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许舒黎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拖进祠堂,全身密布的伤痕不断渗出鲜血。
冰冷的祠堂内,许舒黎一遍遍地拍打着祠堂门,嗓子哑得不像话。
“顾南辰,明明是孟月瑶先P图造谣我的。”
可看管她的保镖却满脸不屑:“太太,顾总的命令我们违抗不得,您还是歇了心思吧。”
许舒黎身上的伤口开始发脓,很快发起高热,脑海里浮现出顾南辰曾经的承诺。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承诺:“舒黎,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可现在他却在陪另一个女人,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彻骨的寒意袭来,许舒黎眼角划过泪水,一头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手术室的大灯异常刺眼,许舒黎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着痛楚。
“病人再次出现休克情况,联系家属,立刻赶到医院签字......”
“李医生,家属一直拒绝过来,非说我们在演戏!”
许舒黎接过护士手中的电话,艰难地开口:“顾南......辰,我在手术台上......能不能过来签字......”
听筒另一侧的顾南辰语气不悦:“许舒黎,你对月瑶动手就算了,现在还雇这么一群人演戏骗我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月瑶脸上差点留疤,这场戏我说什么都不会陪你演!”
说完,不等医生再开口,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冰冷的忙音像是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许舒黎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
她强撑着一口气,拽住医生的袖口:“求求您了,我......自己替自己签字。”
眼见医生点头答应,许舒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麻醉针剂推入静脉,冰冷的液体迅速流遍全身。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许舒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七天后,一切都结束了,至于顾南辰,她也不会要了!
再次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时,许舒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眉头紧锁的顾南辰。
他眼底染上愧疚:“舒黎,你醒了就好,对不起,我以为一切都是......”
许舒黎气得想笑:“你的对不起我承受不得,也不重要了。”
顾南辰眉头一抽,想将她揽在怀中,却像是想到什么手忽然顿住。
下意识的反应自然瞒不过许舒黎,也让她的心如同泡在冰水般抽痛。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让保姆把我送到浴室洗干净!”
顾南辰脸色泛黑,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那些人我已经审问过了,他们已经承认了,网上的舆论我会让人平息,但除了病房你哪里都不能去。”
他转身要走,又补充了一句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灭顶的绝望席卷全身,许舒黎痛苦地闭上双眼。
下午,她因为身上的伤口痛得翻来覆去时,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许舒黎,你还不知道吧,**妹今天刚和我哥哥配了冥婚,骨灰盒都埋在一起了。”
许舒黎颤抖地打出不可能三个字,孟月瑶则发送一张图片。
图片上许念的骨灰盒正安静地躺在孟月瑶哥哥孟德海的墓穴里。
“怎么不可能,这几天经常梦见我哥哥,他在地下太孤单了,有**妹陪伴倒不错,更何况南辰哥也答应了,你还要谢谢我没让**妹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呢!”
许舒黎被这句话震惊地头皮发麻,不顾保镖的阻拦冲进了孟月瑶的病房。
病床前,顾南辰正体贴地擦去孟月瑶嘴角的粥渍。
温柔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待在病房,门口的那些保镖......”
“为什么要把念念的骨灰和孟德海的骨灰放在一起,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她配冥婚,顾南辰,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顾南辰眉眼冷漠,声音听不出喜怒:“月瑶哥哥的墓是京市最好的墓地之一,正巧**妹早逝,一个人在地下也是孤独,现在这种安排对她也好。”
听着顾南辰荒缪到极致的话,许舒黎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她大脑一阵眩晕,从轮椅上栽倒下去。
顾南辰着急地扑过来,声音颤抖。
“舒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