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乏了,赐你们自相残杀她只用一碟酱菜,
就让新皇的寿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闹剧引流文案:皇后娘娘,也就是我那曾经的亲姐姐,
今日真是凤仪万千。她带着新宠的丽妃,身后跟着几十个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冷宫。
她手里那碗据说是“御赐”的馊饭,就那么直直地扣在了地上,
溅起的汤汁脏了她名贵的凤袍一角。“妹妹,还在怪我吗?”她声音娇柔,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要怪,就怪你自己留不住陛下的心。”丽妃在一旁掩嘴轻笑,
尖着嗓子说:“姐姐,别跟一个废人说这么多了。陛下说了,她不死,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让她在这冷宫里,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她们一唱一和,
把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似乎期待着看到一张泪流满面、悔不当初的脸。
可那个被废的女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擦拭着一盆花的叶子。许久,她才抬起头,
目光越过所有人,淡淡地问了一句。一句让皇后和丽妃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话。
一场好戏,这才刚刚开始。1.冷宫里的咸鱼,有毒1.冷宫里的咸鱼,有毒我叫魏晋,
是个太监。假的。这事儿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混进宫,是为了查一桩旧案。没想到,
案子还没头绪,我先被分到了冷宫伺候主子。我的主子,是废后楚苓。一个月前,
她还是这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一个月后,她成了冷宫里连狗都嫌的废人。
废掉她的理由很可笑。说她善妒,毒害了新皇的宠妃。可谁都知道,那宠妃是她亲姐姐,
楚蔷。现在,楚蔷已经是新后了。我第一次见楚苓时,她正蹲在院子里,
很认真地给一棵快死的歪脖子树浇水。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发松松地挽着,
没半点首饰。那张脸,素净得很,看不出喜悲。“新来的?”她头也没抬,声音也淡淡的。
“是,奴才魏晋,奉命前来伺候娘娘。”我躬着身子。“嗯。”她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我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是无尽的以泪洗面和怨天尤人。毕竟,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我错了。楚苓,她就像一条咸鱼。一条被扔进了冷宫,就心安理得躺平了的咸鱼。
每天浇浇花,喂喂池子里的鲤鱼,剩下的时间就搬个躺椅在廊下晒太阳。饭菜是馊的,
她眉头不皱。衣服是破的,她自己就补。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打傻了。直到那天,
新后楚蔷,带着丽妃来了。楚蔷穿金戴银,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得宠。
她是我见过最会装的女人。明明眼里全是得意和怨毒,偏偏要挤出几分姐妹情深的痛心。
“妹妹,你在这儿,过得可好?”她捏着帕子,假惺惺地问。楚苓正拿着一小块馒头喂鱼,
眼皮都没撩一下。“托姐姐的福,死不了。”楚蔷的脸僵了一下。旁边的丽妃立刻跳了出来。
丽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胸大无脑,是楚蔷最锋利的一把刀。“放肆!见到皇后娘娘,
还敢如此无礼!”丽妃上来就要扬手。楚苓终于抬眼看了她。那眼神很静,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丽妃。”她轻轻开口,“你宫里新得的那几匹蜀锦,花样真好看。
”丽朵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是自然,陛下赏的,说是西域进贡的最新花色。
”楚苓笑了。“是啊,真好看。好看得……跟上个月西山大营丢失的那批军用舆图的卷轴套,
一模一样。”轰!我脑子里像炸了个雷。丽妃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兵部尚书,
西山大营,军用舆图!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是要掉脑袋的!“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丽妃的声音都在抖。楚蔷也变了脸色,厉声呵斥:“楚苓!你疯了不成!
”楚苓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我疯没疯,姐姐心里最清楚。
”“倒是丽妃,你阿玛掌管兵部,这批蜀锦又是陛下单独赏你的,来源清晰得很。
”“可万一,要是让御史台的人知道,这批稀有的‘贡品’,
凑巧跟丢失的军用物资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们是会信你,还是会先把你阿玛抓起来,
好好查一查呢?”丽妃已经站不住了,腿肚子都在哆嗦。她求救似的看向楚蔷。
楚蔷死死地盯着楚苓,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楚苓说的是阳谋。
没人会真的相信丽妃用军用舆图的卷轴套做衣服。但只要这个“巧合”传出去,
御史台那帮疯狗就一定会咬住兵部尚书不放。新皇刚登基,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到时候,
为了安抚朝臣,别说一个丽妃,就是十个丽妃,也得被牺牲掉。“妹妹,说笑了。”半晌,
楚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丽妃年轻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我们走!
