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反了反了,反派成皇帝了!》完整版小说-李彻萧桓最新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8 16: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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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书里残暴不仁的昏君反派,开局就被叛军围城。按原著情节,

我会在城破后被男主枭首示众。朝堂上,文武百官哭喊着要我下罪己诏。我摔了玉玺,

在史官惊恐的目光中大笑:“罪己?朕何罪之有!”“来人,开国库,发粮食!

”“让城外饥民吃饱了——”“跟朕一起造反!”三个月后,男主跪在殿外求我收回成命。

而我的新政,才刚刚开始。---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李彻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明黄晃得他视线一片模糊。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龙床,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陈腐香料和某种铁锈般腥气的味道。耳边嗡嗡作响,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喊杀声,又像是濒死的哀鸣,隔着厚重的宫墙渗进来。他撑着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绣着狰狞五爪金龙的明黄中衣。

这不是他那间只有十平米、堆满泡面盒的出租屋。“陛…陛下!您醒了!

”一个尖细颤抖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哭腔。李彻转头,

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穿着暗红宦官服的老者跪在龙床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无数陌生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大胤王朝。皇帝李彻。暴虐,昏聩,宠信奸佞,横征暴敛。北境旱蝗,

赤地千里,流民百万。镇北侯世子萧桓,于北境举旗,号称“清君侧,诛暴君”,

一路势如破竹,昨日…已兵临京城之下。而他,李彻,

一个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

这个同名同姓、注定在城破后被男主萧桓砍下脑袋、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的终极炮灰反派。

冰冷的绝望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更具体的记忆涌了上来。原主这个蠢货,听信佞臣,

将国库最后一点存银和城中所剩无几的粮草,全都调去了根本来不及救援的西线,

美其名曰“稳固后方”。京城守卫空虚,存粮告罄,

城外是饿红了眼、随时可能被萧桓鼓动攻城的流民,

城内是人心惶惶、一夕数惊的百姓和士卒。地狱开局。不,

是连地狱十八层都嫌弃的垃圾开局。“陛下!陛下!叛军…叛军已在城外叫阵!

萧逆遣使送来…送来…”另一个宦官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话说到一半,噎住了,

双手捧着一卷明显是临时扯下的、沾着污渍的白布,抖得不成样子。李彻掀开帷帐,

赤足走下龙床。金砖的寒意透过脚心直窜上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他夺过那卷白布,猛地展开。上面是用鲜血写就的八个大字,力透布背,

狰狞刺目:“暴君无道,天诛地灭!”落款:萧桓。布帛边缘还在微微潮湿,血腥气扑鼻。

李彻盯着那八个字,心脏在最初的冰冷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恐惧还在,

但另一种更尖锐、更滚烫的东西,压过了恐惧。去他妈的暴君,去他妈的情节,

去他妈的男主!他想活。哪怕穿成这个千夫所指的**,他也想活下去!“现在什么时辰?

朝会可还来得及?”李彻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

跪着的宦官和刚冲进来的那个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皇帝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老宦官反应快些,颤声道:“回…回陛下,已是卯时三刻,

百官…百官已在宣政殿外跪候多时了…”跪候?怕是来逼宫的吧。“更衣。上朝。

”……宣政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往日里肃立两旁的文武百官,

此刻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许多人伏地痛哭,涕泪横流。站在前列的几个紫袍老臣,

倒是没有哭,只是面色沉痛,眼神闪烁。李彻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在龙椅上坐下。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能感受到下方无数道目光,恐惧的,怨毒的,

绝望的,还有隐藏极深的、跃跃欲试的。果然,他**还没坐稳,

一名头发花白、满脸悲愤的老臣就扑了出来,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陛下!京城危在旦夕,

社稷倾覆在即!此皆因陛下…陛下往日…唉!”他终究没敢直接骂出来,话锋一转,

涕泪俱下,“为今之计,唯有陛下即刻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反省己过,或可平息天怒,

挽回一线生机啊陛下!”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更多大臣哭喊着附和起来。

“请陛下下诏罪己!”“陛下,下诏吧!向天下苍生谢罪!”“陛下若再执迷不悟,

我大胤三百年江山,就要亡于今日了!”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几个年轻些的官员,

甚至抬起头,眼神里已没了多少敬畏,只有破罐破摔的激动和隐隐的逼迫。李彻坐在龙椅上,

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真或假悲痛欲绝的脸。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为国?

