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推荐《末班地铁，请出示你的死亡证明》完结版全章节阅读
第一章：第三十一天李琰勒按下电梯下行键时，整个办公楼只剩下应急灯的惨绿色光芒。
手机屏幕显示：23:47。这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三十一天。
上一个完整的周末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项目的最后期限就在明天——或者说，
今天，毕竟再过十三分钟就是新的一天。电梯门缓缓打开，
镜面般的厢壁映出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男人：眼窝深陷，胡茬杂乱，白衬衫领口松垮，
肩膀左侧微微塌陷——那是长期保持同一姿势敲代码造成的职业性脊柱侧弯。“你还好吗，
李工？”上周新来的实习生曾小心翼翼地问。“好得很。”他当时头也不抬地回答，
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等这个项目上线，大家都能松口气。”但现在，
项目即将上线，李琰勒却感觉那口气正从身体里一丝丝漏走。胸口有种熟悉的压迫感，
不算疼，只是沉，像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心脏，提醒它该休息了。
地铁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吞下最后几个晚归的人。李琰勒刷了卡，走下长长的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另一个人的脚步跟在身后。他回头。
没人。“神经质。”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揉了揉太阳穴。末班地铁还有三分钟进站。
站台上空无一人，广告灯箱的光芒显得有些刺眼。李琰勒眯起眼睛，
看向对面墙上那个护肤广告——模特的脸光滑得不真实，笑容标准得像用代码生成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见过真正的日出了？每天走进这座写字楼时天已大亮，
离开时已是深夜。窗外的天空对他而言，只是电脑桌面的壁纸更换。远处传来铁轨的震动声。
列车进站，车门滑开，车厢内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个座位上。
李琰勒走进去，选了靠门的位置坐下。背包随手放在旁边，
里面装着公司配的笔记本电脑——即使回家，他也需要随时待命。车门关闭。
列车启动时的惯性让他身体微微后仰。他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家还有十站，
大约三十五分钟，足够补个短觉。但就在眼睛闭上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是声音，
不是光线，是某种……存在感。李琰勒猛地睁眼，迅速扫视车厢。空无一人。除了他自己，
整节车厢确实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可就在视线转回对面车窗时，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车窗的倒影里，他身后三排的座位上，似乎坐着一个黑影。形状模糊，
像个人形，但细节完全看不清，就像透过毛玻璃看东西。李琰勒立刻回头——空座位。
不锈钢扶手上方只有车厢连接处晃动的影子。“眼花了。”他喃喃自语，转回身，
强迫自己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墙壁。那些规律的照明灯像一条光带，
催眠般在视野中划过。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他没再抵抗。睡眠将他拖入黑暗。
---“叮咚——人民广场站到了，请从列车前进方向左侧车门下车，
注意站台与列车之间的间隙。”广播声机械地响起。李琰勒猛然惊醒，心脏狂跳。
他看了眼手表：00:30。“什么？”他皱眉。从他上车到现在，顶多过了五分钟，
怎么可能就到人民广场了？他应该在科技园站上的车，到人民广场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车门打开。站台上的景象让他愣住。白色瓷砖墙，蓝色座椅，
绿色指示牌——这确实是人民广场站的风格。但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等等。
这和他上车的科技园站，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是完全一样。李琰勒冲出车厢，
跑到站台边沿，抬头看站名牌——人民广场站三个红色的汉字在白色背景上异常醒目。
他环顾四周，站台结构、立柱位置、广告灯箱的内容……所有细节都指向这是人民广场站。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先生，不上车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琰勒回头，
列车员正站在打开的车门边看着他。那是个中年男人，制服笔挺，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眼睛。“我……”李琰勒犹豫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看了眼车厢内，
依旧空荡荡的。“车门即将关闭。”列车员的声音平静无波。李琰勒退后一步，摇了摇头。
车门滑上，列车缓缓启动，驶入黑暗的隧道。站台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寂静像实体般包裹过来，只有通风系统的低沉嗡鸣。他掏出手机，准备查地图确认位置。
无信号。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空荡荡，连紧急呼叫的提示都没有。李琰勒皱眉，
试着拨了个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搞什么。”他骂了一句，抬头寻找出口指示牌。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铁轨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一列地铁进站了。李琰勒愣住。
末班车已经开走了，怎么可能还有车？但列车确实驶入了站台，缓缓停靠，
车门打开——正是他刚才下来的那节车厢，空荡荡的，灯光惨白。
广播再次响起：“叮咚——人民广场站到了，请从列车前进方向左侧车门下车，
