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替身后,我成了他的劫主角为沈薇陈峰赵明轩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6 12: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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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声的黄昏傍晚六点,沈薇系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围裙,站在厨房里。

砂锅里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烟机低声轰鸣,

却盖不住客厅电视机里传来的综艺节目笑声。那笑声很热闹,是婆婆王美兰在看。

沈薇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陈峰还没回来。她走到客厅,

轻声问:“妈,汤快好了。您现在喝一点吗?”王美兰眼皮都没抬,

盯着电视屏幕:“急什么?阿峰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一起吃。你这媳妇怎么当的,

连丈夫几点下班都不知道?”沈薇抿了抿唇:“他早上说……今晚有应酬,可能不回来吃。

”“应酬?”王美兰终于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应酬就不用吃饭了?

你熬点醒酒汤备着。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家连口热汤都没有,像什么话?”“我熬了。

”沈薇声音很轻。“那就再去看看火候!”王美兰不耐烦地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杵在这儿干什么?碍眼。”沈薇转过身,走回厨房。她的背影单薄,

肩胛骨在棉质家居服下微微凸起。结婚三年,她好像越来越瘦了。厨房的灯光有些暗。

沈薇靠在料理台边,发了一会儿呆。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她昨天写的购物清单,

上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她伸手,轻轻把便利贴揭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七点半,鸡汤的香味已经浓郁得弥漫了整个厨房。沈薇盛了一小碗,捧到客厅:“妈,

您先尝尝咸淡。”王美兰这才慢悠悠地接过,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么淡?

你是不是又舍不得放盐?我们陈家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医生说您血压偏高,

要少吃盐。”沈薇解释。“我用得着你教我?”王美兰把碗重重搁在茶几上,

汤汁溅出来几滴,“咸了就多喝水!这汤清汤寡水的,给谁喝?重做!”沈薇看着那碗汤,

看着浮在表面的油花。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又走回厨房。重新调味,

重新加热。她机械地操作着,眼眶有些发酸,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妆容会花,婆婆会更嫌她晦气。陈峰……陈峰大概也不会在意。九点了。

窗外彻底黑透,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沈薇把醒酒汤温在锅里,自己坐在餐桌旁,

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米饭,和一碟中午的剩菜。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十点一刻,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薇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陈峰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穿着挺括的灰色西装,领带松开了些,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应酬后的疲惫。“回来了。

”沈薇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醒酒汤温着呢,我去给你盛。”陈峰“嗯”了一声,

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沈薇很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陈峰端起来,吹了吹,喝了几口。

他喝汤的样子很斯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沈薇就站在一旁看着,

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生的委屈,忽然就散了。至少,他回家了。至少,她熬的汤,他喝了。

“今天很累吗?”她轻声问。“还好。”陈峰放下碗,看了她一眼,“下次别等这么晚,

我自己回来弄也行。”这话听起来像是体贴,可沈薇心里却微微一刺。她等他,

不是为了听这句话的。“不麻烦的。”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妈已经睡了。你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话还没说完,陈峰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沈薇熟悉的、带着紧张和温柔的神情取代。“月柔?”他声音压低了,

却格外清晰,“怎么了?又不舒服?”沈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站在原地,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围裙的边缘。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细微,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能隐约听到一点娇弱断续的啜泣。陈峰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别动,我马上过来。等着我。

”他挂了电话,霍地站起身。“月柔胃疼得厉害,家里没人,我得过去看看。”他一边说,

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从沈薇手里拿过外套重新穿上。

“可是……汤还没喝完……”沈薇的声音干涩。“不喝了。”陈峰已经换好了鞋,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陈峰!”沈薇忍不住叫住他。他回过头,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还有事?”看着他陌生的眼神,沈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问,李月柔没有别的朋友吗?没有保姆吗?非要你一个大晚上过去?她想说,