”她几乎是拖着已经瘫软的丽妃,狼狈地逃离了冷宫。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楚苓重新蹲下,
继续喂她的鱼。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幻觉。我站在她身后,
手心里全是冷汗。我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这不是咸鱼。
这是一条盘在深渊里的**。她不咬人,只是因为,还没到她想开口的时候。2.一碗燕窝,
两种死法2.一碗燕窝,两种死法自从丽妃被吓破了胆,冷宫清静了不少。楚蔷没再来过。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楚苓依旧每天养花喂鱼,雷打不动。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有时候我看着她,都替她着急。“娘娘,您就……一点都不怕吗?”我忍不住问。“怕什么?
”她反问我,手里还拿着个小喷壶,滋溜滋溜地给兰花喷水。“怕……怕皇后娘娘她们,
再想别的法子害您。”她停下手,看着我,忽然笑了。“魏晋,你记着。
”“当一条狗想咬你的时候,你越是跑,它追得越凶。”“可你要是站着不动,
捡起一块石头,它就得掂量掂量,冲上来会不会被砸断腿。”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但我明白了一件事。楚苓不是在等死,她是在等别人来送死。机会很快就来了。半个月后,
是太后的寿辰。宫里大赦,连冷宫都得了恩典,送来了几样像样的吃食。其中,
有一盅上好的血燕。送东西来的,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叫小路子。他把食盒放下,
对着我挤眉弄眼,还偷偷塞给我一个银裸子。“魏公公,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赏的,您机灵点。
”我捏着那块银子,心里直发冷。这燕窝,绝对有问题。我把燕窝端到楚苓面前,
低声说:“娘娘,这个,怕是吃不得。”她揭开盖子,闻了闻。“是吃不得。
”“里面放了‘牵机’,无色无味,一旦入口,神仙难救。”我吓得差点把碗扔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奴才把它倒了?”“倒了?”楚苓看我一眼,摇了摇头,
“倒了多可惜。”她让我拿来一个小瓷瓶,把燕窝里的汤汁倒进去大半。然后,
她又让我去院子角落的井里,打了半桶水。她用那井水,把燕窝的碗涮了涮,又倒回盅里,
直到看起来还是满满一碗。做完这一切,她把那个装了毒燕窝的小瓷瓶,递给了我。
“待会儿,楚蔷的人会来。你就这么说……”她凑到我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这也太狠了。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楚蔷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就来了。她一脸假笑,说是奉皇后之命,
来看看废后有没有感念太后恩德。其实就是来确认楚苓死了没有。我按照楚苓的吩咐,
一脸悲痛地迎出去。“嬷嬷,您来晚了!娘娘她……她喝了燕窝,现在口吐白沫,
已经不行了!”张嬷嬷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就掩饰住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快带我去看看!”我把她引到内屋。楚苓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角还真的挂着一丝白沫。
那是她用皂角和面粉调出来的。张嬷嬷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彻底放了心。“唉,
也是她命苦。”张嬷嬷假惺惺地叹气,转身就要走。“嬷嬷请留步!”我一把拉住她。
我“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嬷嬷,我知道这事有蹊跷!我们娘娘就算再落魄,
也不至于就这么去了!”“这碗燕窝,是御膳房的小路子送来的!他说,是皇后娘娘赏的!