注意站台与列车之间的间隙。”同样的语音，同样的语调，连背景噪音都一模一样。
李琰勒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他看了眼手表：00:35。从他下车到现在，
才过了五分钟。就算真的有下一班车，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列车门还开着，像在等待。
车厢内空无一人，但李琰勒突然有种感觉——它在等他上去。“不上车吗，先生？
”同样的声音。李琰勒猛地转头，刚才那个列车员又站在了车门边，同样的姿势，
同样的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你……”李琰勒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怎么回事？
”“末班车，先生。”列车员说，“不上车的话，就只能在站台上过夜了。
”他的语气礼貌得诡异，就像录音播放。李琰勒看了眼身后的站台。空旷，寂静，
出口的楼梯上方一片黑暗。他想起手机没信号，想起这诡异的重复，最后咬了咬牙，
踏进了车厢。至少车在移动。至少能带他去下一站。车门关闭。列车启动。
李琰勒这次选了车厢中部的座位，背靠连接处，这样能同时看到前后两头的动静。
他死死盯着窗外，试图记住隧道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照明灯的位置。一分钟后，
广播再次响起。“叮咚——人民广场站到了……”李琰勒的血液几乎凝固。窗外，
相同的站台，相同的瓷砖，相同的蓝色座椅。列车停稳，车门打开。站台上空无一人。
他冲出门，跑到站名牌下——人民广场站红色的字，白色的底。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他低声说，转头看向车厢。这一次，他看到了。车厢另一端，
距离他大约六排座位的地方，坐着一个人。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第二章：黑衣乘客李琰勒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那人背对他坐着，
姿势端正得近乎刻板。黑色西装的布料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哑光，肩膀宽阔，
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圆顶礼帽。李琰勒不记得刚才车厢里有这个人。他上车时明明检查过，
整节车厢是空的。“先生，要上车吗？”列车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琰勒猛地转身，
发现列车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打开的车门边，依旧是那副低着头的姿势。
“那个人……”李琰勒指向车厢内的黑衣乘客，“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末班车，先生。
”列车员答非所问，“不上车的话，就只能在站台上过夜了。”同样的台词，一字不差。
李琰勒感到一阵眩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
也许那人一直在车上，只是自己没注意到。他迈步上车，但这次没有坐下，
而是径直走向车厢另一端。他要看清楚那个人。随着距离拉近，李琰勒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黑衣人的西装剪裁考究，但款式很老，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他坐得笔直，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一张报纸。对，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
纸质泛黄，边角磨损。李琰勒在距离黑衣人三排座位的地方停下。从这个角度，
他能看到对方的侧脸——皮肤苍白，布满细密的皱纹，下巴线条坚硬。
年龄大概在六十到七十岁之间。“您好。”李琰勒试探性地开口。没有回应。
“请问……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们好像一直在同一个站台循环。”黑衣人缓缓转过头。
李琰勒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张普通老人的脸，但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礼貌但冰冷的微笑。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报纸，缓缓展开。
李琰勒看到了头版。然后，世界静止了。报纸头版的正中央，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
是他自己。那是他的工作照，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背景是公司的logo墙。
照片里的他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眼神里还有些许光芒，不像现在这样疲惫不堪。
是一行加粗的黑体标题：青年程序员李琰勒于今日凌晨在地铁内猝死李琰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行字，视线无法移开。标题下方是详细报道：“据悉，
年仅28岁的程序员李琰勒于今日凌晨1时15分被发现在地铁2号线列车内猝死。
死者生前就职于某互联网公司，据同事反映，李琰勒已连续加班三十余日，
身体长期处于过劳状态。警方初步判断死因为心源性猝死，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这已是本市本月第三起互联网从业者过劳猝死案例……”报道旁边还有一张小图，
是他倒在车厢地板上的模拟插图。李琰勒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老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冰冷的微笑，将报纸往他的方向递了递，像是在邀请他看得更清楚些。
“这……”李琰勒的声音嘶哑，“这是什么恶作剧？”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报纸，
重新折叠好，放回膝盖上。然后，他转回头，恢复了最初面向前方的坐姿，
仿佛李琰勒根本不存在。“叮——”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车门即将关闭。