有多少是怕城破后自己的富贵不保?又有多少,是早已和城外的萧桓眉来眼去,

就等着他下罪己诏,好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失德”的皇帝废掉?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一角。

那里,一方用明黄绸缎覆盖的物事微微隆起。他伸出手,抓住了那绸缎,猛地一掀。

一方玉质莹润、雕刻着盘龙纽的玉玺暴露在空气中。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

流转着冰冷而脆弱的光泽。刹那间,大殿内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皇帝的手握住了那方代表至高皇权的玉玺。李彻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那方沉重的玉玺。

他能感觉到手臂肌肉的颤抖,不知是这身体原本就虚弱,还是情绪激荡。然后,

在百官和侍立角落的史官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将玉玺狠狠掼向御阶之下!“砰——!!!”一声巨响,玉石与坚硬的金砖猛烈碰撞。

玉玺没有碎,但弹跳起来,又落下,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声响,最后歪倒在大殿中央,

滚了一身的灰尘。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惊恐万分地看着御阶之上那个身影。李彻笑了。先是低低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最后变成了响彻大殿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罪己?朕何罪之有?!”他笑着,指着下方僵化成木雕泥塑的群臣,

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天灾连连,是朕之罪?贪官污吏横行,

是朕之罪?北境军备废弛,是朕之罪?尔等食君之禄,可曾有一日忠君之事,分君之忧?!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每一张惨白的脸。“城外饥民嗷嗷待哺,

尔等让朕下罪己诏?诏书能当饭吃,能当刀剑使吗?!”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些臣子,

对着殿外嘶声吼道,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传向空旷的广场:“来人!传朕旨意!

”“打开国库!打开所有官仓、义仓!朕不管里面还有多少银子,多少粮食,

一粒米都不许留!”“给朕搬到城墙下去!架起大锅,生火!煮粥!

”“告诉城外每一个快饿死的人——”他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了那句石破天惊、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话:“吃饱了肚子——”“拿起家伙——”“跟朕一起,

造他娘的反!!!”……时间,仿佛在李彻吼出那句话的瞬间,凝固了。宣政殿内,

落针可闻。文武百官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连最轻微的抽搐都做不到。几个年纪大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角落里,负责记录帝王言行的史官,手中那杆从未颤抖过的紫毫笔,

“啪嗒”一声掉在铺开的宣纸上,溅开一团刺目的墨迹。他本人则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软软地瘫坐在矮凳上,面无人色。造反?皇帝……叫饥民跟皇帝一起造反?轰——!!!

不是雷声,是无数混乱的念头在数百个大脑中同时炸开的轰鸣。

这比叛军兵临城下更令人惊骇,比皇帝摔玉玺更匪夷所思。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像是一柄重锤,

狠狠砸碎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所有纲常伦理和逻辑认知。最先反应过来的,

是跪在最前排的那个紫袍老臣,当朝太傅,王崇。他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脸上那沉痛的表情被极致的惊恐和愤怒取代,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嘶声喊道:“陛下!