”张嬷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皇后娘娘仁德,怎么会害她!”“奴才不敢胡说!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高高举起。“这是娘娘喝剩下的!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
送出宫去给我一个在刑部当差的远房表哥了!”“我告诉他,如果我明天也死了,
就让他开棺验尸,再把这瓶东西呈上去!”“到时候,这燕窝到底是谁送的,谁下的毒,
一查便知!”张嬷嬷彻底傻眼了。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瓷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
我这是在赌。赌她不敢让事情闹大。一个废后,死在冷宫,没人会在意。可如果牵扯到刑部,
牵扯到宫外,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新皇最重脸面,绝不会允许这种皇室丑闻传出去。
“你……你想要什么?”张嬷嬷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悲愤和恐惧。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活命!”“嬷嬷,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
我们娘娘是得了急症暴毙的,跟燕窝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
”“只要皇后娘娘放奴才一条生路,今天的事,我就烂在肚子里!那个瓷瓶,
也永远不会出现在刑部!”张嬷嬷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把事情压下去,让楚苓“病死”,对所有人都好。“好……我知道了。”她咬着牙说,
“你是个聪明人。”她走了,步履匆匆,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等她一走,
床上的楚苓就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白沫”。“娘娘,您真是神了。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却只是淡淡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楚蔷以为,我死了,
她就赢了。”“可她不知道,这碗燕窝,给她准备了两种死法。”“第一种,
是身败名裂的死法。”“第二种……”她顿了顿,拿起桌上那碗被井水稀释过的燕窝,
轻轻晃了晃。“是让她最信任的人,替她去死。”我没听懂。直到第二天,
宫里传来一个消息。御膳房总管太监李德福,误食了给皇后娘娘准备的寿宴点心,中毒身亡。
据说,那点心的配料里,就有血燕。而下毒的人,正是小路子。小路子被打入慎刑司,
屈打成招,说是丽妃指使他的,因为丽妃嫉妒皇后盛宠,想要取而代之。新皇龙颜大怒,
下令将丽妃打入死牢。兵部尚书连夜上书求情,哭得老泪纵横。一时间,朝堂内外,
人心惶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苓,正坐在冷宫的廊下,悠闲地喝着我新泡的粗茶。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又平静。可我知道,在这份平静之下,是何等恐怖的算计。
她算准了张嬷嬷回去后,为了销毁证据,一定会处理掉那碗有毒的燕窝。
而处理罪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合理”地消失。比如,让另一个人“误食”。
御膳房总管李德福,就是楚蔷选的替死鬼。她想用一个总管的命,换自己的安心。可她忘了,
狗急了会跳墙。李德福一死,小路子就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他不想枉死,所以在慎刑司里,
攀咬出了他认为最可能指使他的人——那个曾经因为蜀锦事件,恨毒了楚蔷的丽妃。
一个完美的闭环。楚蔷摘得干干净净,还顺手除掉了一个对手。好一招一石二鸟。不,
是一石三鸟。因为从头到尾,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已经“死了”的废后身上。我看着楚苓,
忽然觉得,这偌大的皇宫,就像她手里的一个棋盘。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她想让谁生,
谁就生。她想让谁死,谁就得死。3.陛下的绿帽子,很别致3.陛下的绿帽子,
很别致丽妃倒台,兵部尚书被申斥,楚蔷虽然暂时安全,但也元气大伤。这盘棋,
楚苓下得漂亮。我以为她会乘胜追击。可她又恢复了咸鱼状态,每天晒太阳。
好像宫里那些风风雨雨,都跟她没关系。“娘娘,您……就这么算了?”我实在憋不住。
她正闭着眼睛假寐,闻言,眼皮都没睁。“急什么。”“鱼上钩了,
总得让它在水里多扑腾一会儿,把力气耗尽了,才好收网。”她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但我知道,听她的,准没错。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陛下的寿宴。万寿节,
普天同庆。按理说,冷宫是没资格参加的。可那天,
楚蔷却派人送来了一套华丽的宫装和首饰。点名要楚苓出席晚宴。“皇后娘娘说,陛下仁慈,
不忍废后一人在冷宫孤苦,特许她参加寿宴,同感皇恩。”来传话的太监,说得冠冕堂皇。
我听得直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哪是让她去沾喜气,
分明是想让她去当众出丑。一个废后,出现在万寿节的国宴上,那画面,
光是想想都够尴尬的。楚蔷就是要当着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的面,狠狠地羞辱她。
我把衣服拿给楚苓,忧心忡忡。“娘娘,这宴无好宴啊。”她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
“鸿门宴,也得去。”“不去,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姐姐的一番‘美意’?”她非但没有拒绝,
反而还真的穿上了那身衣服。那是一件艳丽的妃色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
