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和沈微的婚姻像一潭死水,直到实习生林曜的出现。聚会上,沈微一次次为林曜挡酒,
眼神炽热。聚会结束,她拉着脚步踉跄的林曜直奔酒店。
褚砚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照片,指尖冰冷。“游戏开始了。”他对着空荡的客厅低语。
他要这对男女,生不如死。第一章褚砚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线切割着客厅的寂静。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沈微常用的那款。
他扯松领带,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某种开关。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突兀地亮起,嗡嗡震动。不是沈微。屏幕上跳动着“老K”两个字,
一个他付钱买消息的人。他划开,几张照片瞬间涌入眼帘。第一张,是“夜色”酒吧的角落。
沈微侧着身,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正往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嘴边送。
那男人微微仰着头,灯光落在他年轻、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点青涩的局促。沈微的眼神,
褚砚很熟悉,那是她当年看自己时才有的热度,此刻却像黏稠的蜜糖,
牢牢裹在那个叫林曜的实习生身上。第二张,是酒吧门口。沈微几乎是半架着林曜,
林曜脚步虚浮,头歪在沈微颈窝。沈微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有种……褚砚眯起眼,
一种近乎亢奋的潮红。第三张,最清晰。酒店大堂,旋转门的光影切割着画面。
沈微一手紧紧攥着林曜的手腕,另一只手正把一张房卡递给前台。林曜的头垂得很低,
看不清表情。沈微的侧脸线条绷紧,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褚砚一张张划过去,
指尖冰凉,血液却像岩浆一样在四肢百骸里奔涌冲撞。他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他仰头,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一路烧进胃里,却浇不灭心头那簇冰冷的火焰。他拨通沈微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钝刀子割在神经上。终于接通了,背景音嘈杂混乱,
喘息声、压抑的**、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一盆滚烫的油,兜头浇下。“喂?
褚砚?”沈微的声音传来,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背景里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但并未消失。“在哪?”褚砚的声音异常平静,
像结了冰的湖面。“我……我在晓雯家呢,她喝多了,我照顾她。”沈微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太晚了,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晓雯?”褚砚轻轻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家床垫质量不太好,声音挺大。”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有压抑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不知是沈微的,还是那个林曜的。“褚砚,
你……”沈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的惊怒。“玩得开心。”褚砚打断她,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不等沈微再开口,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忙音响起。
褚砚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顿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
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他拿起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老K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酒店房间号清晰可见:1708。“沈微,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还有那个……林曜。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仿佛在勾勒无形的刀锋。“我的‘开心’,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褚总,早。”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褚砚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褚砚没抬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指尖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林曜,”他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采购清单,“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是的,褚总。
”小陈立刻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上周刚入职,是沈总监……呃,
沈微总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履历很漂亮,海大应届,专业对口。
”他小心地观察着褚砚的脸色。褚砚终于抬眼,
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小陈:“沈总监亲自招的?看来很看重。”他合上文件,推到一边,
“通知人事,把他调到总经办来,做我的临时助理。市场部那边,让老张再招一个。
”小陈愣了一下:“总经办?褚总,这……林曜刚来,恐怕……”“刚来才好,
”褚砚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白纸一张,好**。有问题?
”“没!没有!”小陈后背一凛,立刻应道,“我马上去办!”褚砚挥挥手,小陈如蒙大赦,
快步退了出去。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褚砚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短号。
“喂,老K。”他声音低沉,“帮我查个人,林曜。海大毕业的,家里几口人,
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不良嗜好。越细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明白,褚先生。三天内给您消息。”“一天。
”褚砚语气不容置疑。“……行,一天。”老K应下。褚砚挂断电话,
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他和沈微的合影上。照片里,
沈微笑得明媚,依偎在他身边。他伸出手,指尖在沈微的笑脸上缓缓划过,
然后猛地将相框扣倒在桌面上。“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进。
”褚砚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门被推开,林曜站在门口,
年轻的脸庞带着初入职场的青涩和一丝被突然调职的茫然无措。他穿着合体的西装,
头发打理得很清爽,眼神干净,甚至有些拘谨。“褚……褚总。”林曜的声音有些紧张,
“人事通知我,调我来总经办,给您做临时助理。”褚砚脸上浮起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林曜面前,伸出手:“欢迎,小林。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林曜受宠若惊,连忙握住褚砚的手,掌心有些汗湿:“谢谢褚总!