陛下疯了!此乃亡国之音,乱命!绝不可……”“闭嘴!”李彻猛地回头,目光如电,

直刺王崇。那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汹涌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乱命?亡国?”李彻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比冰还冷,“国都要亡了,还守着那些狗屁规矩等死吗?!萧桓在城外,是要清君侧,

还是要朕的脑袋,你们心里清楚!饥民就在城外,他们饿疯了,是会帮着萧桓打破城门,

进来把我们都撕了,还是会为了口吃的,替朕守住这城墙——你们告诉朕?!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敲进死寂的大殿里,敲进每个人嗡嗡作响的脑壳里。

“谁再敢说一个‘不’字,”李彻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包括那几个眼神闪烁、似乎想要附和太傅的官员,“朕现在就先砍了他的脑袋,

挂到城门上去,看看是朕的诏令有用,还是他的人头更能填饱城外人的肚子!”杀气。

实实在在的、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宣政殿。原主是个暴君,

手上本就沾着不少血腥,此刻李彻将这暴戾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混合着他自己那份豁出一切的疯狂,形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威慑。王太傅张着嘴,

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老脸涨得通红,又转为惨白,最终颓然萎顿下去,

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官员,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深深埋下头,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还愣着干什么?!”李彻不再看他们,

对着殿外呆若木鸡的侍卫和宦官喝道,“朕的旨意,没听到吗?!开国库!开粮仓!搬东西!

架锅!生火!一个时辰之内,朕要看到京城四门之外,粥棚立起来,粥香飘出去!

”“是……是!奴才遵旨!奴婢遵旨!”侍卫统领和宦官首领如梦初醒,

连滚爬爬地叩头领命,仓惶退出大殿,脚步声凌乱不堪,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旨意,

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冲出了皇宫,冲向了户部、司农寺、各大官仓。起初,

是极度的混乱和**。户部掌管钥匙的郎中瘫在地上,死死抱着府库大门,哭喊着:“陛下,

不能啊!这是国库最后一点底子,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啊!开了门,大胤就真的完了!

”李彻派去的是原主身边少数还算听令、手段也够狠的御前侍卫。领头的侍卫面无表情,

一脚踹开那郎中,夺过钥匙。“陛下的旨意,就是天。抗旨者,斩。”钥匙插入锁孔,

在郎中绝望的嚎哭和无数官吏惊骇的目光中,沉重的大门被轰然推开。灰尘簌簌落下,

露出里面略显空荡、但依然堆着不少银箱和布匹的库房。几乎是同时,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京城几大官仓。守着粮仓的小吏甚至试图点燃柴草,制造混乱。

被当场格杀。血溅在陈年的谷堆上,触目惊心。暴力,在最开始,

是打破僵局最直接有效的工具。尤其是在这皇权尚未完全崩解、人人自危的时刻。

鲜血和死亡,比任何空洞的言辞都更能让人认清现实——皇帝,还是皇帝。

哪怕是个疯了的皇帝,他此刻仍然掌握着生杀大权。银子被成箱抬出,

铜钱像流水一样被运走。陈米、甚至是有些发霉的谷物,从粮仓深处被扒拉出来,

顾不上筛检,直接装袋,装上大车。命令传到了禁军和还在勉强维持秩序的京城守军那里。

起初是茫然和不解,甚至有些低级军官觉得皇帝真的疯了。但很快,

更具体的指令下来了:分出人手,维持领粮秩序;在四门之外清理场地,

搭建简易粥棚;征集城中所有能用的铁锅、柴火。动作稍慢的,鞭子直接就抽了上去。

执行命令的,是侍卫和少数反应过来的中级将领。他们未必理解,

但他们更怕皇帝下一刻的屠刀。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腥味的效率,

在这座濒死的城市里弥漫开来。皇宫里,李彻并没有坐等。他换下了繁重的冕服,

穿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常服,在数十名精锐侍卫的簇拥下,

直奔正阳门——直面萧桓大军和流民聚集最多的城门。登上城墙的那一刻,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李彻扶着冰冷的箭垛,向外望去。黑压压。城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一眼望不到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男女老幼混杂在一起,

像是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濒死的枯草。更远处,是叛军连绵的营寨,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隐能看到身着甲胄的士兵来回走动,一种肃杀的气氛弥漫过来。