我也等了你一晚上。可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路上……小心点。

”陈峰点了点头,甚至没再看她一眼,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门“咔哒”一声关上。偌大的房子,瞬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电视机早就关了,

婆婆的房间里传来隐约的鼾声。沈薇慢慢地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那碗只喝了几口的醒酒汤。

汤已经不再冒热气了。她伸出手,指尖触碰碗壁,一片冰凉。那凉意,顺着指尖,一点一点,

爬到了心里。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端起那碗冷掉的汤,走回厨房。倒掉,洗干净碗。

把灶台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光可鉴人。做完这一切,她关了灯,走上二楼。主卧很大,

很豪华。巨大的双人床,冰冷的丝绸床单。沈薇在床边坐下,没有开大灯,

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窗外,

城市的霓虹明明灭灭,光影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移动的痕迹。

就像她的人生,看似被包裹在华丽的牢笼里,内里却只有不断游移、无法抓住的虚影。

三年了。嫁给陈峰三年,她好像一直在等待。等他回家,等他看她一眼,

等他能发现她小心翼翼捧出的那颗心。可他的眼里,

似乎永远只有那个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李月柔。那个他高中时就爱慕,

因为家族阻挠而分开,如今因病归国、楚楚可怜的初恋。沈薇闭上眼,

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抽痛。这段时间总是这样,莫名乏力,头晕,偶尔反胃。

她只当是太累了。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里也很冷。她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不出任何璀璨的光芒,

只是一团模糊的、沉重的黑影。就像她看不到光的未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沈薇意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那股反胃的感觉猛地加剧。**她捂住嘴,

冲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她喘着气,

撑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

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里,是深深的疲惫,

和一丝……茫然的无助。她忽然想起,这个月的生理期,好像推迟了快两周了。

一个荒谬的、让她心脏骤停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她的手,颤抖着,缓缓下移,

轻轻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不可能吧……**她和陈峰……次数寥寥,

而且他一直很注意措施。只有上个月他喝得特别醉的那次……沈薇的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

一声声,如擂鼓般响了起来。第二天一早,沈薇顶着更严重的黑眼圈起床,做好了早餐。

王美兰吃着煎蛋,挑剔着蛋黄太老。陈峰没有回来,大概是在李月柔那里守了一夜。

沈薇食不知味地喝了几口白粥,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强压下去,

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我……今天想去医院看看,最近总觉得不太舒服。”王美兰嗤了一声:“年纪轻轻,

哪来那么多毛病?就是闲的!家里一堆事儿呢,你走了谁干?”“我很快就回来。

”沈薇低声坚持,“真的不太舒服。”王美兰打量了她几眼,看她脸色确实难看,

才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中午回来做饭。别又乱花钱开一堆没用的药。

”沈薇如蒙大赦,换上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医院里永远人满为患,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沈薇挂了个妇科,

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等待。周围有满脸喜色的准父母,也有面色忧愁的女人。

她攥着挂号单,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叫到她的号了。医生例行询问,开了检查单。验血,

做B超。等待结果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薇坐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胃部还在隐隐作梗,心慌得厉害。终于,护士叫了她的名字。

她走进诊室,女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沈薇是吗?”“是。

”沈薇的声音发紧。“你怀孕了。根据HCG值和B超,大概五周左右。”医生推了推眼镜,

看向她。**轰——**沈薇的脑子像是被什么炸开了,一片空白。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混着铺天盖地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怀孕了?