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褚砚的手干燥有力,握了一下便松开,力道恰到好处。“年轻人,
有冲劲是好事。”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林曜,
“听说你是沈总监招进来的?她眼光一向不错。”林曜的脸微微泛红,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敢直视褚砚:“是……沈总监人很好,很照顾新人。”“哦?怎么个照顾法?
”褚砚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林曜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就……工作上指点很多,生活上也……挺关心的。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褚砚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看着林曜那副极力掩饰却漏洞百出的样子,心底的冷意更甚。他放下杯子,
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关心是好事。”褚砚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鼓励,“不过,
小林,职场有职场的规矩。跟领导,尤其是异性领导,保持适当的距离,对你,对她,都好。
明白吗?”林曜猛地抬头,对上褚砚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却又像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他心头一慌,连忙点头:“明白!褚总,我明白的!
我一定注意!”“明白就好。”褚砚点点头,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
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疏离,“出去找小陈,他会告诉你具体做什么。记住,在我这里,
只有‘做好’和‘滚蛋’两个选项。”“是!褚总!”林曜几乎是弹起来的,
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褚砚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老K刚刚发来的加密邮件预览,只有一行字:“目标有‘小爱好’,
已锁定证据链。”褚砚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点了点,眼神幽暗。“林曜,你的‘好日子’,
来了。”第三章“褚总,这是您要的关于‘星耀’项目的全部前期市场分析报告。
”林曜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褚砚桌上,动作小心翼翼,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在褚砚手下工作了一周,这一周像在刀尖上跳舞。褚砚的要求近乎苛刻,
指令简洁却含义模糊,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能引来冰冷的审视。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放大镜下的标本,无所遁形。褚砚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继续看着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林曜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褚砚钢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他鼓起勇气:“褚总,还有件事……今晚市场部那边有个庆功小聚,沈总监说……”“推了。
”褚砚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冰冷的机器,“今晚你跟我去‘云顶会所’,
有个重要的商务接待。七点,地下车库等我。”“云顶会所?”林曜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门槛极高,
他这种刚毕业的实习生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
这意味着他又要错过和沈微见面的机会。自从调到总经办,沈微只匆匆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让他“小心褚砚,少说话”。这一周,他连沈微的面都没见上几次。“有问题?
”褚砚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刺向林曜。“没!没有!
”林曜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寒,连忙摇头,“我准时到!”“出去吧。”褚砚重新低下头。
林曜如蒙大赦,快步离开。门关上的瞬间,褚砚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都安排好了?
”他问。电话那头是云顶会所的经理,声音恭敬:“褚先生放心,您交代的‘贵宾’包厢,
酒水,还有……‘助兴’的东西,都按最高规格准备好了,保证让那位林先生‘宾至如归’。
”“嗯。”褚砚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小密封袋,
里面是几颗颜色鲜艳、形状不规则的小药丸。他拿起袋子,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随手扔回抽屉深处。晚上七点,地下车库。林曜穿着自己最好的西装,
忐忑地站在褚砚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宾利旁。褚砚准时出现,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
气场迫人。“上车。”褚砚拉开后座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林曜坐在副驾,浑身僵硬,
试图找点话题:“褚总,今晚接待的是……”“到了你就知道。”褚砚闭目养神,语气淡漠。
云顶会所的金色大门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穿着考究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褚砚下车,
林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穿过奢华得令人目眩的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
一个穿着旗袍、身段窈窕的女经理早已等候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褚先生,这边请。
”女经理笑容甜美,引着他们走向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包厢门打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些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随意但看得出价值不菲,
身边依偎着妆容精致、身材**的年轻女伴。灯光暧昧迷离,桌上摆满了各色洋酒和果盘。
“哟!褚总!可算把您盼来了!”一个满脸红光、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大笑着迎上来,
用力拍了拍褚砚的肩膀,目光随即落在林曜身上,“这位小兄弟是?”“林曜,我的新助理。
”褚砚简单介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小林,这位是宏达的李总。”“李总好!
”林曜连忙躬身问好,手心全是汗。这种场合让他极度不适。“小伙子精神!来来来,
坐坐坐!”李总热情地拉着林曜在沙发中间坐下,立刻有人给他倒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第一次跟褚总出来吧?别拘束!到了这儿,就是放松!喝!”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
林曜看着眼前满满一杯酒,面露难色:“李总,我……我不太会喝……”“哎!