而城墙之下,护城河对岸的空地上,正在上演着堪称魔幻的一幕。

皇宫和官仓里运出来的东西,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变成现实。

一口口巨大的铁锅被架在临时垒起的灶台上,下面塞满了柴火。火光跳跃着,

映着周围士兵和民夫匆忙而紧张的脸。白花花的米,甚至有些发灰的米,被倒入清水中。

伙夫拿着巨大的木铲,奋力搅拌着。粥的香气,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

是世间最无法抗拒的诱惑。起初,城下的流民只是骚动,怀疑,恐惧。他们看着官军出来,

以为是要驱赶或者屠杀。但当那米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飘过护城河,钻入他们的鼻腔时,

一切都变了。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本能躁动。一双双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睛里,

渐渐燃起了骇人的绿光。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开始有人试探着向前蠕动。然后是更多人。人群像缓慢苏醒的潮水,开始向粥棚的方向涌动。

维持秩序的士兵紧张地握紧了兵器,大声呵斥着,试图排成队列。李彻站在城楼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能看到那些饥民眼中的渴望,

也能看到更远处叛军营寨中升起的几道烟柱——那是萧桓军在调动,在观察。“陛下,

粥…粥快好了,人也越来越多了,要不要…要不要开始施粥?

”一个满脸是汗的将领跑上城楼,声音发颤地请示。

他看着城下越聚越多、眼神越来越不对的人群,腿肚子都在转筋。这哪是施粥,

这简直是在火药堆旁点火!李彻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他知道,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仅仅有粥,不够。他必须把这些人,从“饥民”,变成“他的饥民”。

“开闸,放吊桥。”李彻下令,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陛下?!

”将领和周围的侍卫全都骇然色变。放下吊桥?让这些饿疯了的人直接冲过来?“照做!

”李彻的眼神不容置疑。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巨大的包铁木制吊桥,

缓缓向下放落,最终“轰”地一声,搭在了护城河对岸。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流民人群猛地向前一涌,又死死刹住,看着那洞开的通道和桥后冒着热气的粥锅,

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李彻推开试图阻拦的侍卫,走到城墙最外侧的垛口前。

这个位置很危险,流民中若有弓箭,甚至力气大点的投石,都可能伤到他。但他必须站出来。

“城下的百姓们!”他运足了力气,声音借着风势,送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没有用“朕”,

用了更直接的称呼。嘈杂声稍微低下去一些,无数双眼睛抬起来,

望向城楼上那个玄色的身影。许多人认出了那身衣服代表的身份,眼神更加复杂。“朕知道,

你们饿!”李彻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眼睛发绿,

饿得恨不得啃树皮,吃泥土!”这话说到了所有流民的痛处,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和喘息。“天灾无情,官府无义,是朕这个皇帝,对不起你们!

”李彻话锋一转,承认了错误,但语气没有丝毫软弱,“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萧桓的大军就在那边——”他猛地抬手,指向叛军营寨的方向。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杀朕,要夺这京城!城破了,朕会死,你们猜,

你们会怎么样?!”李彻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煽动性:“萧桓会把他宝贵的军粮分给你们吗?他的士兵会让你们进城,

住进你们的房子,睡上你们的床铺吗?!别忘了,你们是从北境一路逃荒过来的!

他萧桓要是真在乎你们,你们何至于饿成这副模样,跑到朕的京城脚下来?!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许多流民心里。他们中不少人确实来自北境,

对那位“英明神武”的镇北侯世子,并非毫无怨言。“看看你们身后!

”李彻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看看那些拿着刀枪,

等着城门一破就冲进来抢掠杀戮的叛军!城破了,你们要么死在乱军刀下,

要么继续饿死在这荒野里!”“但是!”他话锋再次一转,

指向城墙下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粥棚,“现在,这里!有粥!热腾腾的粥!是朕,打开国库,

搬空粮仓,给你们弄来的!”“朕不要你们感恩戴德!

