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酒店,顶层大平层。
“确定要跟我睡?”
男人嗓音喑哑,金属质感的尾音落在空气里,被暧昧的气氛烘托得滚烫又性感。
此刻他仰躺在皮质软沙发上,脖颈后仰,衬衫领口被女人柔嫩的双手扯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五官深邃,薄唇嫣红,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废话,你到底、行不行?”
压在他身上的女人一身礼服早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沉沉吐息间,那张脸仍旧美得叫人心惊。
当然,脾气也够坏。
眼下中了药,求着他,修长双腿压着他的腰,手指按着他胸口,下手没轻没重的,却也高傲得仿佛在奖赏。
不愧是京城最妖、也最扎人的那枝毒玫瑰。
秦野无声一笑,骨节分明的大手圈在女人纤细腰肢上,被欲望催生出一条条清晰分明的青筋。
他猛地将人按在怀里,贴着女人细嫩的耳垂,缓缓道:
“你这样,周时砚知道吗……”
姜绯一愣,琥珀色的瞳孔中渐渐弥漫起痛苦的神色,喃喃道:“周时砚……”
周家现任掌权人,京城最难攀折的高岭之花,也是姜绯的心上人。
她没名没分守在他身边足足三年,收敛锋芒,忍气吞声,从金尊玉贵的姜家大**,变成只会围着他转的舔狗。
对他掏心掏肺,为他洗手作羹汤,甚至放低身段,百般讨好他难缠的家人。
为了周时砚,姜绯可以付出一切。
可即便如此,她也始终暖不热他的心。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宴会上,她替不擅饮酒的周时砚挡酒时,不慎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
药性很烈,姜绯求周时砚帮她,主动递上红唇,圈住他脖颈,妖精一样蹭他喉结,吻他冰凉的唇。
可那个眉眼淡漠矜冷的男人只是微微偏开头,避开她的吻,将她抱到沙发上,随后自己退开。
错开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语气里只剩疏离克制。
“姜绯,我原以为以你的骄傲,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一句话,击碎了姜绯本就所剩无几的傲骨。
他居然以为是她故意下药,想要和他**?
姜绯又气又委屈,还很难受,她想解释,周时砚却已转身离开,把倍受煎熬的她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那滋味实在难受得要命,姜绯狼狈捡起碎落一地的自尊,抖着手打电话给他,却在那边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周时砚的秘书,娇娇软软的,不叫他老板,叫他时砚。
“你刚刚不用帮我挡酒的,喝一两杯没关系呀。”
周时砚淡淡回应,语气算不上温柔,却也足够耐心:“你身体不好,医生说最好滴酒不沾。”
那是姜绯从未得到过的优待和关心。
周时砚明明自己都不能喝酒,一点点酒精都会让他胃痛难忍,姜绯不舍得他受苦,在晚宴上硬是强撑着替他喝了十几杯。
可他却转头为了别的女人挡酒,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生怕迟了一步就来不及为他的秘书解围。
原来他不是害羞,也不是情感迟钝,他真的只是不喜欢她。
姜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喃喃道:“我是**吗?”
为了个男人,她都变成什么窝囊样子了?
她还是姜绯吗?
药性如同蛊虫一般侵蚀着姜绯的理智,她几乎忍耐到把舌尖咬出了血。
偏偏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低沉沙哑的男声落入姜绯耳际,听得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您点的外卖吗?”
姜绯艰难望过去,男人靠在门边,红唇黑发,肩宽腰窄,破洞牛仔裤包裹住修长双腿,还很骚地在腰间挂了根链子。
叮铃。
叮铃。
又响,又骚。
姜绯真的等不了了,她能感受到药效催化多巴胺疯狂分泌,心跳失衡,大脑缺氧,胸口一阵阵收紧,压缩器官和肺脏。
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的会死。
“……外卖出去,人留下。”
男人挑眉:“什么?”
话音未落,松散敞开的领口被女人细嫩修长的手指抓住,旋即他整个人被扯回去,压在沙发上。
秦野微微挑眉,视线向下看到女人压在他腰胯处的腿,修长细腻,雪白晃眼。
他喉咙滚动,扯了扯她的礼服裙摆,盖住一片春光,喑哑道:“大**,你想睡我啊?”
压着他的女人眼眶通红,睫毛上包着一包眼泪,明明都要哭了,却还仰着下巴,语气傲得很。
“给睡吗?”
秦野笑了。
一只手托住女人渐渐脱力的腰肢,像是捧起一池软化的春水,语调浪荡得很。
“给睡,这不是怕你心上人生气吗?”
姜绯混沌的大脑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陌生的男人,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周时砚?还一口一个心上人的。
听着烦得很。
姜绯红着眼,捂住秦野的嘴,冷冷道:“不准说。”
秦野眯起眼睛看着她,眼眸暗了暗,圈住姜绯的腰,两人的位置瞬间倒转。
姜绯的长发散落下来,拥簇着那张雪肤桃腮的脸,清浅的香气随着她的呼吸一阵阵传递过来,甜得有些勾人。
秦野胸口起伏,黑眸中几乎烧起了火:“不后悔?”
他再次确认。
姜绯几乎已经被折磨得失去理智了,闻言不耐道:“你做不做?”
她是蠢,是恋爱脑大发作才会喜欢上周时砚那个没心肝的王八蛋。
但她不至于无可救药到用命替他守贞节牌坊。
更何况她已经看透了,男人都靠不住,没有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
姜绯忍着血管里游窜的不适,轻佻地用食指挑起秦野的下巴,迷蒙的视线里,那张脸深邃、精致,俊俏得有些过了头。
只是眼神直勾勾的,沉得像一池看不到边际的潭水。
“不用担心我吃亏,你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条急着想吃肉的狗。”
姜绯咯咯直笑,媚眼如丝:“会学狗叫吗?叫两声听听。”
摆脱恋爱脑之后,她似乎又变成了原先那个恶劣、张扬的姜家的大**。
谁都不放在眼里。
又坏,又让人讨厌。
可怎么办,那张脸实在好看。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也实在叫人心软。
秦野泄愤似的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微弱的痛感姗姗来迟,急促的麻痒感最先在血管里流窜。
姜绯额头上沁出冷汗,嘴唇被她咬得血红,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神都迷离起来。
秦野猜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根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用指腹挑了挑姜绯的下巴:“抬头,看清楚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