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商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昔日的巨头陆氏集团,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崩塌。
股票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上千亿。
所有合作方单方面解约,银行催贷,资金链彻底断裂。
法院的传票雪片一样飞向陆氏法务部。
曾经门庭若市的陆氏大厦,如今变得门可罗雀,员工人心惶惶,离职潮一触即发。
陆振华一夜之间白了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处处碰壁。
整个京圈都知道,陆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谁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谁就是与那尊神秘的大佛为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正悠闲地坐在庄园的露天泳池边,喝着下午茶。
陈默站在我身侧,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陆振华今天上午想强行闯入我们的年度股东大会会场,被安保拦下了。他试图联系您,电话已经被我们屏蔽。”
“陆宴廷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办法找您,他去了您之前住的出租屋,还有公司,都被我们的人挡了回去。”
“另外,关于宋雨柔……”
提到这个名字,我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怎么样了?”
“陆氏倒台,她第一时间就想撇清关系。她联系了几家媒体,想把责任都推到陆宴廷身上,说自己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不过,稿子已经被我们拦下来了。”
陈默继续道:“我们还查到,她当初能够进入陆氏,并且迅速得到陆宴廷的信任,是因为她谎称自己是救过陆宴廷命的人。”
我挑了挑眉。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
三年前,陆宴廷在一次户外攀岩时,因为安全绳故障,从高处坠落,摔成重伤。
是一个路过的女孩及时发现,叫了救护车,才让他保住一条命。
陆宴廷醒来后,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和女孩留下的一个“柔”字。
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宋雨柔。
这也是他后来对宋雨柔百般维护,甚至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地步的原因之一。
他觉得,他欠她一条命。
“去查清楚,三年前救他的人,到底是谁。”我放下茶杯,发出了新的指令。
“是,**。”
“还有,”我站起身,走到泳池边,看着池水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放出消息,就说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将在今晚的星光慈善晚宴上,首次公开露面。”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
“**,您是想……”
“他不是想找我吗?”我弯起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看清现实,彻底绝望的机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是整个上流社会最大的盛事。
往年,陆宴廷都是这场晚宴最耀眼的焦点。
而今年,他却成了最狼狈的闯入者。
他没有邀请函,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他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名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颓废又疯狂。
“让我进去!我要找人!我找林清言!”他嘶吼着,与保安推搡起来。
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那不是陆家的太子爷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你还不知道?陆家完了!听说得罪了沈家,一夜之间就破产了。”
“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些议论声,刀子一样扎进陆宴廷的耳朵里。
他不管不顾,拼了命地想往里冲。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所有的聚光灯都朝着一个方向打去。
司仪用一种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宣布: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沈清言**!”
陆宴廷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僵硬地转过头,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向那个万众瞩目的入口。
红毯尽头,我身着一袭璀璨的银河鱼尾裙,缓缓走来。
裙摆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精致的妆容,将我原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艳动人。
我的身边,站着一位身形挺拔、气质儒雅的男士,是柯家的继承人,柯景然。
他体贴地为我挽着手臂,低头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姿态亲密。
这一刻的我,与那个穿着朴素、素面朝天,跟在他身后三年的林清言,判若两人。
我就是沈清言。
是那个他苦苦寻找,却又不敢相信的存在。
陆宴廷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又在瞬间被煮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