朕只要你们明白一件事——”李彻停顿,目光如电,

扫过下方一张张或茫然、或激动、或犹疑的脸。“吃了这碗粥,你们就不再是流民,

不再是叛军眼里可以随意驱赶、杀戮的蝼蚁!”“你们,就是朕守城的兵!

是保住你们自己性命、保住你们身后那点可怜家当的兵!”“朕跟你们打个赌!

”李彻猛地一拍城墙,石屑纷飞,“就赌这碗粥,赌你们还能拿起锄头、拿起木棍的力气!

赌咱们这群被老天爷、被叛军逼到绝路上的人,能不能拧成一股绳,闯出一条活路!

”“愿意赌这一把的,排队!领粥!吃饱了,有力气了,愿意跟朕一起,守这座城,

造他萧桓的反的,到那边登记!朕给你们记功,守住了城,人人有赏,田地,银子,都有!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去找你们觉得能给你们活路的萧世子!朕,绝不阻拦!

”说完,李彻不再多言,转身退后一步,将城墙下的舞**全让出。他背对着城下,

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衫,寒风一吹,冰冷刺骨。他在赌。

赌人性求生的本能,赌一碗热粥在绝境中的力量,

赌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人心底最后那点不甘和愤怒。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寒风呼啸,锅里的粥咕嘟作响。然后,第一个人动了。那是一个瘦得脱了形的汉子,

搀扶着一个同样干瘦的老妇。他看了看城楼,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粥锅,

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搀着老妇,一步步,挪向了排队的地方。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第二个,第三个……十个,百个……密密麻麻的人群,

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向着粥棚,向着那维系生命的希望之源。虽然依旧拥挤,

虽然仍有推搡,但在士兵声嘶力竭的维持和那碗实实在在的粥的诱惑下,秩序,

竟然在一点点建立。更有些青壮年,喝完了粥,抹抹嘴,

真的朝着另一边负责登记名册、分发简易武器(更多的是农具和木棍)的地方走去。

他们的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但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点点狠厉,一点点光亮。

李彻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那逐渐响起的、嘈杂中开始带上些许生机的声浪。他绷紧的脊背,

微微松弛了一丝。他知道,第一步,成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刚才那名将领又跑了上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声音带着哭腔:“陛…陛下!萧…萧逆军中遣使,已到吊桥前!说…说要面见陛下,

质问陛下为何蛊惑流民,对抗王师!”终于来了。李彻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让他上来。”“朕,

正好也有话要问问他这个‘王师’统帅。”……当萧桓的使者,

一个身着精良皮甲、面容倨傲的年轻校尉,被带上正阳门城楼时,

他看到的是一个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暴君”。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暴跳如雷,

甚至没有身着帝王冕服摆谱。皇帝就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负手立在城墙边,

望着城外那片由饥民和粥棚组成的、混乱却蕴含生机的景象。寒风吹动他的衣摆,

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令人心悸的稳固。

校尉心中的轻视不自觉收起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强硬,按照萧桓的吩咐,

昂首道:“大胤皇帝陛下!末将奉镇北侯世子、讨逆大将军萧元帅之命前来!元帅问陛下,

陛下身为天子,不思反省己过,平息天怒人怨,反而以粮秣蛊惑无知饥民,

驱使他们对抗朝廷王师,此等倒行逆施之举,岂不令天下人齿冷?陛下就不怕史笔如铁,

遗臭万年吗?!”一番话,义正辞严,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若是原来的李彻,或许会暴怒,

或许会恐惧。但此刻的李彻,只是慢慢转过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朝廷王师?”李彻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萧桓的军队,

什么时候成了朝廷的王师了?朕这个皇帝,怎么不知道?”校尉一滞,

随即怒道:“萧元帅起兵,乃为清君侧,诛奸佞,匡扶社稷!自然是王师!”“清君侧?

诛奸佞?”李彻向前走了两步,距离那校尉只有几步之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好,

你告诉朕,也告诉城下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你们萧元帅自北境起兵以来,

一路‘匡扶’的社稷,可曾给沿途饿殍遍野的灾民分发过一粒粮食?

