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暴雨灌进来,吹得堂屋的灯泡乱晃。
乔沁伊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大门敞开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李大宝举着手电筒,光柱正好打在沈星屹**的胸膛上。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纹理滑落,汇聚在那条黑色的工装裤腰间。
他手里那把杀猪刀,在闪电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沈星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头被打扰了睡眠的雄狮。
刚才还叫嚣着要烧房子的李大宝,这会儿腿肚子都在转筋。
“沈……沈二哥。”
李大宝咽了口唾沫,刚才的狠劲瞬间泄了一半:“那个,我媳妇不懂事,跟家里闹脾气,跑你这儿来了?”
沈星屹把玩着手里的刀,刀尖轻轻拍打着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媳妇?”
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李大宝,你当你媳妇是金子做的?跑我这儿来?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李大宝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
他身后那个本家堂兄仗着人多,壮着胆子喊了一句:“沈老二,我们明明看见人翻进去了!你别想私藏!那可是李家花了钱买的!”
沈星屹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刀突然脱手而出。
“咄!”
尖刀擦着那个堂兄的头皮,稳稳地扎进了他身后的树干里。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那个堂兄吓得一**坐在泥水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沈星屹慢悠悠地走过去,拔出刀,在那堂兄的衣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水渍。
“老子最后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大半夜吵老子睡觉,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滚。”
这一个字,像是平地惊雷。
李大宝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沈星屹那双吃人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虽然怀疑乔沁伊在里面,但他不敢赌。
沈星屹是真敢动手的主儿。当年一个人打断了邻村三个流氓的腿,这事儿谁不知道?
“误会,都是误会……”
李大宝点头哈腰,拉起地上的堂兄,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脚印。
沈星屹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眼底的杀意才慢慢敛去。
他反手关上大门,落了栓,又挂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铁锁。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乔沁伊。
乔沁伊此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她听到了刚才的一切。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大宝,在沈星屹面前就像条断了脊梁的狗。
她赌对了。
沈星屹把刀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一声,让乔沁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起来。”
沈星屹的声音依旧冷硬,听不出情绪。
乔沁伊扶着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膝盖上的伤让她刚一用力就再次跌倒。
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沈星屹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头,大步走进了里屋。
里屋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满屋子都是那股独属于男人的烟草味。
他把乔沁伊扔在床上。
硬板床硌得她后背生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星屹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双手被粗暴地按在头顶,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乔沁伊惊恐地看着他,本能地想要挣扎。
“刚才在门口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
沈星屹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锁骨处那颗被雨水打湿的黑痣上。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乔沁伊浑身僵硬,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我……”
“后悔了?”
沈星屹打断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现在后悔也晚了。进了这扇门,这笔买卖就得做。”
他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感激。
既然她是来做交易的,那就按交易的规矩办。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救的命。
乔沁伊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知道,如果现在拒绝,她会被毫不留情地扔出去。
而在那扇门外,等待她的是地狱。
与其被李大宝那种人恶心,不如给这个男人。
至少,他的身体是热的,他的胸膛是硬的。
乔沁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不再挣扎,反而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了沈星屹那粗壮的脖颈。
“不后悔。”
她睁开眼,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沈星屹,我要你……帮我报仇。”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仇恨和生存的本能,催生出了她骨子里的野性。
沈星屹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色。
那种既脆弱又坚韧的反差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只要老子高兴,天捅个窟窿都替你补。”
粗砺的大手撕扯开那件早已湿透的衬衫。扣子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冷空气袭来,紧接着是滚烫的肌肤相贴。
沈星屹的动作带着惩罚性质的粗暴,却又在触碰到她身上那些青紫伤痕时,莫名地放轻了力道。
那是李桂花平日里掐出来的伤。
看着那白玉般肌肤上的淤青,沈星屹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李家那帮杂碎。”
他低骂一声,俯身吻住了那处伤痕,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抚慰。
这一夜,风雨交加。
破旧的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窗外的雷鸣,掩盖了满室的旖旎。
乔沁伊像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这唯一的浮木。
痛,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性的**。
她想:李大宝如果知道他花钱买来的媳妇,现在正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一定会气得吐血吧。
这种背德的**,让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沈星屹背后的肌肉里。
沈星屹也疯了。
他肖想这个女人很久了。
从她嫁进李家村的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她。
那是长在淤泥里的一朵小白花,干净得让人想把她拽下来,染上自己的颜色。
但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烂泥扶不上墙的混混,配不上人家大学生。
可今晚,这朵小白花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沈星屹翻身躺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照亮了他餍足的脸庞,还有乔沁伊满身的红痕。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受伤的小猫,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明天天一亮,你就走。”
沈星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恢复了冷漠。
乔沁伊心头一紧。
这是要赶她走?
“怎么?不想走?”
沈星屹斜睨了她一眼:“李大宝那个怂货虽然不敢硬闯,但他肯定会在村里蹲着。你留在这,只会坐实了我们通奸的罪名。”
“到时候,你那大学生名声还要不要了?”
原来,他是在替她考虑。
乔沁伊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在这个冷漠的村庄里,第一个为她着想的人,竟然是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恶霸”。
“我知道。”
乔沁伊声音嘶哑:“但我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会怀疑。”
“怀疑又怎么样?没抓奸在床,他们就没证据。”
沈星屹从床头摸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扔给她。
“红花油,自己擦擦。”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脖子上那个印子,用头发遮着点。”
乔沁伊摸了摸脖颈。那是刚才情动时,他狠狠咬出来的。
她握紧了那瓶带着他体温的红花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一夜的荒唐,不仅是身体的交易,更是她反击的开始。
有了沈星屹这张底牌,她再也不用怕那一家子吸血鬼了。
“沈星屹。”
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谢谢。”
沈星屹没说话,只是背过身去,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
“少废话,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