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那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还有他那个废物儿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出不来!”
门外,我提着给养女买的生日蛋糕,浑身冰冷。
今天,是我五十岁的生日。
也是我养女林晚二十岁的生日。
我没有告诉她,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惊喜”。
“阿昊,你放心,陈家的一切,最后都只会是我的。”
门缝里,我那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养女林晚,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狠毒与贪婪。
“他那个傻儿子陈阳,还真以为我喜欢他,天天跟前跟后,恶心死了。”
“我已经找人设好局了,就等他钻进去。到时候,肇事逃逸加车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男人搂着她,笑得一脸得意:“晚晚,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又聪明又漂亮。”
林晚娇嗔一声,手指划过男人的胸膛:“那当然,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陈刚那个老东西,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信。等他儿子坐了牢,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我,到时候我稍微用点手段,让他签个财产**协议,不是轻而易举?”
“最好是让他出个意外,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哈哈,还是你狠!”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手在抖。
蛋糕盒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奶油和水果溅了一地。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门猛地被拉开,林晚和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林晚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爸……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着她,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了二十年的女孩。
她身上的裙子,是我上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花了十几万。
她手上的表,是我前几天刚送她的生日礼物,价值三十多万。
我自问没有亏待过她分毫,甚至因为心疼她孤儿的身世,对她比对亲生儿子陈阳还要好。
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她要我儿子的命,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畜生!”
我气血翻涌,眼前一黑,猛地向后倒去。
……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传来,意识像是被拖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我死了。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断了气。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林晚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悲痛欲绝。
我的妻子苏晴抱着她,同样哭红了眼,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她:“晚晚别哭,不怪你,你爸他有心脏病,是……是意外。”
只有我的儿子陈阳,那个被林晚称为“废物”的儿子,像疯了一样要冲过来,却被几个警察死死按住。
他的车里,被搜出了毒品。
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
我看着他绝望的嘶吼,看着林晚和那个男人对视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看着苏晴在林晚的哄骗下,稀里糊涂地在各种文件上签了字。
陈家的公司,别墅,我奋斗一生的所有财产,都落入了那对狗男女的手中。
他们拿到钱后,立刻买了机票,准备出国。
在机场,林晚挽着那个男人的手,笑得花枝招展。
“总算摆脱那一家子蠢货了。”
“亲爱的,我们去哪里庆祝?”
无边的恨意将我的灵魂吞噬。
我好恨!
恨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恨我偏心糊涂,害了我的儿子!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
“爸?爸!你怎么了?”
一声焦急的呼唤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林晚那张写满了“关切”和“惊慌”的脸。
“爸,你吓死我了!你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她伸手想来扶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ulf的试探。
我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我家的走廊,门口摔烂的蛋糕,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
时间,回到了我倒下的那一刻。
我,重生了。
胸腔里那颗死去的心,带着滔天的恨意,重新开始跳动。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气急攻心,而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愤怒还在微微颤抖,但我看着林晚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我没事。”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林晚和那个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我的各种反应,暴怒,质问,痛心疾首……
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
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林晚的脸色变了又变,试探着问:“爸,你……你刚才都听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听到什么?听到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指了指地上摔烂的蛋糕。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吗?可惜,弄砸了。”
林晚彻底懵了。
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男朋友张昊,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他们不相信。
不相信我在听到他们那么恶毒的计划后,还能无动于衷。
我没有给他们继续试探的机会,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屋,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我闭上眼睛,仿佛筋疲力尽。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林晚和张昊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他们搞不懂,我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爸,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晚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滚!”
我猛地睁开眼,一声暴喝。
这一次,我的眼神里不再掩饰那刺骨的寒意和杀气。
林晚吓得一个哆嗦,脸色惨白。
张昊拉了她一把,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她快步离开了。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的平静,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如果我现在就跟他们撕破脸,以他们狠毒的手段,只会让他们提前动手。
我孤身一人,斗不过他们。
我需要时间,需要计划。
上一世,他们怎么一步步毁掉我的人生,这一世,我就要怎么一步步,把他们打入地狱!
林晚,张昊。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儿子陈阳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爸,怎么了?我正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SERIALIZATION_SEPARATOR
电话那头,传来陈阳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夹杂着餐厅嘈杂的背景音。
上一世,就是这顿饭,成了他噩梦的开始。
饭后,他开车送朋友回家,路上“意外”与一辆逆行的摩托车相撞。
摩托车主当场倒地,人事不省。
等警察赶到,不仅认定他肇事逃逸,还在他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包精心包装好的“白面”。
人证物证俱在,陈阳被当场带走。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那个摩托车主,是张昊找来的混混。
那个报警的“路人”,是林晚安排好的托。
而那包毒品,更是林晚趁着陈阳不注意,亲手放进去的。
我那个傻儿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最“亲爱”的妹妹,亲手送进了地狱。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陈阳。”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现在在哪里?”
“在城西的‘老地方’烧烤店啊,怎么了爸?你也要过来吃点?”