这种颜色和花样,张扬又俗气。穿在一般人身上,活像个暴发户。可穿在楚苓身上,
却被她那清冷的气质压住了。反而显得有几分病态的美。她没戴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
只从院子里折了一支最普通的白色栀子花,斜斜地插在发髻上。整个人,
就像是从墨画里走出来的。清雅,又带着一丝决绝。晚宴设在太和殿。我们到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楚苓一出现,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射向她。有同情,有幸灾乐禍,有鄙夷,有好奇。楚苓视若无睹。
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新皇和凤位上的楚蔷,盈盈下拜。“罪妾楚氏,
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陛下万岁,娘娘千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新皇的脸色很难看。他大概没想到,楚苓真的敢来。而且,还这么平静。楚蔷的嘴角,
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妹妹快快请起,来人,给废……给楚氏看座。
”她故意把“废”字咬得很重。内侍搬来一个最矮最破的绣墩,
放在离末席最远的一个角落里。那位置,连品级最低的贵人都够不着。羞辱的意味,
不言而喻。楚苓谢了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下了。不卑不亢,不争不辩。她越是这样,
楚蔷就越是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宴会开始,歌舞升平。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大家的眼神,
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角落里瞟。楚苓成了这场盛宴最诡异的焦点。酒过三巡。
楚蔷终于忍不住了。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今日是陛下的大好日子,本宫提议,
大家同饮此杯,祝陛下江山永固,万寿无疆!”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喝完酒,楚蔷的目光,
落在了楚苓身上。“妹妹,你曾是陛下的妻子,是这后宫之主。
如今虽然……但想必你对陛P的心意,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厚。”“值此佳节,不如,
你就为陛下献上一份寿礼,也让大家看看你的心意,如何?”来了。真正的杀招来了。
一个被废的皇后,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寿礼?随便拿点东西,都会被嘲笑寒酸。若是拿不出,
更是坐实了她对陛下毫无情分。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我紧张地手心冒汗。
楚苓却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皇后姐姐说的是。”“罪妾身无长物,
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不过……”她话锋一转。
“罪妾倒是知道一桩关乎我大周国运的秘密,想在此刻,作为寿礼,献给陛下。”这话一出,
满座皆惊。新皇也皱起了眉头。“什么秘密?”楚苓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楚蔷,
又扫过她身后侍立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是楚家的家主,她们的父亲,当朝国丈,
楚振华。“这个秘密就是……”“我大周最精锐的关山铁骑,效忠的,
从来都不是姓周的皇帝。”“而是,姓楚的国丈。”“轰!”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楚振华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派胡言!你这个妖妇,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楚蔷也尖叫起来:“楚苓,你疯了!竟敢污蔑父亲!”新皇的脸色,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楚振华,眼神里全是猜忌和杀意。关山铁骑,
是大周最强的军队,一直由楚家掌控。这也是他为什么即便不喜,也必须立楚蔷为后的原因。
他需要楚家的兵权来稳固皇位。可现在,楚苓告诉他,这支军队,效忠的不是他这个皇帝,
而是他老丈人!这顶绿帽子,可比后宫那点事,要绿得多了。这是要动摇国本的背叛!
“陛下!臣冤枉啊!”楚振华“扑通”一声跪下了。“你冤枉?”楚苓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三年前,你六十大寿,西域使臣送来的那八匹汗血宝马,如今在何处?
”楚振华一愣:“自然是……上贡给先帝了。”“是吗?”楚苓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我怎么记得,那八匹马,被你悄悄送去了关山大营,给了你最心腹的八位将领?
”“你还说,宝马配英雄,让他们好好为你效力!”“我再问你,去年冬天,
北地铁矿贪腐案,你力保兵部侍郎周全。是不是因为,他帮你把朝廷拨给边军的十万石粮草,
偷偷换成了发霉的陈米,而换下来的好粮食,全都进了你楚家的私库,
变成了豢养私兵的军饷?”“我还知道……”楚苓每说一句,楚振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瘫在地上,抖如筛糠。这些事,都做得极为隐秘,
他不知道楚苓是怎么知道的。新皇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他可以容忍后宫争斗,
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觊觎他的兵权和江山。楚家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他感到了威胁。“来人!
