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手术当天,婆婆偷走了二十万救命钱给侄子买房。老公跪求我:“妈年纪大了,别计较,
钱还能挣。”女儿死在我怀里。再睁眼,我回到交钱的前一天。这次,
我笑着把银行卡递给婆婆:“妈,密码是糖糖的生日,多取点,给弟弟房子装好点。”后来,
婆婆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捕,新房被查封。老公被高利贷追得跳脚。
我搂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亮出亲生父亲是首富的DNA报告,和离婚协议。这吃绝户的一家,
该凉了。1“余额不足。”收费窗口内,护士冰冷的声音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苏晚的天灵盖上。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台灰白色的POS机,
手指颤抖着再次将银行卡递了进去,声音却虚得像飘在空中的柳絮:“护士,
麻烦您再试一次……这卡里有二十万,是我卖了嫁妆凑的,不可能没有钱。
”“试几次都一样,卡里只有三块五毛钱。”护士不耐烦地把卡扔了出来,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没钱就赶紧去凑,ICU里的孩子可等不起。
”苏晚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这张卡一直锁在她卧室的保险柜里,
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不对,昨天晚上婆婆周桂芳说要给孙女祈福,
拿走了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旁敲侧击问过糖糖的生日。一种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脊梁骨。
苏晚发疯一样拨打丈夫赵斌的电话,没人接。她转身冲向住院部的楼梯间,
刚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此刻却让她如坠冰窟的声音。“哎呀,
大侄子你放心!那二十万我已经转给你了,全款!必须全款买!现在的女方现实得很,
没房谁跟你结婚?”周桂芳坐在楼梯台阶上,手里剥着橘子,
那张平日里在那帮老姐妹面前哭穷的脸上,此刻满是得意的红光。
苏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周桂芳的衣领,
双眼赤红得像要滴血:“钱呢?糖糖的手术费呢?你把钱转哪里去了!”周桂芳被吓了一跳,
手里的橘子滚落一地。看清是苏晚后,她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理直气壮的鄙夷。
她一把拍开苏晚的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叫魂呢?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有没有教养?”周桂芳翻了个白眼,“那钱我借给一鸣买房了。他可是咱老周家的独苗,
婚事不能黄。再说了,我这是借,以后有了钱会还的。”“还?那是糖糖的救命钱!
”苏晚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医生说今天不动手术,糖糖就会死!你这是在杀人!
”“呸!什么杀人,别说得那么难听。”周桂芳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一个丫头片子,
生下来就是赔钱货,还得了这种富贵病。二十万啊,扔水里还能听个响,
花在她身上也是白搭。死了干净,死了正如了我的意,趁年轻再生个带把的不好吗?
”“你**!”苏晚疯了,她扬起手就要扇过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攥住。
赵斌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了,他用力一甩,将苏晚推得踉跄几步,重重撞在墙上。“苏晚,
你疯够了没有?那是我妈!”赵斌皱着眉,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烦,
“不就是借钱给一鸣买个房吗?那是咱们自家亲戚,能不帮吗?
糖糖的手术……咱们再想办法借借不就行了?”“借?现在去哪里借?
还有半小时就要手术了!”苏晚绝望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仿佛第一次看清他那张虚伪懦弱的脸。赵斌避开她的视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抱住苏晚的腿,声音哀戚却透着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老婆,算我求你了。
妈年纪大了,要是让她把钱退回来,她在娘家怎么做人?你就当是为了我,别闹了行不行?
糖糖命硬,肯定能挺过去的……”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ICU大门突然打开,
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的呼喊声乱作一团。“苏晚!苏晚在吗?病人呼吸骤停,
抢救无效……”苏晚的世界瞬间安静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病房的。
小小的糖糖躺在病床上,那样安静,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那张平时会甜甜叫妈妈的小脸,
此刻呈现出可怕的紫青色,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冷。
“妈妈……痛……”这是女儿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苏晚抱着已经僵硬的女儿,没有哭。
她转过头,看着门口还在低声商量着“这下省钱了”的婆婆和丈夫,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她放下糖糖,一步步走向阳台。“苏晚,你想干什么?