“别吃了,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阳愣了一下:“啊?为什么啊?我这刚开吃呢……”
“没有为什么!我让你回来,你就必须回来!”我几乎是在咆哮。
我不能告诉他真相,他那冲动的性子,只会打草惊蛇。
我只能用这种最强硬的方式,阻止他踏入那个陷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陈阳的声音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了。
挂掉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第一步,保住儿子。
接下来,就是该轮到那对狗男女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林晚和张昊的计划,环环相扣,狠毒至极。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拆穿他们,更是要让他们,自食恶果!
硬碰硬是不行的,我需要证据。
能把他们一锤定音的,死死的证据!
上一世,我死得太早,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细节。
但我清楚地记得,林晚和张昊在得手后,曾经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张昊嫌林晚分给他的钱少,威胁要把一切都抖出去。
林晚当时说了一句话。
“你别忘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手机里都有记录,你要是敢乱来,我们就一起完蛋!”
手机记录!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我复仇的道路。
他们的手机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拿到他们的手机?
尤其是林晚,她心思缜密,手机从不离身。
**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房的门上。
书房里,有我一套专业的电脑设备,是我平时用来办公的。
其中,就有一个高价购买的,用于商业取证的软件。
可以通过无线网络,悄无声息地侵入指定设备,复制里面的所有资料。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林晚的手机,连接到我家WiFi的契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妻子,苏晴。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老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跟客户吃饭吗?”
“推了。”我淡淡地回答,侧身让她进来。
苏晴换了鞋,一边往里走,一边抱怨:“你也是,多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玩惊喜,你看,蛋糕都摔了。我刚才在楼下碰到晚晚了,那孩子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是不是你骂她了?”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上一世,就是苏晴的这份“偏爱”,成了林晚最锋利的武器。
她总是无条件地相信林晚,维护林晚。
哪怕陈阳出事后,她也只是觉得是儿子自己不学好,交了坏朋友,从没怀疑过她视若亲女的晚晚。
我看着苏晴,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此刻,她正心疼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嘴里还在絮絮叨turf地为林晚说好话。
“晚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今天生日,你可别给她气受。”
我的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
“苏晴,”我打断她,“你觉得,晚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苏晴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晚晚当然是好孩子了,善良,孝顺,学习又好,比陈阳那臭小子强多了。”
又是这样。
在她的眼里,儿子永远是调皮捣蛋不争气的,而养女,却完美得像个天使。
我突然觉得很累,很无力。
跟她解释?
她会信吗?
不,她不会。她只会觉得我疯了,在无缘无故地针对林晚。
上一世的教训,够深刻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我打开了电脑。
既然苏晴靠不住,那我就只能靠自己。
我需要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林晚和张昊,主动把手机送到我面前的机会。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苏晴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
“老陈,你……还在生晚晚的气?”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我知道,我的冷漠,会让苏晴更加心疼林晚。
而这,正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果然,我前脚刚走,苏晴后脚就给林晚附身打了电话。
我在车里的蓝牙耳机,连接着家里的监控系统,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晚晚啊,你爸他还在生气呢,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臭脾气。”
“妈,我知道,我不怪爸。他是不是因为我跟阿昊在一起,所以不高兴啊?”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无助。
“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你爸那是工作压力大。这样,你晚上带阿昊回家吃饭,我跟他说,让他别那么老古董。”
“这样……好吗?爸会不会更生气?”
“放心,有妈在呢!你们晚上一定来啊!”
挂掉电话,我冷笑一声。
鱼儿,上钩了。
晚上,林晚果然带着张昊回了家。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姿态放得很低。
“爸,妈。”林晚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张昊也跟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叔叔,阿姨,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晴连忙打圆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老陈,你看看你,孩子都回来了,还拉着个脸给谁看?”
我放下报纸,目光冷冷地扫过张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我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
“哦?哪家投资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本市有姓张的金融才俊?”我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张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所谓的“投资公司”,不过是个皮包公司,专门骗一些不懂行的老年人。
这些,我上一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爸!”林晚见状,立刻站了出来,挡在张昊面前,“阿昊他很有能力的!你不要看不起人!”
“能力?骗人的能力吗?”我不屑地冷哼。
“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苏晴一看要吵起来,赶紧过来拉架,“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吵。老陈,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进了卧室。
门一关上,苏晴的脸就沉了下来。
“陈刚,你到底想干什么?晚晚好不容易带男朋友回来,你非要这样吗?”
我看着她,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样?笑脸相迎,然后把我女儿嫁给一个骗子?”
“什么骗子!我看你是对人家有偏见!”
“偏见?”我笑了,“苏晴,你被林晚骗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你胡说什么!”苏晴的音量猛地拔高,“陈刚,我不许你这么说晚晚!她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比你清楚!”
“是吗?”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个好女儿,正计划着怎么把你儿子送进监狱,再怎么把我弄死,然后霸占我们家所有财产呢?你也觉得,她是个好孩子吗?”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里的震惊和不信,是那么的清晰。
我知道,她不信。
但我就是要在这颗看似坚不可摧的心上,凿开一道裂缝。
让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林晚和张昊正坐立不安。
看到我出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想让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我缓缓开口。
林晚和张昊的眼睛,同时亮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把你们的手机,给我。”SERIALIZATION_SEPARA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