可曾停下攻城掠地的脚步,安置过一个流离失所的百姓?”校尉脸色微变,

强硬道:“行军打仗,岂能……”“不能,是吗?”李彻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力量,“所以,你们所谓的‘王师’,打的是朕,

是这京城里或许存在的‘奸佞’,跟城下这些只想求一口饭吃的百姓,毫无关系,对吗?

”“他们饿死,是朕的错,是天灾。你们萧元帅,只管‘打仗’,只管‘清君侧’。

”李彻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好一个‘王师’,好一个‘匡扶社稷’。

”校尉被这连番诘问逼得有些语塞,脸涨得通红,争辩道:“只要陛下迷途知返,下诏罪己,

交出奸佞,元帅自会安抚百姓,重整河山!”“迷途知返?”李彻的声音陡然转冷,

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校尉,“返到哪里去?返到被你们打破城门,砍下脑袋,

然后看着你们所谓的‘王师’进城,‘安抚’百姓?就像你们在北境某些城池做过的那样?

”校尉瞳孔猛地一缩。萧桓军纪虽较严,但乱兵劫掠之事,并非没有发生过。

这话戳中了他无法辩驳的痛点。“回去告诉萧桓。”李彻不再与他纠缠,语气斩钉截铁,

“朕,就在这里。这京城,就在这里。城里的百姓,城下这些吃了朕的粥的百姓,

也都在这里。”“他想拿朕的脑袋,想拿这座城,想当他的‘匡扶’功臣,

下越来越多开始排队领取简单武器、开始在一些老兵和低级军官吆喝下笨拙列队的青壮流民,

“就让他自己,真刀真枪地来拿!”“至于这些百姓——”李彻的声音传开,不仅是对校尉,

也是对城上城下所有能听到的人,“他们是朕的子民。以前或许是朕没当好这个皇帝,

让他们受苦了。但现在,朕还坐在这龙椅上一天,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谁想不让他们活,谁就是朕的敌人!”“想打仗?朕奉陪!”“但别忘了,

”李彻最后看了那脸色青白交加的校尉一眼,转身,丢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打仗,打的是人,是粮草,是民心。现在,朕这里,人开始有了,粮,暂时也有一点。

民心嘛……”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箭矢,钉在每个人的心头。

校尉哑口无言,在周围侍卫冰冷的目光和城下隐约传来的、流民队伍逐渐整齐的号子声中,

狼狈不堪地躬身退下,几乎是落荒而逃。李彻看着他消失在吊桥另一端,

这才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每一句话,

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赌的就是萧桓暂时还不敢、也不能全力攻城——他也要消化新占之地,

也要顾忌真正“王师”的名声,

更要顾忌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数量庞大的饥民可能造成的变数。这只是第一回合。

萧桓绝不会善罢甘休。“陛下……”身旁的老宦官小心地递上一杯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李彻接过茶杯,

温热的触感让他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一丝知觉。他没有喝,只是握着,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叛军的营寨依旧肃杀,但那股压迫性的气势,似乎因为城下这番喧腾和皇帝的强硬,

而显得不那么绝对了。城下的粥棚还在冒着热气,队伍蜿蜒。登记处前,人影幢幢。

一些吃饱了的青壮,在老兵和军官的喝骂与指导下,

开始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门板、车架、甚至是坟地里扒出来的石碑,

加固着城门前的简易工事。动作笨拙,效率低下,但那种想要抓住一线生机的拼命劲头,

是任何训练有素的军队初期都未必能拥有的。李彻知道,这只是开始,脆弱得像清晨的露珠。

萧桓一旦下定决心,真正的血战来临,这些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这脆弱的防线,

可能一触即溃。但他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从摔碎玉玺(象征意义),

吼出“造反”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和这个王朝、和这城下数十万饥民,绑在了一起。