别用死来吓唬人!”周桂芳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晚回过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如果真的有来世,”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杜鹃啼血,
“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部拆骨剥皮,挫骨扬灰!”风声呼啸。苏晚纵身一跃,
坠入无尽的黑暗。2强烈的失重感并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窒息感,
仿佛有人死死掐着她的喉咙。“咳咳咳——”苏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没有血,没有粉碎性骨折的剧痛。
阳光透过淡黄色的窗帘洒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这里不是冰冷的停尸房,
也不是阴森的地狱,而是她住了五年的卧室——那个充满压抑和算计的家。
“妈妈……我想喝水……”一声微弱如小猫般的呼唤,让苏晚浑身僵硬。她颤抖着转过头。
那张简易的小木床上,糖糖正蜷缩在被子里,小脸因为低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活着。糖糖还活着!苏晚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口腔里弥漫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的日期刺得她眼睛生疼:2023年6月15日。
正是糖糖手术的前一天。也就是在这天下午,周桂芳偷走了那张存着二十万救命钱的银行卡。
门外突然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响动。苏晚的眼神瞬间变了。
上一秒还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悲痛,下一秒,那双眸子里便凝结出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糖糖轻轻放回枕头上,掖好被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房门。
门被推开,周桂芳那张堆满假笑的脸探了进来。“晚晚啊,起了没?
”周桂芳手里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扫射,
最后落在了床头柜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糖糖怎么样了?哎哟,这孩子真是可怜,
这病拖累得你也不轻。”苏晚静静地看着她。前世,自己就是被这张伪善的脸骗了五年。
周桂芳总是嘴上说着心疼,背地里却挑唆赵斌,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生个病秧子还要花光家里的积蓄。此时此刻,看着这张脸,苏晚不仅没有愤怒,
反而露出了一丝极为温顺的笑容。“妈,您怎么起这么早?”苏晚站起身,
语气轻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糖糖还是老样子,明天就要交手术费了。
”听到“手术费”三个字,周桂芳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她放下粥碗,搓了搓手,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个……晚晚啊,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你看,
这一去医院就要花大钱,卡放在身上不安全。听说医院那边小偷多,要不你把卡给妈拿着?
明天一早妈陪你去交钱。”多么拙劣的借口。上一世,苏晚严词拒绝,
结果周桂芳趁她去厕所时撬开了抽屉。这一次,她主动送上门来找死。苏晚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森然杀意。“妈说得对。”苏晚转身走向床头柜,拿出钥匙,
打开抽屉。那张深蓝色的建设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糖糖的命,
也是周桂芳通往监狱的门票。苏晚拿起卡,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双手递到了周桂芳面前。
“妈,这卡里有二十万。”苏晚的声音诚恳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密码是糖糖的生日,
0925。您拿着我放心。”周桂芳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愣了一下,
随即一把抢过银行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就对了嘛!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还能害你不成?你放心,妈一定给你保管得好好的!
”看着周桂芳那贪婪的模样,苏晚心底冷笑。拿吧。拿得越多,判得越重。“对了妈,
”苏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一鸣表弟最近在看房子?
