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你敢!”前未婚夫林舟的电话几乎要吼破我的耳膜,他猩红着眼威胁我,
“你敢接‘云顶天阙’的项目,我立马停掉**治疗!”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看着眼前“云顶天阙”项目负责人的任命邮件。三年前,就是这个男人,
联合我的对手诬陷我抄袭,卷走我妈的救命钱,转头就攀上了富家女。我从天堂跌落地狱,
在工地上搬了三年砖,把名字都改了。现在,我回来了。我对着电话,笑了。“林总监,
你猜,你挪用公款给你岳父买的那艘游艇,发票在我手上吗?”01电话那头,
林舟的呼吸瞬间凝滞。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愤怒,
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可觉的恐惧。“苏砚,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嚣张,
反而透着心虚。“我胡说?”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声音冷得像冰,
“上个月十八号,马尔代夫,‘海神号’游艇,刷卡人是你林舟,
收款方是你岳父张董事长的私人账户,金额三千万。需要我把银行流水念给你听吗?
”“……”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三千万,对于他所在的公司“盛华地产”来说,
也许不算什么。但用项目公款给岳父买私人礼物,这事儿一旦捅出去,
他这个项目总监就别想干了,还得背上职务侵占的官司。他沉默了半晌,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稔。“砚砚,你听我解释,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别。
”我直接打断他,“林总监,叫我苏工,或者Vivian。‘砚砚’这个名字,
你三年前卷钱跑路的时候,就不配叫了。”当年,我还是建筑界人人称赞的潜力新人,
和林舟郎才女貌,即将订婚。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直到我的设计稿被爆抄袭,一夜之间,
我从云端跌落泥潭。而我的未婚夫林舟,
不仅拿着我准备给我妈做手术的五十万救命钱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被我发现,
他早就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盛华地产的千金张雅搞在了一起。那场所谓的“抄袭”,
从头到尾就是他和张雅给我设下的局。我被行业封杀,身无分文,
母亲的病拖延了最佳治疗时机,只能在普通医院维持。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我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可我每次去医院,看到母亲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我就告诉自己,
苏砚,你不能倒。你得活下去,把属于你的一切,全都拿回来。于是,我改了名字,
叫“苏念”,去了最偏远的工地,从一个资料员做起。白天整理成堆的图纸和文件,
晚上在几平米的板房里,就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疯狂地学习、画图。我把所有的痛苦和恨,
都砸进了那些线条和结构里。三年。整整三年。我用“Vivian”这个名字,
在国外拿遍了所有青年设计师能拿的大奖。现在,我回来了。作为甲方特聘的首席设计师,
接手盛华地产最重要的项目——云顶天阙。而林舟,正是这个项目的总监。
老天爷真是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不,这不是玩笑。这是我精心策划的,复仇的开端。
02“Vivian。”林舟的声音从电话里再次传来,变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云顶天阙这个项目对我,对公司都太重要了。你看,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当面跟你道歉。”道歉?我笑了。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好啊。”我答应得干脆,“明天上午十点,盛华地产会议室,项目启动会,我会准时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再听他那些虚伪的言辞。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妈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安详,
但鬓角的白发刺痛了我的眼。妈,再等等。很快,我就能把您接到最好的私立医院,
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第二天,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出现在盛华地产的会议室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
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我推开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
林舟坐在主位上,看到我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他身边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正是我“前闺蜜”、他现在的妻子,张雅。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年我们设计院的‘抄袭大王’苏砚吗?
怎么,工地资料员不好当,跑我们盛华来要饭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
是李倩。当年她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砚姐”,背地里却没少给张雅通风报信,
是我抄袭事件的“人证”之一。现在,她成了张雅的狗腿子,坐在张雅下手的位置,
一脸得意。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主位旁边唯一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这个位置,是为项目的总负责人留的。
我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抬眼,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舟那张写满复杂的脸上。“林总监,”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看来你的团队,业务能力不怎么样,
消息也挺闭塞的。”我顿了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甲方‘天启集团’特聘的首席设计师,Vivian。从今天起,云顶天阙这个项目,
由我全权负责。”03“什么?!”最先失声尖叫出来的,是张雅。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敢置信地指着我:“不可能!天启怎么会请你这种人!爸!爸你快看啊!
”她旁边的中年男人,盛华地产的董事长张德海,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概也没想到,
自己千方百计从天启集团抢来的项目,最后的主导者,
竟然是我这个他当年亲手踩下去的“失败者”。林舟的脸色更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像开了个染坊。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张雅的尖叫在回荡。我冷眼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戏剧。“张**,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慢条斯理地打开平板,调出天启集团的授权书,投影到大屏幕上。
鲜红的公章和授权签字,刺得张雅眼睛生疼。“我是不是‘这种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但如果你再在我的项目启动会上大吼大叫,”我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我会立刻向天启集团法务部申请,以‘扰乱项目正常进行’为由,
追究盛(sheng)华地产的违约责任。”“你!”张雅气得浑身发抖。“雅雅,坐下!
”张德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警告。他比他女儿沉得住气。商场老狐狸,
懂得权衡利弊。他知道,现在得罪我,对盛华地产没有任何好处。张雅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但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我没再看她,目光转向林舟。“林总监,
作为乙方的项目负责人,现在,是不是该由你来介绍一下项目的前期准备情况了?