要么一起活下去,闯出一条生路。要么,一起死得轰轰烈烈。他低头,

看着粗糙陶杯中晃动的、浑浊的茶汤,里面映出自己模糊而疲惫的倒影。“传令,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宫中用度,除维持最基本运转外,一切从简,

所有节省下来的钱粮,全部用于城防和赈济。召集所有还能动弹的工匠,日夜赶制守城器械,

不需要精良,只要能用,越多越好。派人混出城去,

联络周边可能还有存粮的豪绅、寺庙……许以重利,或者,告诉他们,城破了,

萧桓的刀可不认人。”一条条命令流水般下达,不再是空洞的咆哮,而是具体到细节的部署。

周围的将领和官员记录着,眼神中的惊疑未褪,却也开始多了几分认真。这个皇帝,

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行事疯狂,但这份疯狂背后,似乎有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李彻说完,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要下雪了。这个冬天,会很难熬。但无论如何,

他这场由一个“反派”皇帝发起的、裹挟着数十万饥民的“造反”,已经仓促而狼狈地,

拉开了序幕。……正阳门对峙后的第三天,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不是细碎的雪沫,

而是鹅毛般的大雪,很快便将京城内外染成一片刺目的白。寒冷,

成了比萧桓的军队更迫在眉睫的敌人。城下临时搭建的窝棚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冻僵的尸体在清晨被默默抬走,掩埋在远离粥棚的雪地里。领粥的队伍依旧漫长,

但骚动和绝望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一碗稀粥,只能吊命,无法御寒,

更无法带来真正的希望。皇宫里,气氛同样凝重。李彻缩在燃着银炭的暖阁里,

面前摊开着户部勉强整理出来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库存清单。粮食,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如果继续这样大规模施粥。银子,像水一样流出去,

购买木石、征用民夫、犒赏那些开始参与守城演练的“新兵”,眼看就要见底。朝堂上,

反对的声音如同雪下的暗流,再次开始涌动。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直接攻击皇帝“疯狂”,

而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为国为民”的说法。“陛下,如今大雪封路,叛军攻势稍缓,

正是整饬内务、与民休息之时啊。”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一位以清流自诩的老臣,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言辞恳切,“如今国库空虚,粮秣日蹙,城外流民聚集,日久恐生大疫。

不如……暂缓招募流民,缩减粥棚用度,集中资财,以备萧逆春日来攻。”“是啊陛下,

”立刻有人附和,是工部的一位侍郎,“近日征发工匠民夫过甚,城中怨声渐起。

且天气酷寒,墙体冻结,修补城防事倍功半。不如让百姓归家,保存元气。”“陛下,

臣闻城外流民中已有冻饿疾疫之状,若继续放任其聚集,一旦疫病传入城中,

后果不堪设想啊!当务之急,是遣散部分老弱,命其各自投亲靠友,或……令其自寻生路,

以保大局。”这次是太常寺的一位官员,一脸忧国忧民。李彻靠在铺着厚厚裘皮的龙椅上,

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暖阁里炭火噼啪,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些大臣的话,听起来似乎都有道理,都是“老成谋国”之言。缩减用度,保存实力,

避免瘟疫,听起来多么正确。

但他们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放弃那些最底层的、没有“价值”的流民。用他们的死亡,

来换取所谓“大局”的稳定,换取城中“有价值”人口的生存,

换取官僚体系和他们自身利益的暂时保全。这就是这个时代,或者说,

是历朝历代面对巨大危机时,上层常常会做出的、冰冷而现实的选择。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或者更直接点,牺牲底层,保全上层。如果是原来的李彻,或许会被这套说辞打动,

或许会犹豫。但他不是。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暖阁里瞬间安静,

只有炭火声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呼啸。“诸位爱卿,”李彻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

“说得都有道理。”几位进言的大臣脸上微微露出松口气的神色,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天寒地冻,粮草不济,疫病威胁,都是实情。”李彻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