”新皇的声音冰冷刺骨。“将楚振华,打入天牢!彻查!”“皇后楚氏,禁足凤藻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禁军冲了进来,
拖走了已经吓傻的楚振华和哭天抢地的楚蔷。一场盛大的寿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而挑起这一切的楚苓,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局外人。她做完了她该做的事,
便转身,默默地回到了那个角落的绣墩上,坐下。仿佛在说:我的寿礼献完了,你们继续。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看着她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恐惧。我站在她身后,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不是在告密。她是在用楚家的倒台,
作为送给新皇的“寿礼”。告诉他,我能捧你上位,就能让你和你依仗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狠,更决绝的警告了。4.姐姐的毒,是亲手喂的4.姐姐的毒,
是亲手喂的国丈倒台,皇后禁足。京城的天,说变就变了。楚家的党羽被一一拔除,
朝堂上来了一次大换血。新皇借此机会,把兵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从这一点上来说,
他还得感谢楚苓。可他看楚苓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忌惮。一个能轻易掀翻国丈的女人,
谁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他没有杀了楚苓,也没有恢复她的后位。他就把她晾在冷宫里。
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个女人的威胁就不存在了。冷宫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御膳房送来的饭菜,都是新鲜热乎的。
内务府也送来了过冬的炭火和棉被。没人再敢克扣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冷宫里住着的,
不是废后,是一尊随时可能发怒的菩萨。可楚苓还是老样子。她对这些改善的待遇,
毫不在意。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每天浇花,喂鱼,晒太阳。
好像外面那些天翻地覆,都与她无关。只有我知道,她在等。等楚蔷。楚蔷被禁足在凤藻宫,
日子肯定不好过。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新皇厌弃她,宫人踩低捧高。我听说,
她病了,病得很重。终于,在一个下着雪的午后。楚蔷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前呼后拥。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衣裳,脸色蜡黄,瘦得脱了形。
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样子。她就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正在给梅花剪枝的楚苓。眼神复杂,
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为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是亲姐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楚苓没有回头。“咔嚓”一声,剪掉一截枯枝。
“姐姐,这话,该我问你。”“当初,你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楚蔷的身体晃了一下。“我没有!”她尖声反驳,“那杯毒酒,不是我下的!”“是吗?
”楚苓终于转过身,看着她。“那杯酒,确实不是你亲手端的。”“下毒的,是母后。
”楚蔷愣住了。母后,她们的生母,上一代的楚家主母。
“不……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楚苓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母亲大人觉得我这个皇后,太碍眼了。”“我挡了你的路,也挡了整个楚家更进一步的路。
”“一个平庸的皇后,远比一个聪明的皇后,更让新皇安心。”“所以,我必须‘死’。
”“而你,我亲爱的姐姐,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替代品。”楚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惨白如纸。“不……母亲最疼我了……她不会害我的……”“她不是害你,她是在帮你。
”楚苓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帮你扫清障碍,帮你登上后位。”“为此,
她不惜亲手毒死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姐姐,你现在坐的凤位,是我用命给你换来的,
你该谢谢我。”“啊——!”楚蔷崩溃了,她捂着头,发疯似的尖叫。她一直以为,
是楚苓挡了她的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斗赢了楚苓。可到头来,她和楚苓,
都只是母亲和家族手里的棋子。“楚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楚蔷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早就知道一切,所以你在万寿宴上,毁了父亲,也毁了我!
”“是。”楚苓承认得坦坦荡荡。“我这个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母亲想让我死,那我就让楚家给她陪葬。”“你抢了我的后位,那我就让你尝尝,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很公平,不是吗?”“魔鬼……你就是个魔鬼!”楚蔷哭喊着,
转身跑出了冷宫,消失在风雪里。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可怜之人,
必有可恨之处。我走到楚苓身边,帮她扶住被风吹歪的梅花枝。“娘娘,
您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老夫人她……”“是。”“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楚苓看着满天大雪,眼神有些飘远。“当初那杯酒,我确实喝了。
”“但我从小就对那种毒的解药,有抗性。”“因为,我三岁那年,母亲就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