男人怎么能说不会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凑过来,直接把酒杯塞到林曜手里,
“褚总带出来的人,必须得给面子!干了!”林曜求助地看向褚砚。
褚砚正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
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李总、王总盛情,别扫兴。”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林曜心一横,
闭着眼,仰头将那杯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他眼泪直流,
剧烈地咳嗽起来。“好!爽快!”李总哈哈大笑,又给他满上,“这才对嘛!再来!
”一杯接一杯。林曜根本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烈酒像岩浆一样在身体里燃烧,
烧得他头晕目眩,视线模糊,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人们粗俗的笑话、女伴们娇嗲的劝酒声。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得想吐。“不行了……李总……真不行了……”林曜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连连摆手,
舌头都大了。“这才哪到哪?”李总不依不饶,又递过来一杯颜色诡异的混合液体,
里面还漂浮着冰块和不知名的水果,“尝尝这个,哥哥们特调的‘深水炸弹’,够劲!
”林曜看着那杯东西,胃部一阵痉挛。他下意识地又想看向褚砚的方向寻求帮助,
但视线模糊,只看到褚砚似乎正侧头和身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根本没往他这边看。绝望和一种被抛弃的冰冷感攫住了他。
他认命地接过那杯“深水炸弹”,像喝毒药一样灌了下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酒精和化学甜味的怪诞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眩晕和恶心。“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和掌声。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侍者服、面容普通的年轻男人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清水。“先生,
喝点水缓一缓。”他声音不高,将一杯水放在林曜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自然地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同时,他的手指极其隐蔽地一弹,
一颗鲜艳的小药丸无声无息地落进了林曜那杯刚喝了一半的“深水炸弹”里,
迅速融化在斑斓的液体中,消失不见。林曜毫无察觉,他抓起那杯清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试图压下喉咙和胃里的灼烧感。然而,那杯加了料的“深水炸弹”的后劲混合着药力,
如同海啸般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眩晕感骤然加剧,眼前的灯光开始疯狂旋转、拉扯,
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震耳的音乐变成了尖锐的噪音,直刺耳膜。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热……好热……”他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带,西装扣子被崩开,露出通红的脖颈。
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狂乱和一种原始的、被药物催生出的亢奋。“哟?
小林兄弟这是……上劲儿了?”李总看着他失态的样子,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对着旁边的人挤眉弄眼。“年轻人嘛,火力旺!
”瘦高个王总也嘿嘿笑着,对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伴使了个眼色,“小丽,
去,陪我们小林兄弟‘降降温’!”那个叫小丽的女人扭着腰肢,
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坐到林曜身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直接搭上了他滚烫的大腿,
身体也贴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小哥哥,不舒服呀?姐姐帮你……”“滚开!
”林曜猛地一挥手,力道大得出奇,差点将小丽推下沙发。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别碰我!都他妈别碰我!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酒精和药物而扭曲变形。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曜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根针在扎,无数个声音在尖叫。他看到了褚砚,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晃着红酒杯,隔着迷离的灯光和喧嚣,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正冷冷地、带着一丝嘲弄地看着他,
如同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戏。“是你……是你……”林曜指着褚砚,踉跄着想要冲过去,
却被脚下的地毯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哇——!”他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秽物喷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操!”李总厌恶地皱紧眉头,捂着鼻子后退一步。“妈的,
扫兴!”王总也骂骂咧咧。褚砚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李总,王总,实在不好意思。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喝多了就失态。我让人送他回去。”他对着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会所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面无表情地架起瘫软如泥、还在无意识干呕和挣扎的林曜。
“褚总……你……你害我……”林曜被拖出去时,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褚砚,
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褚砚站在原地,看着林曜被拖走的狼狈身影消失在门外,
听着那不甘的嘶吼在走廊里回荡。包厢里恢复了喧闹,李总等人骂了几句“晦气”后,
又搂着女伴继续喝酒。褚砚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舌尖那一点苦涩的回甘,
以及胸腔里翻涌的、冰冷而暴戾的快意。这只是开胃菜。
第四章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在褚砚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滑动,
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播放的视频片段。画面来自云顶会所“贵宾”包厢的隐秘摄像头。
角度刁钻,清晰度极高。视频里,林曜眼神狂乱,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对着陪酒女小丽粗暴地挥手嘶吼“滚开”,然后踉跄摔倒,在昂贵的地毯上吐得一塌糊涂,
最后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架出去。
他口中那含糊却充满恨意的“褚总……你害我……”被清晰地收录下来。褚砚关掉视频,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林曜进来。”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林曜走了进来,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带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他不敢看褚砚的眼睛,垂着头,脚步虚浮,
仿佛随时会倒下。“褚总。”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褚砚没说话,
只是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他,然后按下了播放键。林曜猛地抬头,
当看到屏幕上自己那副癫狂失态、丑态百出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视频里自己那充满恨意的嘶吼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这不是我……我……”林曜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不是你是谁?