望着窗外漫天飞雪,“遣散老弱,节省粮秣,集中资源,听起来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张隐含期待的脸。“但是,”李彻话锋一转,那平淡的语气里,

陡然渗入了一丝冰冷的铁锈味,“朕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朕听了你们的,

把城外那些‘没用’的老弱病残赶走,让他们冻死、饿死在雪地里。那么明天,

当萧桓的大军真的开始攻城,箭矢如雨,礌石如雹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那几位大臣更近了些,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你们猜,

城墙上那些昨天还是流民、今天勉强拿着木棍的青壮,

那些他们的父兄子弟可能刚刚被我们‘节省资源’而抛弃的人,他们还会不会为我们死战?

”“你们猜,城中那些普通百姓,看着皇宫和官仓把最后一点粮食留着自己吃,

却把饥民推出去送死,他们会不会相信,我们守住城之后,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你们猜,这消息传出去,周边那些还在观望的州县,那些可能还有存粮的豪强,

他们是会觉得朕这个皇帝还有救,值得投靠,还是会觉得,朕和以前那个暴君,

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加冷血,更不值得效忠?”一连三个“你们猜”,如同三记重锤,

狠狠砸在暖阁里每个人的心上。那几位大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从他们的额角渗了出来。李彻没有吼叫,但他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朕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朕疯了,朕在赌,

在用整个京城陪葬。”李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穿透力,

“没错,朕是在赌。但朕赌的,不是天命,不是萧桓的仁慈。”“朕赌的,

是人心里那点还没完全凉透的东西!赌的是绝境里,人想活命的那股劲头!

赌的是只要还有一口吃的,还有一点希望,人就愿意拼命!”“放弃了他们,

”李彻指向窗外,风雪弥漫的方向,“就是放弃了我们最后一点人心,最后一点赢的可能。

那才是真正的自毁长城,自绝生路!”他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

“粮草不够,就去找!宫里、各衙门、城中富户,全部清查余粮,按市价征购,

敢囤积居奇、隐匿不报者,以资敌论处!告诉那些富户,城破了,萧桓抢得,朕现在也抢得!

”“御寒衣物不足,就征集!宫中库房所有冗余布料、皮裘,全部拆改。

号召城中百姓捐献旧衣,以工代赈,组织妇人缝制冬衣,按件计酬!”“疫病要防,

太医院全部出动,在流民聚集区设立医棚,煮沸饮水,处理秽物。所需药材,同样征购!

”“城防不能停!天冷墙硬?那就用火烤!轮流值守,分段包干!工匠不够?

流民中凡是有一技之长的,全部甄别使用,待遇从优!”一条条命令,不再是空洞的原则,

而是具体的、甚至有些残酷的应对措施。其中蕴含着强烈的劫掠和强制色彩,

但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这份“霸道”反而显得必要而有力。“诸位爱卿,

”李彻最后看向那几位面如土色的大臣,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顾惜羽毛,循规蹈矩,救不了国,也救不了我们自己。

朕知道你们有顾虑,但请你们,也相信朕这一次。”“若是赌输了,

朕第一个死在这皇城之上,绝不让你们为难。”“若是赌赢了……”李彻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却让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跳。赌赢了会怎样?

一个能够凝聚饥民、对抗叛军的皇帝,

一个在绝境中展现出如此疯狂又如此冷静手段的皇帝……那之后的大胤,

还是原来那个大胤吗?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几位大臣深深躬下身去,

声音干涩:“臣……遵旨。”新的、更严酷的命令颁布了下去。京城,

像一台被强行注入燃料的破旧机器,在风雪中发出嘎吱作响、却异常高效的轰鸣。

皇宫和各大衙门的仓库被再次翻了个底朝天。一些勋贵和富商试图藏匿粮食布匹,

结果被如狼似虎的侍卫破门而入,家主被当场锁拿,家产被直接充公。

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里,剩余的富户们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

“自愿”捐出部分存粮物资。流民中,裁缝、木匠、铁匠乃至识字的人被甄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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