她……有了陈峰的孩子?她和陈峰之间,终于要有真实的、无法割裂的联结了吗?“但是,

”医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恍惚,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重,“沈女士,

我们在你的血常规和后续检查里,发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指标。”沈薇怔怔地看着医生,

狂喜还僵在嘴角。“你的血象显示,三系严重异常,伴有病态造血。

”医生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解释,“我们高度怀疑,你患上的是一种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

也就是MDS。这是一种……恶性血液病。”每一个字,沈薇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

她却完全无法理解。恶性……血液病?“目前来看,分型可能属于高危。”医生翻看着报告,

“这种病,需要尽快进行治疗,比如化疗,甚至需要考虑骨髓移植。

治疗过程……会对胎儿造成极大的影响,药物有严重的致畸性,

而且你的身体可能也承受不住妊娠的负荷。”医生顿了顿,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瞬间惨白如死的脸,放缓了语气:“简单说,以你目前的情况,

如果选择治疗,这个孩子……很难保住。如果坚持要孩子,放弃或延迟治疗,

你的病情会急速恶化,很可能……撑不到孩子足月,甚至生产本身对你就是巨大危险,

孩子也可能因为母体状况不佳而出现问题。”诊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沈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好像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里的医生、诊桌、电脑屏幕,都开始旋转、模糊。怀孕。绝症。保大?

保小?这明明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荒谬选择题,怎么会砸在她的头上?“沈女士?

”医生担忧地唤了她一声。沈薇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她维持着一丝清醒。“我……我需要考虑。”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尽快。

”医生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叠报告和资料,“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你的情况……拖不起。

建议你尽快办理住院,进行全面检查,确定治疗方案。”沈薇颤抖着手,

接过那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走廊的光线白得刺眼。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敢允许自己滑坐下去。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宫内早孕,活胎。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待查,高危组可能。”两个结论,并排列着。

一个代表新生。一个预示死亡。她伸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这里,

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萌芽。是她和陈峰的孩子。可是,她可能没有未来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她该怎么办?告诉陈峰?对,告诉陈峰!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是她的丈夫!他一定……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不会不管她和孩子的!

这个念头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沈薇几乎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出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快接啊,陈峰。

求求你,快接电话。我现在……需要你。**我需要你啊。**电话终于通了。

沈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哽咽着,刚要开口——电话那头,

却先传来了李月柔低低柔柔的、带着泣音的撒娇:“峰哥……我还是好疼……”然后,

是陈峰无比温柔、无比耐心的安抚,那是沈薇从未得到过的语调:“别怕,月柔,我在呢。

医生马上就来,再忍一下,乖。”他的声音,隔着电波,清晰无比地钻进沈薇的耳朵里。

也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窝。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滚烫的眼泪,

猝不及防地,大颗大颗砸落在手中的化验单上,洇湿了“高危”那两个刺眼的黑字。“喂?

”陈峰似乎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薇薇?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月柔不舒服,需要静养。”沈薇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喘息。“说话。”陈峰的语气更不耐了,“没事我挂了。

”“我……”沈薇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点气音,“我怀孕了……”“什么?

”陈峰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他的声音被李月柔那边忽然拔高的、痛苦的**打断。

“峰哥——!”“月柔!”陈峰立刻回应,语气急促,然后他快速地对电话这头的沈薇说,

“薇薇,我现在真的没空。怀孕是好事,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妈那边你也多担待点,

家里不能没人。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可是医生说我……”沈薇急切地想说出后面的话。“好了!”陈峰厉声打断她,

背景音里是李月柔的哭诉和护士匆忙的脚步声,“月柔情况不好,我必须马上过去!

你别再添乱了,行吗?”“嘟——嘟——嘟——”忙音传来,干脆,利落,残忍。

沈薇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医院走廊的嘈杂仿佛瞬间退去,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死寂的角落,

和耳边回荡的、他最后那句“你别再添乱了”。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她低下头,

看着被泪水浸湿的诊断书,看着自己颤抖的、放在小腹上的手。这里有一个孩子。而她,

可能快要死了。她的丈夫,在她和孩子最需要他的这一刻,正温柔地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嫌她……添乱。沈薇慢慢地、慢慢地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单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却发不出一点哭声。只有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没入无边的、冰冷的绝望里。