”褚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云顶会所,当着宏达李总、王总的面,
辱骂客户,骚扰女宾,破坏财物,最后还污蔑上司。”他每说一句,
林曜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我没有骚扰!是那个女的……”林曜绝望地试图挣扎。
“视频拍得很清楚。”褚砚打断他,眼神冰冷,“你推了她,还让她‘滚开’。
至于污蔑上司……”他点了点屏幕,定格在林曜指着镜头嘶吼“你害我”的画面上,
“证据确凿。”林曜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
双手撑在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份视频流出去,别说工作,他这辈子都毁了。
“褚总……我错了……我真的喝多了……我被人下药了!
一定是那杯酒……”林曜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下药?”褚砚微微挑眉,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证据呢?
云顶会所的监控显示,除了侍者给你送水,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你的杯子。侍者送的是清水,
检测报告在这里。”他随手丢出一份文件,“至于那杯‘深水炸弹’,
是你自己从李总手里接过去喝掉的。全程,清清楚楚。”林曜看着那份冰冷的检测报告,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褚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形象,破坏商务合作,污蔑上级。
按照员工手册,开除是最基本的。同时,公司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包括但不限于赔偿会所损失、名誉侵权等。”“开除?法律责任?”林曜猛地抬起头,
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疯狂,“不!你不能!褚砚!是你!是你设的局!是你害我!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猛地扑向办公桌,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要去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褚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门立刻被推开,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把他带出去。”褚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理他的个人物品。通知人事,即刻解除林曜的劳动合同。通知法务部,准备相关材料。
”“是,褚总!”保安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林曜。“褚砚!
你不得好死!沈微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林曜被强行拖走,
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门隔绝。办公室恢复了死寂。
褚砚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微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沈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显然一夜未眠:“喂?”“来我办公室一趟。
”褚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第五章沈微推开褚砚办公室沉重的木门时,
脚步有些虚浮。她化了妆,但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
昨晚林曜被狼狈送回出租屋后,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
语无伦次地哭诉着褚砚的“陷害”和“毒计”,她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徒劳地安慰,几乎一夜没合眼。办公室里,褚砚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背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找我?”沈微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走到办公桌前。褚砚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沈微。他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然后推到沈微面前。屏幕上,
正是那段林曜在云顶会所失态发狂的视频。沈微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变得惨白。
推搡女人、呕吐、被拖走……最后定格在他指着镜头嘶吼“褚总……你害我……”的画面上。
“不……这不可能……”沈微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平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你对他做了什么?褚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我对他做了什么?”褚砚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我给他机会,带他见世面。是他自己,管不住嘴,
管不住手,更管不住他那点龌龊心思。”他向前一步,逼近沈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为什么?沈微,这个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沈微被他逼人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褚砚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穿她所有的伪装。
“酒店1708的床,舒服吗?”褚砚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剧毒,
“他年轻的身体,是不是比我更能满足你?”轰!沈微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冲上头顶,让她眼前发黑。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将她吞噬。“你……你监视我?
”沈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愤怒。“监视?”褚砚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刻骨的寒意,“沈微,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拉着那个小崽子去开房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想过你丈夫的感受吗?”他猛地伸手,
一把攥住沈微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强迫她抬起头,
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暴戾和痛楚。“放开我!”沈微挣扎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褚砚!你**!”“我**?”褚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了她,
“比起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我戴绿帽子,还他妈是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沈微,
你告诉我,谁更**?嗯?”“我没有……我们……”沈微语无伦次,
下巴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没有什么?”褚砚猛地松开手,沈微踉跄着后退,
撞在书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指着平板屏幕上林曜那张因愤怒和药力而扭曲的脸,
“看看你选的好姘头!一个几杯酒下肚就丑态百出、只会推卸责任、污蔑上司的废物!沈微,
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不许你这么说他!”沈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尽管她自己心里也充满了对林曜昨晚失控的失望和不解。“心疼了?”褚砚的眼神更加阴鸷,
“可惜,晚了。”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沈微面前,“看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