那楼盘我也知道,好像首付还差点?这卡里的钱……反正明天才交,
您要是想取点出来周转一下,也是可以的。只要明天早上之前补上就行。
”周桂芳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真的?哎哟晚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
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贴心!”“都是一家人嘛。”苏晚笑着,笑容却未达眼底,
“只要一鸣过得好,咱们全家才有面子,不是吗?”周桂芳喜滋滋地走了,甚至哼起了小曲。
她根本不知道,她口袋里揣着的不是钱,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苏晚看着她关上的房门,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最后化作一道冰冷的直线。这一世,
房、钱、命,她全都要拿回来。3早饭桌上,气氛诡异地和谐。赵斌一边喝着稀饭,
一边偷瞄苏晚的脸色。昨晚因为钱的事两人吵了几句,他原本以为苏晚今天会摆臭脸,
没想到她竟然殷勤地给自己剥了个鸡蛋。“老公,快吃,上班要迟到了。
”苏晚将**的鸡蛋放进赵斌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赵斌受宠若惊,
连忙咬了一口:“老婆,你不生气了?”“生什么气呀。”苏晚叹了口气,一脸的贤惠大度,
“我想通了,妈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一鸣是咱家唯一的男丁,他结婚是大事。
只要咱们省着点,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听到这话,
正准备出门去银行“取钱”的周桂芳脚步一顿,
回头给了赵斌一个“你看我就说她好拿捏”的眼神。赵斌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
脸上也有了光彩:“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等一鸣结了婚,肯定念着咱们的好。”“是啊。
”苏晚放下筷子,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对了老公,我昨天听隔壁王婶说,
西山那边有个王大师特别灵。尤其是求子,那是百发百中。你看咱们糖糖身体不好,
我就想着,是不是咱们家风水有点问题?或者是……缺个能镇宅的儿子?”“儿子”两个字,
精准地戳中了赵斌的死穴。赵斌一直想要个儿子,这也是周桂芳嫌弃苏晚的最大原因。
他眼睛一瞪:“真的?那王大师怎么说?”苏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王婶说,
得心诚则灵。也就是要把家里的‘余财’都拿去供奉一下,哪怕只供奉一天,
那是‘散财童子’引路,以后生出来的儿子带财库,将来能当大官呢!
”赵斌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是封建迷信,但他这种凤凰男最信这个。
“可是……”赵斌有些犹豫,“咱们家除了给糖糖看病的钱,就剩那五万块定期存款了。
”“哎呀,就是那五万块啊!”苏晚急切地抓住赵斌的手,“老公,你想想,
要是真能生个健康的儿子,这五万块算什么?再说了,大师只是做法事供奉,
又不是不还给咱们。为了咱们老赵家的香火,这点诚意都没有吗?
”一提到“老赵家的香火”,赵斌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放下碗,一拍大腿:“行!
我现在就去取钱!那个大师在哪?”“我都联系好了,下午我带你去。”苏晚笑得格外灿烂。
那个所谓的“王大师”,其实是苏晚上一世认识的一个职业骗子,专门搞杀猪盘。
前世苏晚为了揭穿他差点被打,这一次,她却要把自己的丈夫亲手送进屠宰场。半小时后,
赵斌拿着家里仅剩的五万块现金,小心翼翼地交到了那位仙风道骨的“王大师”手里。
大师闭着眼,念念有词,随后将钱锁进了一个据说“开了光”的保险箱,
告诉赵斌:“明日午时,令郎魂魄归位,钱财翻倍奉还。”赵斌感恩戴德地磕了三个头,
做着儿孙满堂、财源广进的美梦离开了。苏晚站在阴影里,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鱼已咬钩,那五万块是你的辛苦费,记得把借条做好。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这借条利息可不低,你确定要这么坑你老公?
”苏晚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老公?从他跪在地上求她别救女儿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是仇人了。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端。周桂芳正带着侄子周一鸣,
站在售楼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姑,这真是给我的?
”周一鸣看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眼睛都在冒绿光。“那是当然!”周桂芳一脸豪气,
“密码是你表侄女的生日0925。你去刷,全款买那个精装修的三居室!
以后你在城里扎了根,可别忘了姑的好。”“放心吧姑!您就是我亲妈!
”周一鸣乐得合不拢嘴,拿着卡就冲向了收银台。周桂芳坐在沙发上,
端着售楼**送来的咖啡,翘着二郎腿,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至于明天孙女的手术费?
