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快来‘夜色’酒吧,我被人下药了,头好晕……”
“别告诉我男朋友,我怕他误会……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柳如烟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上一世,我信了她的鬼话。
冲进酒吧包厢,却只看到衣衫不整的她和我的男友顾言抱在一起。
下一秒,顾言的父母和一群记者破门而入。
我成了那个恬不知耻,给闺蜜下药,试图撬她墙角,却自食恶果的**。
这一世,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台词,我冷笑着,拿起桌上一盘刚切好的芒果,狠狠咬了一口。
浓郁的芒果香甜在口腔里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喉头致命的紧缩感和皮肤上迅速泛起的红疹。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你快来啊,我真的好怕……”电话那头,柳如烟还在娇滴滴地催促,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我费力地吞咽着,感受着窒息感一步步攀升,模糊的视线里,挂钟的时针正指向十点。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间,我像个傻子一样冲出了家门。
我最好的闺蜜柳如烟,一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她说她在酒吧被欺负了,只敢求助于我。
我交往三年的男友顾言,家世显赫,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柳如烟总是对我说,她好羡慕我,能找到这么完美的男人。
可当我踹开那扇虚掩的包厢门时,看到的却是柳如烟衣衫半褪地倒在顾言怀里,而顾言,我的男朋友,正低头吻着她。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
而他们俩,看到我时,脸上闪过的不是惊慌,而是计划得逞的冷笑。
紧接着,包厢门被轰然撞开,顾言的父母带着一大帮记者冲了进来,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猛拍。
“林晚!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给如烟下药,还想勾引我儿子!”顾言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柳如烟柔弱地躲在顾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阿姨,不怪晚晚,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帮我……她只是太喜欢顾言了。”
寥寥几句话,就给我定了罪。
我成了恶毒的、善妒的、为了抢闺蜜男友不择手段的女人。
顾言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垃圾:“林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完了。”
我百口莫辩,被顾家的保镖架着扔出了酒吧。
随后,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艳照”和丑闻。学校勒令我退学,我父亲被我气得心脏病发送进医院,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我的人生,在那一晚,被彻底毁了。
而柳如烟,则以受害者的身份,被顾家接纳,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顾言,成了人人艳羡的顾太太。
直到我临死前,她才挺着孕肚来到我租住的破旧地下室,笑着告诉我真相。
“林晚,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一冲进去,记者就到了?”
“因为那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啊。包括给你打电话,都是顾言在我旁边教我说的。”
“你以为顾言真的爱你吗?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家的资源,顺便……看看你这个蠢货被蒙在鼓里团团转的样子。”
“哦,对了,你爸爸的心脏病,也是我找人故意**他的。谁让他当初不同意把公司卖给顾家呢?老顽固,死了活该。”
她笑得花枝乱颤,而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
……
“砰!”
记忆的碎片被现实中身体倒地的巨响震碎。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呼吸越来越困难,手中的电话滑落,柳如烟的叫声从听筒里传来,遥远又失真。
“晚晚?林晚!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呼叫。
柳如烟,顾言。
这一世,游戏开始了。
我不会再去那个酒吧,不会再给你们任何陷害我的机会。
我要你们,把我上辈子所受的苦,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凉的液体正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病人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护士正惊喜地看着我。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火烧一样,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
“市中心医院。你突发急性过敏性休克,幸好邻居听到你家里的巨响报了警,送来得及时,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护士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
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的手机呢?”我急切地问。
“在这里。”护士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打开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柳如烟和顾言打来的。
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柳如烟:“晚晚,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再不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言:“林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如烟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立刻给我滚到‘夜色’酒吧来!”
看着这些信息,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一定很着急吧。
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这个主角登场,结果我却迟迟没有出现。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已经被记者围堵,身败名裂了。
而现在,我安然无恙地躺在医院里,成了一个完美的、置身事外的“受害者”。
我没有回复任何信息,而是慢条斯理地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父亲焦急的声音传来:“晚晚,你去哪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担心?”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能再见他一面。
“爸……”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我在医院。”
“什么?!医院?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父亲的声音顿时慌了。
“爸,你别急,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将前因后果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我本来要去见一个朋友,结果路上突然感觉不舒服,就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过敏。”
我特意隐去了柳如烟和芒果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过敏?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你等着,爸爸马上就到!”父亲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我不仅摆脱了柳如烟和顾言设下的陷阱,还让我父亲提前知道了我的“状况”,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就是等着那两个罪魁祸首自己送上门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
顾言和柳如烟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林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顾言一进来就冲着我吼,英俊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晚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好担心你……顾言也是太着急了,你别怪他。”她说着,就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地躲开了。
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样,我心里只觉得讽刺。
“担心我?”我冷笑一声,举起还在输液的手,指了指床头的病历卡,“你们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们精心安排的大戏没了我这个主角,演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