷的西装,穿了件柔和的米色羊绒衫,看起来少了些攻击性,多了几分温和。
苏染愣住了。店里其他的女孩子都看直了眼,纷纷投来羡慕又八卦的目光。“哇,苏染,
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还亲自送汤来,也太体贴了吧!”苏染有些尴尬,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陆辰的距离。“陆先生,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我不需要这些。”陆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补一补。”他把餐盒往她面前推了推,“就算不为了我,
也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染沉默了。她不想在店里和他拉拉扯扯,引人注目。“好吧,我收下。谢谢你,
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陆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好,你记得喝。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陆辰一走,店里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苏染,
你男朋友也太深情了吧?你都对他这么冷淡了,他还对你这么好。”“就是啊,
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你可得抓紧了。”苏-染听着同事们的议论,
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深情?一个带着小三回家逼走妻子的男人,能有多深情?她打开餐盒,
鸽子汤的香气扑鼻而来。很香,也很讽刺。她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将一整碗汤,
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第二天,陆辰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第三天,
是**版的蛋糕。第四天,是一束空运过来的,罕见的蓝色妖姬。他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送的东西越来越贵重,姿态也越来越低。他不再提让他们回家,也不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
只是每天准时出现,送上东西,然后安静地离开。整个花店的人,
都知道了苏染有一个英俊多金又深情执着的“前男友”正在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从八卦变成了羡慕嫉కి。只有苏染自己,觉得无比厌烦。
她不明白陆辰到底想做什么。弥补吗?可伤害已经造成了。她虽然忘了过去,但她不是傻子。
姜悦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那个叫“辰辰”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她无法想象,
一个经历过丧子之痛的女人,在看到丈夫带着另一个怀孕的女人回家时,是怎样的心情。
所以,她对陆辰,只有抗拒,没有半分心软。这天,陆辰又来了。苏染正在修剪一束玫瑰,
看到他进来,连头都懒得抬。“陆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再来了。”“你这样,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了。”陆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是你的生日。”苏染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陆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染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是她最喜欢的珠宝品牌。失忆前的她,
曾经缠着陆辰要过一条这个牌子的项链,但陆辰当时忙于工作,随口敷衍了过去,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这些,苏染自然不记得。她只是觉得讽刺。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放下剪刀,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陆辰。“陆先生,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你每天送这些东西来,是想感动谁?感动你自己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你曾经给我的伤害,不是几顿饭、几件礼物就能抹平的。”“我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苏染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刀,将陆辰最后一点希望也斩断了。
陆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花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就在这时,
一个嚣张又尖利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死寂。“苏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凭什么霸占着阿辰不放!”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孕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正是林薇薇。她几个月没见陆辰,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打听到他天天往这家花店跑,
立刻就找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陆辰失魂落魄地站在苏染面前,而苏染一脸冷漠。
嫉妒的火焰,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林薇薇冲到苏染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都已经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还有什么脸面纠缠阿辰?阿辰现在爱的是我!
我肚子里怀的才是陆家的希望!”“你识相的,就赶紧跟他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挺着高耸的孕肚,仿佛那就是她最厉害的武器。苏染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眼神冷了下来。第5章林薇薇的叫骂声尖锐刺耳,引得店外的路人都纷纷侧目。
花店的经理闻声赶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女士,
我们这里是营业场所,请您冷静一点。”“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林薇薇一把推开经理,
双眼通红地瞪着苏染,“就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老公!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还在外面朝三暮四,破坏别人家庭,简直不要脸!”她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周围的同事们都惊呆了。前几天还羡慕苏染有个深情前男友,
今天就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这反转也太快了。
众人的目光在苏染、陆辰和林薇薇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苏染迎着那些复杂的目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只是觉得好笑。失忆前的自己,
是怎么忍受这对狗男女七年的?她没有理会撒泼的林薇薇,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陆辰。“陆先生,管好你的……女人。
”她特意在“女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讽刺。“让她别在这里发疯,很难看。
”陆辰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薇薇会找到这里来,
还闹出这么一通。他只觉得脸上**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他快步上前,
一把抓住林薇薇的手腕,声音里压着怒火。“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林薇薇被他抓得生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阿辰,你弄疼我了!”她委屈地哭诉,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我担心你啊!我一来就看到你被这个女人欺负,
我……”“够了!”陆辰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跟我回去!
”他现在只想立刻带着林薇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林薇薇不肯走。她今天来的目的,
就是要让苏染身败名裂。她甩开陆辰的手,指着自己的肚子,
对周围的人哭喊道:“大家看清楚了!我肚子里怀的是陆家的骨肉!是双胞胎!可这个女人,
她不肯离婚,她就是想拖死我们!她自己生不出来,也不想让别人生!”“蛇蝎心肠啊!
”“生不出来?”“双胞胎?”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信息量太大了。
苏染看着林薇薇那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终于烧了起来。
她不记得过去的种种,但一个女人的尊严和底线,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可以不在乎陆辰,
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往她身上泼脏水。苏染缓缓地,
一步一步地走到林薇薇面前。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林薇薇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怀着孕,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苏染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动你?我嫌脏。”她说完,目光越过林薇薇,
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陆辰。“陆辰。”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结婚七年,我为你操持家务,孝顺公婆,
把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围着你转。”“结果呢?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的背叛,你的冷漠,
和你身边这个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每说一句,
就朝陆辰走近一步。陆辰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竟然后退了一步。“苏染,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苏染再次冷笑,“那是哪样?
是我眼花了吗?还是我出现了幻觉?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陆辰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苏染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各位,
你们都听清楚了。”“我,苏染,才是陆辰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这位林**,
”她指了指林薇薇,“是插足我们婚姻的第三者。”“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陆辰,
我不要了。谁稀罕,谁拿去。”“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
两不相欠。”说完,她转身,从柜台下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她把纸拍在陆辰面前,眼神决绝。“签字。”整个花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染这番操作给镇住了。这哪里是什么委屈求全的正室?这分明就是手起刀落,
气场两米八的女王!林薇薇傻眼了。她本想来羞辱苏染,逼她离婚,可现在苏染主动提了,
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苏染的姿态太潇洒了,
潇洒得好像是在扔掉一件自己不要的垃圾。而那件垃圾,就是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陆辰。
陆辰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上的五个大字,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离婚。
她竟然真的要跟他离婚。在他以为,只要他放低姿态,只要他足够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