——————————————#第二章熄火的灰烬沈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纸,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漫无目的地走在午后刺眼的阳光里。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所有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都变成了模糊的、遥远的噪音。阳光明明很暖,晒在身上,却只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怀孕了。得了绝症。丈夫说她在添乱。这三句话,

在她脑子里反复切割、碾磨,把最后一点残存的希冀和热气都碾成了粉末。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橱窗里挂着粉蓝**的小衣服,柔软可爱。沈薇停下脚步,

怔怔地看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异样,

可里面却孕育着一个生命。是她和陈峰的孩子。

这个认知曾经让她在诊室里涌起过瞬间的狂喜,哪怕只有一刹那。可现在,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楚和茫然。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女士,进来看看吗?

我们新到了很多漂亮的孕妇装。”店员热情地招呼。沈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仓惶地低下头,快步走开。仿佛那温馨的橱窗是一种她无法承受的讽刺。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时,已经过了中午。王美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眼皮都没抬:“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几点了!午饭呢?想饿死我?

”沈薇沉默地换鞋,把诊断书悄悄塞进随身背包的最里层。“哑巴了?

”王美兰不满地看过来,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瞧你这副鬼样子,

丧气给谁看?去医院开点药吃出毛病了?”“没事,妈。”沈薇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这就去做饭。”“赶紧的!”王美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阿峰晚上回来吃饭,

你多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哦对了,月柔那孩子身体不舒服,你炖个清淡点的汤,

晚上让阿峰带过去。”沈薇正在往厨房走的脚步猛地一顿。炖汤?给李月柔?她慢慢转过身,

看着婆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胃里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悲凉。

“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李**……有保姆,有护工,想喝汤可以叫餐厅送。

我……”“你什么你?”王美兰打断她,语气刻薄,“让你炖个汤怎么了?

月柔是阿峰的朋友,身体又不好,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小家子气!

难怪阿峰……”后面的话,沈薇没有听清。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婆婆一张一合的嘴,

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这三年,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期待这个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的婆婆,能有一天体谅她?期待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

能回头看她一眼?她真傻啊。沈薇没有再争辩,转身进了厨房。她系上围裙,打开冰箱,

拿出食材。动作机械,眼神空洞。洗菜,切肉,烧水。厨房里很快又弥漫起熟悉的烟火气,

可这气息再也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她给陈峰做了他爱吃的清蒸鱼,糖醋排骨。

给婆婆炖了滋补的鸡汤。最后,她看着剩下的半只鸡和药材,停顿了很久。然后,她默默地,

开始处理食材。只是,在放调料的时候,她的手在盐罐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移开了。

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靠在料理台边,

小腹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她咬着下唇,忍耐着,额角渗出冷汗。孩子……她的孩子,

正在一个如此不受欢迎、甚至充满恶意的环境里生长。而她这个母亲,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保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迅速晕开,

消失不见。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晚饭时分,陈峰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松了口气的轻松。沈薇想,

大概是李月柔的情况稳定了吧。“回来了。”她摆好碗筷,轻声说。“嗯。”陈峰应了一声,

洗了手,在餐桌主位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开口。王美兰倒是很热情:“阿峰,快尝尝,薇薇特意给你做的,忙了一下午呢。

这鱼新鲜。”陈峰夹了一筷子鱼,味道和往常一样,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席间很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沈薇低着头,小口吃着白饭,几乎没碰菜。她吃不下,

胃里像是堵着一团湿透的棉花,沉重又恶心。“月柔怎么样了?”王美兰问。陈峰放下筷子,

叹了口气:“稳定些了,但还是疼。医生说她脾胃太弱,需要长期调理。”“唉,

真是个可怜孩子。”王美兰也跟着叹气,瞥了沈薇一眼,“不像某些人,壮得跟头牛似的,

还天天喊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沈薇捏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陈峰似乎这才想起早上那通电话,看向沈薇,语气平淡地问:“对了,你早上说怀孕了?

