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推荐《竹马情深,奈何缘浅》完结版全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5 09:5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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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退下的第二天,林老爷就为儿子另外聘了一门好亲。未免夜长梦多,这次的婚仪仓促急了,一个月时间,就到了婚礼的日子。林婉柔,正是那位小吏的女儿,传闻她生得端庄,最得林夫人喜爱。

春桃偷偷告诉我,林家派了三个仆妇守在门口,说是“怕清鸢**想不开”,实则是监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婚期前一日傍晚,春桃端来一碗桂花糕,压低声音道:“**,书童小禄刚才借着送点心的由头进来,说这糕里有东西。”我心头一跳,捏开最中间那块糕,果然摸到一张卷成细条的麻纸,展开时,砚秋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墨迹还带着点潮润的水汽。

“明日巳时成婚,林家宾客繁杂,我会趁拜堂前翻西墙脱身。你带春桃携少量细软,未时三刻到城外芦苇渡,找插着半枝鸢尾花的乌篷船,表舅会接应。切记,不可走正门,从后院小门出,我已让小禄引开门口仆妇。”末尾画着一个简单的船形,旁边写着“玉佩为凭”。原来他从未放弃过我。

我抬头看向父亲的牌位,轻声道:“父亲,女儿不孝,我若不逃,不仅辱没您的名声,更会辜负砚秋的心意。”

当晚,我和春桃趁着夜色收拾东西。母亲站在门口,忽然开口:“带些伤药和干粮,把你父亲那件旧狐裘带上。”我回头,见她眼中满是泪痕,却握着一个布包递过来,“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玉佩,砚秋说的‘玉佩为凭’,该是这个——当年林家和咱们结亲,你外祖父曾送过一块给林表舅。”

我接过布包,玉佩冰凉温润,上面刻着“平安”二字。“娘,您……”

“我早看出砚秋这孩子心诚,比他那功利的父亲强百倍。”母亲替我理了理衣襟,声音发颤却坚定,“你们走后,我会对外说你‘不堪流言,投河自尽’,林家虽会生疑,却也抓不到把柄。好好活着,若有机会,便给娘捎个信。”

我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甚至可能永诀。母亲拍着我的背,反复叮嘱:“到了那边,别再像个娇**,学着照顾自己,也多劝劝砚秋,功名固然重要,平安更要紧。”

天刚蒙蒙亮,我换上母亲早已备好的粗布衣裙,将狐裘和伤药塞进包袱。门口的仆妇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我是认命了,并未细看。辰时过半,小禄果然提着食盒过来,故意打翻了碗碟,引着仆妇们去打扫,我和春桃趁机溜到后院,从小门溜了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摊贩在收拾担子。我按着砚秋信上的指示,绕着小巷往城外走,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路过林家大宅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吹鼓手的喧闹声,还有林夫人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他们用一场阴谋毁了我的名节,如今正欢天喜地地办着儿子的婚事。

未时二刻,我和春桃终于赶到芦苇渡。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我四处张望,果然看见一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檐下插着半枝干枯的鸢尾花——那是我去年送给砚秋的,他竟一直留着。

“清鸢姐姐!”熟悉的声音从船尾传来。我回头,就见砚秋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沾着些泥点,显然是翻墙时蹭到的。他快步跑过来,一把将我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还怕你没收到信,或是路上出了岔子。”

春桃在一旁抹着泪笑:“**,林公子真的来接您了。”

“快上船!”一个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男子从船舱里出来,是砚秋的表舅沈三叔。他将我们往船上引,低声道:“林家已经发现砚秋跑了,林老爷气得派人去追,咱们得赶紧走!”

我刚踏上船板,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沈三叔脸色一变,喊道:“快开船!”船夫立刻撑起长篙,乌篷船顺着河水缓缓驶离岸边。我趴在船窗边回头看,只见十几个家丁骑着马追来,为首的正是林福,他指着我们大喊:“二公子!你快回来!老爷说了,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砚秋牵着我的手,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他们:“回去告诉父亲,我林砚秋的婚事,轮不到他做主!我若再回林家,除非他肯认清鸢为儿媳!”风吹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下竟透着几分决绝的豪气。

船行渐远,追兵的身影越来越小。沈三叔递给我们两碗热茶,叹道:“砚秋,你这一步走得太险了。林家在德清县势力不小,往后怕是再不能回来了。”

砚秋接过茶,递给我一碗,轻声道:“只要能和清鸢姐姐在一起,哪里都是家。”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和我母亲给我的那块是一对,“这是表舅的信物,咱们去北地靖安镇,那里有萧将军的幕府,我带着刘老爷写的推荐信,或许能谋个职位。”

“北地?”我握着热茶,“听说那里常年打仗,很是凶险。”

“凶险也有机遇。”砚秋看着我,眼中闪着光,“萧将军爱惜人才,不拘出身。我若能在幕府中做出些成绩,将来考会试也能有个举荐,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回来,给你和伯母正名。”他顿了顿,握住我的手,“清鸢姐姐,委屈你了,要跟着我吃苦。”

春桃在一旁笑道:“**和公子真是苦尽甘来。等到了北地,奴婢给你们做桃花酥吃,就像在刘家时那样。”

可我心里清楚,这场逃亡只是开始。沈三叔说,林老爷已经放话,要“清理门户”,绝不会让我们安稳度日。船行至太湖口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哨响,沈三叔脸色一变:“不好,是林家雇的水匪!”

沈三叔从船底拖出几个油布包,里面竟是些石块和弓箭:“这些水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咱们只要冲过前面的芦苇荡,他们就不敢追了——那里是官府的关卡范围。”

我看着砚秋拉弓搭箭的模样,忽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了。乱世的风,已经开始吹打在我们身上,逼着我们褪去青涩,学会抗争。春桃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我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会过去的。”

箭矢划破夜空,落在追来的快船船头。水匪们惊呼着躲闪,船速慢了几分。趁着这个间隙,船夫猛地将船划入芦苇荡,芦苇秆密密麻麻地挡在船后,很快就将追兵甩在了身后。当看到远处关卡的灯笼时,我们都松了口气。

砚秋放下弓箭,走到我身边,替我擦去脸上的水珠:“没事了,清鸢姐姐。过了这关,咱们就离北地不远了。”

我看着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伸手替他拭去,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我知道从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起,我和砚秋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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