管那个赔钱货死活呢,实在不行就让苏晚回娘家去哭,
反正苏家那个老不死的早就断绝关系了,也不会给钱。“滴——交易成功。
”看着POS机吐出的长长单据,二十万,一分不少地划进了开发商的账户。就在这时,
苏晚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扣款短信,眼神冰冷如刀。时间到了。
她拨通了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喂,经侦大队吗?我要实名举报。
有人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并且盗窃他人重病救命款项进行洗钱交易……对,
现在的地址是锦绣花园售楼部,嫌疑人叫周桂芳。”挂断电话,苏晚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4周桂芳正在售楼部享受着侄媳妇的阿谀奉承,突然,
两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门口。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径直走向周桂芳。“你是周桂芳?”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声音严厉,
“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窃巨额资金,请跟我们就走一趟。”整个售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周桂芳身上。周桂芳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滚烫的液体溅了一腿,她却浑然不觉,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警……警察同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良民啊!这钱……这钱是我儿媳妇孝敬我的!”“是不是孝敬,
回局里再说。带走!”警察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上了手铐。另一边,
正准备签合同的周一鸣也被扣住了:“这笔资金涉嫌赃款,这套房产暂时冻结查封。”“哎!
那是我的房!姑!你害死我了!”周一鸣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消息传到赵斌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刚做完“生儿子”的美梦回到家,
还没进门,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周一鸣的老婆正披头散发地坐在苏晚家门口撒泼打滚,
一边哭一边拍大腿:“天杀的一家子骗子啊!说是给钱买房,结果害得我老公被抓进局子了!
苏晚,你个**,你居然敢报警抓你婆婆!”苏晚此时正抱着糖糖,缩在门口的角落里,
头发凌乱,脸上挂满了泪痕,浑身颤抖着,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鹌鹑。但只要仔细看,
就能发现她特意将家门大开,让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知道啊……”苏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只是发现糖糖做手术的二十万救命钱不见了,那是孩子的命啊!
我没办法才报的警……我怎么知道钱会在婆婆那里?那是给糖糖换心脏的钱啊!”此话一出,
围观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什么?偷孙女的救命钱?”“这也太缺德了吧!
那可是换心脏啊,这不是要孩子的命吗?”“平时看周大妈挺和气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拿孙女的命给侄子买房?”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原本还在撒泼的周一鸣老婆也被众人的指指点点骂得抬不起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赵斌拨开人群冲了进来。“怎么回事?都在这干什么!”赵斌看着乱糟糟的场面,
脑子嗡嗡作响。他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苏晚,本能地想要发火,
却被周围邻居鄙视的眼神怼了回去。“赵斌,你回来得正好!
”隔壁王大妈义愤填膺地指着他的鼻子,“你妈偷了孩子的救命钱被警察带走了,
你还在这一脸无辜?那是你亲闺女啊!”赵斌脸色煞白,他看着苏晚:“晚晚,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报警抓咱妈呢?这……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听到这句话,
苏晚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到现在,他关心的依然是他的面子,是他妈,
而不是那个等着钱救命的女儿。苏晚缓缓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她颤抖着手,从身后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狠狠地甩在了赵斌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赵斌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赵斌,我们离婚。”赵斌被打懵了,
他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纸,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看去。那是《离婚协议书》。
而在财产分割那一栏,赫然写着:【男方赵斌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五十万元,
以及女儿抚养费……】“五十万债务?哪来的债务?”赵斌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
“家里不是还有五万存款吗?”苏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那五万块,不是你说要供奉给大师求儿子的吗?
至于这五十万……老公,你忘了吗?那是你刚刚亲笔签下的‘借运债’啊。”赵斌如遭雷击,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想起来了,那个王大师让他签的一堆“法事文书”里,
似乎夹杂着几张密密麻麻的合同……苏晚抱紧怀里的女儿,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
缓缓关上了家门。5清晨的宁静,被一阵如同擂鼓般的砸门声粗暴地撕碎。“砰!砰!砰!