检查了?确定吗?”他的问话,不像是在询问一个可能到来的新生命,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普通的、甚至有点麻烦的公事。沈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此刻却平静无波,映不出她心底半分惊涛骇浪。她张了张嘴,

那个“是”字在舌尖滚了几滚,连同后面那句“但医生说我得了很重的病”,

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在他刚刚还在为另一个女人忧心的背景下,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倾诉的勇气和欲望。告诉他,然后呢?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哦,

那怎么办”?还是更不耐烦的“你怎么这么多事”?“嗯,”她最终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避开了他的视线,“检查了。”“哦。”陈峰的反应果然很平淡,甚至有些敷衍,

“那多注意休息。妈,家里的事您多帮衬点,让她别累着。”王美兰哼了一声:“我帮她?

谁帮我?怀个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我们那时候……”陈峰显然没心思听这些,他重新拿起筷子,

打断了母亲的话:“汤炖好了吗?月柔晚上想喝点清淡的。”沈薇的心,彻底沉到了冰底。

“炖好了。”她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在厨房保温。”“嗯,我吃完饭带过去。

”陈峰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明天我让张姨过来白天帮忙做饭。”“不用了。”沈薇飞快地说,语气甚至有些尖锐,

引得陈峰和王美兰都看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我……我可以。

张姨来,妈会不习惯。”陈峰看了她两秒,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拒绝,但也没坚持:“随你。

”这顿晚饭,沈薇味同嚼蜡。她看着陈峰快速吃完,起身去厨房小心地把汤盛进保温壶,

然后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我晚点回来。”他说,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

仿佛她只是这屋子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门开了,又关上。引擎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王美兰也吃完了,擦擦嘴,起身:“碗筷收拾干净点。我累了,先去睡了。”客厅里,

又只剩下沈薇一个人。和一桌残羹冷炙。还有,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她静静地坐着,

坐了许久。直到身体都开始僵硬发冷,她才慢慢地站起身,开始收拾。动作很慢,却很仔细。

洗干净的碗碟擦干,放回消毒柜。灶台擦得锃亮。地板拖了一遍。

她把一切都恢复成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样子。就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子里,她每天做的那样。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厨房的灯,走上二楼。没有回主卧。她拐进了走廊尽头,

那间被用作储藏室的小房间。里面堆了一些旧物,还有一张蒙尘的折叠床。很久以前,

陈峰应酬晚归喝醉吐脏床单,或者她感冒怕传染给他时,她会在这里将就一晚。房间很小,

没有窗户,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道。沈薇没有开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走廊微光,

她走到角落,在一个旧纸箱前蹲下。纸箱里,放着一些她结婚前的东西。

几本她曾经很喜欢的、关于设计和绘画的书。一个素描本。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她拿起那个素描本,轻轻拂去灰尘。翻开,里面是些幼稚的、却充满灵气的线条。有风景,

有静物,还有几张,是想象中的家的样子——温暖的灯光,餐桌上摆着花,

沙发上依偎着人影。那曾是她对婚姻和家庭,全部美好的想象。

指尖拂过那些早已干透的笔迹,沈薇的眼泪,终于再次无声地滑落。这一次,没有抽泣,

没有哽咽。只是安静的、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抱着素描本,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黑暗中,

她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反复穿刺。她想起医生沉重的话语。

想起电话那头陈峰温柔却不属于她的安抚。想起婆婆刻薄的挑剔。想起陈峰临走前,

那平淡如水的眼神。还有……她腹中那个悄然生长,却可能注定无法见到阳光的小生命。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巨大的、绝望的力量,

将她拖向无底的深渊。**她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流干了,

只剩下干涩的疼痛。沈薇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她晃了一下,稳住身形。

她走回主卧,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

这间豪华的卧室显得格外空旷、冰冷。她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整齐地挂着陈峰的西装、衬衫,和她那些款式简单、颜色素净的衣服。泾渭分明,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的目光,落在衣柜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旧行李箱上。