”我把“乙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林舟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曾几何时,在设计院,他才是那个给我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的“乙方”。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当……当然,Vivian总……不,
苏工。”他打开PPT,开始结结巴巴地汇报。**在椅背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着他漏洞百出的方案,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果然,
离开了我的设计稿,他林舟什么都不是。“停。”我冷冷地打断他。“林总监,
这就是你们盛华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我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结构混乱,动线不明,
空间利用率不到60%。你是把‘云顶天阙’当成城中村的回迁房来设计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和压迫感。
林舟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我……”“还有你,”我转头看向刚才叫嚣的李倩,
“你是负责景观设计的?把热带植物种在北方园林里,你是想让它们集体过冬的时候冻死,
开春再给你烧纸吗?”“我、我只是……”李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够了!
”张雅猛地一拍桌子,再次站了起来。“苏砚,你别太过分!你不过就是个设计师,
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盛华指手画脚!”“资格?”我笑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凭天启集团把这个价值五十亿的项目全权交给我。就凭没有我点头,
你们盛华一分钱的项目款都拿不到。”我拿起桌上的授权文件,轻轻拍了拍。“现在,
你觉得我够不够资格?”04张雅的脸瞬间煞白。她引以为傲的家世,
在绝对的资本和项目主导权面前,不堪一击。“苏砚,你别得意!”她咬牙切齿,
“别忘了你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我能让她住进去,就能让她滚出来!”来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我妈现在住的私立医院,确实是张雅托关系安排的。这也是三年来,
我唯一向现实低头的地方。我需要一个相对好的环境,来维持我妈的生命体征,
给我争取时间。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以为,
这还是三年前吗?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吗?“哦?”我挑了挑眉,
非但没有被她威胁到,反而笑了,“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让你们盛行地产舒坦,
你们就要对我妈动手?”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德海和林舟。“张董事长,林总监,
这也是你们的意思?”张德海脸色一沉,没说话。而林舟,他的眼神闪烁,竟然不敢看我。
很好。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把刚才张雅说的话,
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张**,你刚才说,要让我妈从医院里‘滚出来’,对吗?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用我母亲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我这个甲方的项目总负责人,
逼迫我接受你们不合格的设计方案,损害天启集团的利益?”我每说一个字,
张雅的脸色就白一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没想到,我竟然敢这么刚,
直接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你……你血口喷人!”张雅慌了。“是不是血口喷人,我想,
这段录音可以交给天启的法务,也可以交给媒体的朋友们,让他们来评判一下。
”我晃了晃手机,笑得云淡风轻。“到时候,大家都会很好奇,盛华地产的千金,
是如何通过威胁设计师家人的方式,来做项目的。”“你敢!”张德e海终于坐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怒吼。“爸!”张雅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拉住他。
这件事一旦闹大,不仅项目要黄,盛华地产的股价都会应声大跌。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丑态,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张董事长,别激动。
”我慢悠悠地收起手机,“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只要你们盛华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
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我保证,云顶天阙会成为你们公司最亮眼的地标项目。
”“但如果……”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有人想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
想动我最重要的人。”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
我会让你们盛...华...地...产...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05启动会不欢而散。
我刚走出会议室,林舟就追了上来。“砚砚!你等等!”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林总监,请你自重。
”“苏砚!”他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你冲我来,
别针对公司,别针对雅雅,行吗?这个项目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如今却只觉得恶心的脸,笑了。“林舟,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问他,“我不是在针对谁。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我只对项目的最终效果负责。你们的方案是垃圾,我就有权让你们重做。这叫专业,
不叫针对。”“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给你三天时间,拿出新的方案。
如果三天后我看到的还是一堆垃圾,那不好意思,我会直接向天启建议,更换合作方。
”说完,我转身就走。“苏砚!”林舟在我身后嘶吼,“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对我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感情?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林舟,你跟我谈感情?”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但很快,那点疼就被更汹涌的恨意所覆盖。“在你拿着我妈的救命钱,
去给你现在的老婆买爱马仕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在你为了前途,
联合她诬陷我抄袭,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被你亲手埋了。”“现在,
你跑来跟我谈感情?”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泣血。“林舟,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荒凉。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嫉妒,贪婪,自私。他早就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
把自己的灵魂给卖了。“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被他碰过的手腕,然后把湿巾扔在他脚下。“林舟,我们之间,
只谈工作。别再让我听到任何跟私事有关的废话,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林舟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
而走廊的另一头,张雅正站在那里,满眼怨毒地看着我。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一场硬仗,还在后头。06回到我临时租住的公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远在国外的导师,
也是天启集团的实际控股人——陆知行先生打了个电话。“陆老师,是我,苏砚。
”“Vivian,”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盛华那边,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我苦笑一声,把今天在启动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老师是我在人生最低谷时遇到的贵人。三年前,我被全行业封杀,
是他看到了我在一个小型设计竞赛上匿名投递的作品,破格将我招入他门下,带我出国深造。
他不仅教我专业知识,更教会我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保护自己。他就像一座灯塔,
照亮了我最黑暗的路。这次回国,接手云顶天阙,也是他的安排。他说:“砚砚,去吧,
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天启集团,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听完我的叙述,
陆老师沉默了片刻。“这个林舟和张家,确实是块狗皮膏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