”老旧的防盗门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连着门框一起倒塌。赵斌还在宿醉中,
昨晚被五十万债务和离婚协议吓得魂不守舍,后半夜才在沙发上迷糊过去。此刻被惊醒,
他心脏狂跳,顶着鸡窝头冲到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瞬间吓得双腿发软。
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青龙,领头的光头一脸横肉,
正拿着一根铁棍敲击着不锈钢扶手。“赵斌!开门!别他在里面装死!”赵斌咽了口唾沫,
颤颤巍巍地打开一道缝:“你们……你们找谁?”“找谁?找财神爷啊!”光头冷笑一声,
大手一推,直接将防盗门撞开,赵斌像个纸片人一样被甩到了客厅中央。三个大汉鱼贯而入,
满身的烟草味和压迫感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客厅。苏晚抱着被吓醒的糖糖从卧室走出来,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神惊恐,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缩在墙角:“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
我要报警了!”“报警?”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合同,还要一只录音笔,
“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得讲理!赵斌,
这白纸黑字红手印,可是你自己昨天按的!”赵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拿起那份合同。
这一看,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那确实是昨天在“王大师”那里签的文件。
当时大师说那是“祈福文书”,要烧给神仙看的,还要按手印表示诚心。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生儿子,根本没细看夹在黄纸堆里的这一张。现在仔细一看,
这哪里是祈福文书,分明是一份《民间借贷合同》!借款金额:五十万。利息:月息三分。
违约金:逾期一天加收百分之五。借款人签字:赵斌。“这……这是诈骗!
这是那个王大师骗我签的!”赵斌拿着合同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我没借钱!
我只是给了他五万块做法事!”“少废话!”光头一脚踹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粉碎,
“王大师是我们的中间人。钱昨天已经打到你指定的那个‘海外祈福账户’了,
转账记录都在这。怎么,想赖账?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在这给你开个瓢,给你儿子‘祈福’?
”“不……不要……”赵斌看着那根铁棍,吓得几乎失禁。苏晚此时适时地发出一声尖叫,
她冲过来抓住赵斌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却尖锐得直刺赵斌的心窝:“斌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五十万是怎么欠下的?你昨天不是说把家底都拿去求儿子了吗?
怎么还背了债?”赵斌张了张嘴,看着苏晚那张“无辜”的脸,又看看凶神恶煞的债主,
有苦说不出。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为了生儿子,被神棍忽悠了?苏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那个光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愚蠢”的勇敢:“大哥,
这钱我们没花啊……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公是为了给我们老赵家延续香火才去找的大师,
大师说那是积德行善……”“积德行善?哈哈哈哈!”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妹子,你老公这是蠢死的!那‘王大师’早就卷钱跑了,
但这债权**给了我们公司。这五十万,你们要是拿不出来,这房子,
还有你们那个刚被抓的妈名下的新房,都得拿来抵债!”提到房子,赵斌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抓住苏晚的肩膀,摇晃着:“老婆!老婆你有钱对不对?你爸妈留给你的那些嫁妆呢?
先拿出来还债啊!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苏晚被晃得头晕眼花,却在赵斌看不见的角度,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秒,她用力推开赵斌,凄厉地哭喊道:“我的嫁妆?
赵斌你还是人吗!我的嫁妆早就被你妈一点点抠光了!