那是她嫁进来时带的,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私人用品。三年了,几乎没再打开过。

沈薇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它拖了出来。

箱子表面落了一层薄灰。她找来湿布,一点一点,仔细地擦干净。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擦干净箱子,她开始收拾东西。

没有拿任何陈峰买给她的衣服、首饰、包包。那些东西,从来都不真正属于她。

她只拿了自己婚前带来的几件旧衣服,那几本设计书和素描本,一些必要的证件,

还有……那张被她藏起来的银行卡,里面是这三年来,她悄悄攒下的一点微薄私房钱,

以及陈峰当初给她的、为数不多的“家用”结余。东西很少,小小的行李箱甚至没有装满。

合上箱盖,扣好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沈薇坐在地毯上,

背靠着床沿,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她低下头,再次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这一次,

掌心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暖意。是幻觉吗?还是那个小生命无声的悸动?

“对不起……”她对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用气音呢喃,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妈妈……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在泪光中,

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决绝,“妈妈不会放弃你。”“也不会……再放弃自己了。”这个家,

这段婚姻,这些日复一日的冰冷和忽视,

这些将她榨干吸尽却还嫌她不够的痛苦……她不要了。统统,不要了。窗外的夜色,

浓稠如墨。但沈薇的心,却在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焚烧后,于灰烬之中,

看到了一点微弱却顽固的、属于她自己的火星。她不知道前路在哪,

不知道自己的病能撑到几时,不知道这个孩子命运如何。但她知道,她不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和尊严的牢笼里。她要离开。哪怕前方是悬崖,是绝路。

也比留在这里,被凌迟至死,要好。沈薇抱着行李箱,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

只是在养精蓄锐,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天亮。等待,离开这个囚禁了她三年青春和幻想的,

所谓的“家”。夜色,在寂静中流淌。而某些决定,一旦在绝望的废墟中破土而出,

便会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野蛮生长。再也,无法回头。

————————————————————————#第三章出走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卧室。沈薇早已醒来。或者说,

她几乎一夜未眠。身体很累,从骨头深处透出的疲倦,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绷紧的弦。

她安静地躺着,听着枕边陈峰均匀绵长的呼吸。他睡得很沉,

昨晚从李月柔那里回来时已近凌晨,身上带着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气。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洗漱,

换上自己最旧但最舒适的一套运动服,把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眼下乌青浓重,但那双眼睛,却没了昨日的空洞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走回卧室,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陈峰。晨光中,他侧脸的轮廓依然英俊,眉心微微蹙着,

不知在梦里烦扰什么。沈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丈夫。此刻看着她,心里竟然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连恨意都显得多余。她转身,从衣柜底层拖出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随身背包。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走到门口,

她停顿了一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房间。豪华,冰冷,

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再见了。她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一片寂静,

婆婆王美兰的房间里传来响亮的鼾声。沈薇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像一抹游魂,

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客厅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昏暗里。她快速走到玄关,

换上一双不起眼的平底鞋。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带来细微的疼痛和窒息感。真的要走了。离开这里,

离开这看似光鲜实则吃人的生活。外面是什么?是未知的病痛,是渺茫的生路,

是孤独无依的漂泊。可是,留下呢?留下,是日复一日的凌迟,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个华丽的坟墓里。不。

沈薇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和眼底瞬间涌上的热意。她不能回头。

为了肚子里这个可能没有未来的孩子,为了那个在绝望灰烬中,

挣扎着想要重新呼吸一次的、名叫沈薇的自己。她拧动门把。“咔。”轻微的响声,

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沈薇身体一僵,心脏几乎停跳。她猛地回头,

看向楼梯和婆婆房间的方向。鼾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不敢再多停留,迅速拉开门缝,

侧身闪了出去,再轻轻将门带上。“咔哒。”门锁扣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也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彻底剪断了她与过去三年所有摇摇欲坠的牵连。清晨的空气微凉,

