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我,沈若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终于感到了害怕,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床头。
“萧然,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这是犯法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犯法?”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沈总,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间的事情,算哪门子犯法?”
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下。
“还是说,你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呢?”
我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双总是盛满冰霜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她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
“开玩笑?”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沈若冰,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一个让你用来解决公司危机,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我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告诉你,从你决定用那种方式羞辱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了!”
她被我眼中的疯狂吓到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萧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看到她的眼泪,我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却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我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撕下她那副高傲的面具,让她知道,我萧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皱了皱眉,直起身子,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萧先生您好,打扰您了,我是您在江城壹号院别墅的管家,王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江城壹号院?
那不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吗?一栋别墅至少十亿起步。
沈若冰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是这样的,萧先生。您之前吩咐过,收购‘冰雪集团’的事情一有进展就向您汇报。刚刚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冰雪集团董事长沈若冰已经山穷水尽,明天就是银行贷款的最后期限,她肯定还不上了。我们随时可以启动最终收购方案,将整个集团收入囊中。”
管家王忠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冰雪集团!
沈若冰!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在沈若冰的脑海里炸开。
她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她猛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只有一片冰凉。
原来,她接近我,嫁给我,不仅仅是为了那区区五百万的周转资金。
她是想利用我这个“丈夫”的身份,来拖延时间,寻找翻盘的机会。
而我,还傻傻地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契셔约婚姻。
真是可笑。
“我知道了。”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若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你……?”
“是你一直在背后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
“那个神秘的买家……是你?”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为什么?”她崩溃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公司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无冤无仇?”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沈若冰,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是谁把一个少年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还把他像垃圾一样赶出了沈家?”
“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少年跪在雨里求你父亲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学着她当年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条丧家之犬,也配进我沈家的门?滚!】”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沈若冰的灵魂深处。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到了极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你……你是……”
她的嘴唇苍白如纸,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名字。
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出了那个让她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名字。
“没错,我就是萧然。”
“那个被你和你父亲亲手毁掉一切的,萧家的余孽。”
“现在,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而你,和你的冰雪集团,只是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