最后这二十万救命钱也被她偷去给侄子买房了!我现在连给糖糖买药的钱都没有,
你让我拿什么替你还这赌命的债?!”苏晚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三个壮汉都吼愣了。
光头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赵斌,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鄙夷:“啧啧,哥们儿,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偷女儿救命钱给侄子买房?还借高利贷求儿子?你这操作,畜生看了都得直呼内行啊。
”赵斌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限你们三天。
”光头收起合同,用铁棍拍了拍赵斌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天后见不到钱,
或者是见不到房子过户的手续,哼哼……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到时候,
可就不只是砸门这么简单了。”说完,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临走时还故意踹翻了门口的垃圾桶。客厅里一片死寂。赵斌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
苏晚冷冷地看着这个废物男人,抱紧了怀里的糖糖。她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
柔声说道:“别怕,宝贝。坏人走了,妈妈在呢。”而在她低头的瞬间,
眼底的寒意比冬日的冰霜还要刺骨。6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吵闹声简直能掀翻屋顶。
“我不活了啊!警察同志你们评评理啊!这钱明明是她给我的,现在反咬一口说我偷?
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桂芳手上戴着银手铐,头发凌乱,
那身平日里爱惜得不得了的真丝衬衫也被扯掉了两颗扣子,正坐在审讯椅上撒泼打滚。
坐在对面的警察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桌子:“安静!这里是公安机关,不是菜市场!周桂芳,
现在证据确凿。受害人苏晚提供了银行流水和录音,证明那张卡是她女儿的手术费。
你未经允许私自取走并挥霍,金额巨大,已经构成了盗窃罪!”“什么盗窃!那是我儿媳妇!
一家人的事能叫偷吗?”周桂芳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慌乱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官也就见过村支书,哪里见过这阵仗。“是不是一家人,法律说了算。
”警察冷冷地说道,“而且,那笔钱你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而是转给了你的侄子周一鸣购房。这属于非法转移财产。”这时,门被推开。
周一鸣和他那个泼妇老婆被带了进来。因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他们也在调查范围内。
一看到侄子,周桂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一鸣!一鸣你快跟警察同志说,
那钱是我借你的!不是偷的!我有借条……对!我有口头借条!”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平日里一口一个“亲妈”叫着的侄子,此刻却是一脸的怨毒。周一鸣刚被冻结了新房,
首付没了,还可能背上案底,正满肚子火没处发。听到周桂芳的话,
他直接跳了起来:“借什么借?姑,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是你攒的私房钱,
是给我的结婚礼物!你要是早说是偷的救命钱,打死我也不敢要啊!”“就是!
”周一鸣的老婆更是尖酸刻薄,指着周桂芳的鼻子骂,“你个老不死的,自己手脚不干净,
还想拉我们下水?我们可是正经人家,谁知道你那钱来路不正?警察同志,我们是被骗的!
我们也是受害者!这老太婆害得我们要退房违约,还得赔开发商钱!”周桂芳惊呆了。
她看着这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她这一辈子重男轻女,
把侄子当亲儿子疼,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搬,甚至不惜牺牲孙女的命。结果呢?大难临头,
这“亲儿子”第一脚就把她踹进了深渊。“你……你们……”周桂芳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一鸣,你个白眼狼!你小时候穿开裆裤都是我给你洗的!
那房子首付是你跪下来求我的!”“我求你?明明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说不想给那个赔钱货孙女花钱!”周一鸣为了自保,什么实话都往外抖,“警察同志,
我举报!她经常偷拿赵斌家的东西给我,以前还拿过金项链和手表!”“啊——!
我撕了你这张烂嘴!”周桂芳彻底疯了,她猛地挣扎着想要扑过去,
却被身后的警察死死按住。“老实点!”一片混乱中,赵斌赶到了。他刚被公司停职。
因为苏晚在小区里的那一闹,加上警察去售楼部抓人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好事者人肉出了他的单位。公司为了声誉,直接让他“回家处理好家务事再来”。
赵斌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像疯狗一样互咬的母亲和表弟,只觉得荒诞。
这就是他一直维护的“家人”。这就是他逼着苏晚去忍让、去贴补的“亲戚”。“赵斌!
儿子!”周桂芳看到了门口的赵斌,立刻哭嚎起来,“快救救妈!那是你表弟啊,
他居然污蔑我!你快跟警察说是误会,让苏晚那个**来撤案!
”赵斌看着母亲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苏晚那张绝望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