带着植物和露水的清新气息,涌入肺腑。沈薇站在别墅门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庭院,

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她真的……出来了。自由了?不,还不是自由。

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了未知的、可能更加艰难的荒野。但至少,脚步是她自己迈出的。

她拉低棒球帽的帽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小区大门。行李箱的滚轮碾过石板路,

发出单调的“咕噜”声,碾碎了清晨的宁静,也碾碎了她最后一点犹豫。她没有叫车,

怕留下记录。而是步行了十几分钟,来到最近的地铁站附近,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

用现金买了一张开往邻市的、最早一班的长途汽车票。时间还早,车站里人不多。

沈薇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放在脚边,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她低着头,

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身体微微蜷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胃里又开始不舒服,

熟悉的恶心感涌上来,还伴随着一阵头晕。她闭上眼睛,默默忍耐,手指悄悄按住小腹。

宝宝,再坚持一下。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她想起背包里那张诊断书,想起医生严肃的脸。

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漫上,但很快,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她得先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看病。不管多难,不管希望多渺茫。

至于陈峰……沈薇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上,眼神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此刻大概还在沉睡,或许梦里有他的白月光。要等到日上三竿,婆婆发现午饭没人做,

打电话没人接,他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一直安静待在厨房、卧室、客厅角落的影子,

不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惊讶?愤怒?还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甩掉了一个麻烦?

沈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自嘲的弧度。都不重要了。广播响起,开始检票。

沈薇站起身,拉起行李箱,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检票口。把票递给工作人员的那一刻,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怀揣着对婚姻和未来的全部憧憬,坐上一辆车,

来到这个城市,来到陈峰身边。那时的心情,是雀跃的,不安的,充满希望的。而现在,

她带着一身伤病,一个未出世且命运未卜的孩子,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坐上车,

却是为了离开。起点仿佛就是终点。但过程,早已天翻地覆。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把行李箱放好,坐下。汽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汇入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

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高楼大厦,熟悉的街道,一点点被抛在身后。沈薇静静地看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留恋,没有不舍,也没有解脱的喜悦。

只有一片沉重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当汽车驶上高速,

熟悉的城市天际线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时,沈薇才终于,极轻极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似乎带走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属于“陈家媳妇沈薇”的温度和气息。

她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上了眼睛。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的,心理的。

但她不敢睡,只是闭目养神。她需要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先去邻市,

用现金找个小旅馆住下。

、信得过的朋友(或许可以设定为一个在外地、并不清楚她婚姻详情的老同学或远房表姐),

了解一下情况。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一家医院,复查,确认病情,

看看有没有立刻住院的必要。还有孩子……她要再找医生问问,有没有一丝一毫两全的可能?

钱……是个大问题。她攒下的那点钱,在巨额医疗费面前,杯水车薪。

陈峰……那处公寓和那笔“补偿”,是她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但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不能打草惊蛇。思绪纷乱如麻,每一个问题都沉重得令人窒息。但奇怪的是,

当这些问题只属于她自己,当她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当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挣扎、去争取时,那份窒息感中,

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力量感。那是属于她沈薇自己的力量。汽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

沈薇迷迷糊糊间,感觉小腹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比之前的几次要明显一些。她心里一紧,

手下意识地护住,默默祈祷。宝宝,你一定要坚强。妈妈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失去了。

**与此同时,陈家别墅。**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照在陈峰脸上。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搭——空的。凉意让他意识清醒了些。他睁开眼,

看了看身侧。床单平整,没有睡过的痕迹。沈薇起这么早?他也没在意,打了个哈欠,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关于工作的。还有一条,

是李月柔发来的早安问候,附带一张窗外阳光的照片,配文:“感觉今天好多了,

谢谢峰哥昨晚陪我[笑脸]。”陈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回复:“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晚上再去看你。”他放下手机,起床洗漱。下楼时,家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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