李琰勒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冲向车门。但就在他即将踏出车厢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推了回来。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橡胶墙，柔软但无法穿透。
他踉跄后退，摔倒在车厢地板上。车门在他眼前关闭。列车再次启动。李琰勒爬起来，
冲到窗边，看着站台迅速后退。他疯狂地拍打车窗，但外面只有黑暗的隧道。“放我出去！
”他大喊，“开门！开门！”没有人回应。列车员不见了。整个车厢里，
只剩下他和那个黑衣老人。李琰勒喘息着，转身背靠车厢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显示时间：00:45。距离报纸上写的死亡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不。
”他低声说，“不，这不是真的。”他打开手机相册，翻找那张工作照。
找到了——和他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那是他入职时HR拍的，用于**工牌。
但那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报纸上？一份预言他死亡的报纸？李琰勒强迫自己思考。幻觉？
有可能。过度疲劳会导致幻觉和认知障碍。
也许他现在正在科技园站到人民广场站的正常列车上，只是因为太累产生了这一切幻觉。对，
一定是这样。他深吸几口气，决定进行测试。如果这是幻觉，
那么幻觉应该不会完全符合物理规律。他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
试着打开通往隔壁车厢的门。门锁着。他检查车窗，所有车窗都是封闭式的，无法打开。
他看向车厢内的紧急对讲装置，按下了按钮。没有反应。李琰勒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幻觉，这个环境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他回到座位上，
决定观察。列车继续行驶。一分钟后，
熟悉的广播再次响起：“叮咚——人民广场站到了……”窗外，相同的站台。这次，
李琰勒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站台上的广告灯箱里，模特的脸变了。
原本是一个女明星代言的化妆品广告，但现在，那张脸变成了他的脸。
照片被粗暴地PS上去，比例失调，笑容诡异。不止一个。所有的广告灯箱，所有的海报，
所有人的脸都换成了他的照片。有的是工作照，有的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生活照，
甚至有一张是他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那些“他”都在微笑，
用同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车厢内的他。李琰勒感到胃部一阵翻搅。他移开视线，
看向车厢内的滚动显示屏。那上面通常显示下一站信息和公益广告，但现在，
动：末班车规则：1.不可下车2.不可入睡3.不可质疑死亡祝您旅途愉快“规则？
”李琰勒喃喃自语。他想起刚才试图下车时被推回来的感觉。规则一：不可下车。
规则二：不可入睡。他上车后就睡着了，然后循环就开始了。规则三：不可质疑死亡。
他刚刚还在质疑那报纸的真实性。这些规则像是专门为他设定的。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李琰勒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下不去。他转头看向车厢另一端。黑衣老人的位置变了。
之前坐在距离他六排座位的地方，现在，老人坐在距离他四排座位的地方。他移动了两排，
向着李琰勒的方向。依旧端正的坐姿，依旧放在膝盖上的报纸，依旧面向前方。
李琰勒感到一阵寒意。每一次停站，老人就会靠近两排座位。按照这个速度，
再经过两次停站，老人就会坐到他身边。而距离报纸上写的死亡时间，
还有……李琰勒看了眼手机：00:50。二十五分钟。第三章：记忆碎片列车再次启动，
驶入黑暗。李琰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信息，需要理解正在发生的事。
如果这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现象，那么它一定有逻辑，有规则，有……目的。
他重新审视那三条规则。不可下车——物理限制，他已经被证明了无法违抗。
不可入睡——他第一次入睡后循环就开始了。但如果他再次入睡会发生什么？
规则的惩罚是什么？不可质疑死亡——这个最模糊。什么是“质疑”？
仅仅是怀疑报纸的真实性算不算？还是必须有更明确的行为？
李琰勒决定从最容易测试的开始。他看向黑衣老人。老人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李琰勒鼓起勇气，再次走向他。这一次，他在距离老人两排座位的地方停下。“你是谁？
”李琰勒问，“你想要什么？”没有回应。“那张报纸……你是想警告我吗？如果是，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老人缓缓转过头。他的动作很慢，
像生锈的机器。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锁定李琰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时间不多了。”说完这句话，老人又转回头去。“什么时间不多了？
”李琰勒追问，“我的时间？你是说我快死了？”老人没有回答。但李琰勒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李琰勒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走到老人正对面的座位坐下，这样他们之间只隔着过道。“如果我不质疑死亡，
”他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接受我今晚会死，会发生什么？”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那不是微笑，更像是……满意。他再次举起报纸，展开。这一次，
李琰勒看到了更多的内容。在讣告报道的下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有一行小字：死因：拒绝承认自己的极限李琰勒盯着那行字，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