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重生回十六岁,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当铺,把太子定亲玉佩砸在柜台上:“死当,不赎!
”上辈子她做够了端庄太子妃,等来的只有七年冷落,郁郁而终。这一世,她变卖家产,
女扮男装,一路向西——西域那么广,谁要做笼中雀?萧胤宸也重生了,
带着满心悔恨急切寻妻,却只看见她纵马离去的背影:“这辈子,换你要追着我跑了?可惜,
我的马快,你追不上。”从此,大漠孤烟下,
尊贵太子开始了漫漫追妻路:她女扮男装混商队,他假扮胡商紧相随;她敦煌开馆当大夫,
他应聘学徒晒药材;她与西域王子论医道,他连夜苦读《胡医本草》;她嫌京城规矩多,
他大手一挥:“那就不回!孤陪你悬壶济世!”后来,京城流言四起:太子为爱弃江山,
甘当医馆小伙计?萧胤宸将最新炮制的安胎药捧到娘子面前,
笑得清风霁月:“谣言有误——孤是凭本事,才追回了这天下最好的女大夫。1双重生,
我先跑为敬我死了,又活了。睁开眼时,
正对着铜镜里那张十六岁的脸——还未被东宫的寂寞侵蚀,尚未因七年冷遇而枯萎。
我是沈清梧,大燕宰相嫡女,未来太子妃。前世,我循规蹈矩了二十五年,
最后在太子萧胤宸的冷漠中郁郁而终。临死前我发誓:若有来世,定不再做那笼中雀。
没想到,上天真给了我重来的机会。而且——我比萧胤宸那个**重生的更早。掐指一算,
他应该还有三天才会醒。这三天,足够我逃之夭夭。“**,您真要当掉这玉佩?
”丫鬟春桃捧着龙凤呈祥玉佩,手都在抖,“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定亲信物啊!”“当。
”我利落地将最后一件男装塞进包袱,“不仅当,还要当给京城最大的当铺,
让全城都知道——沈家大**不稀罕这太子妃之位。
”春桃快哭了:“老爷知道了会打断您的腿——”“所以我们要在他发现前跑路。
”我系好包袱,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本**筹谋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可没闲着。
变卖首饰、伪造路引、打通关卡、在西域置办房产…前世那些偷偷读的杂书、悄悄学的本事,
全用上了。三日后,我站在城东“汇通天下”当铺前,将玉佩往柜台一抛。“死当,不赎。
”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沈**,这可是御赐——”“我知道。”我笑眯眯,
“所以给我折现,越多越好。”揣着银票走出当铺时,阳光正好。我伸了个懒腰,
感觉前世的阴郁一扫而空。然后我就看见了他。萧胤宸。他骑在马上,一身玄衣,
正死死盯着我。那张前世让我又爱又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悔恨,
和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很好,他也重生了。我冲他嫣然一笑,
用足以让整条街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辈子,换你要追着我跑了?”他一怔。我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得让身后的春桃都惊呆了——这可是我偷偷练了半个月的成果。“可惜,我的马快,
你追不上。”一鞭抽在马背上,我朝着城门疾驰而去,留下漫天烟尘,
和呆若木鸡的太子殿下。2太子疯了萧胤宸确实疯了。这是我进入陇西地界后,
第七次发现他的暗卫在跟踪我。“**,太子殿下这是要干嘛啊?
”春桃一边啃着馕饼一边问,“他都追了八百里了!”“谁知道呢,”我慢悠悠地给马喂水,
“大概前世冷落我太多年,这辈子突然良心发现,想做深情款款状吧。”可惜,
本姑娘不吃这套。前世我为他学礼仪、读史书、练书法,甚至硬着头皮学他喜欢的骑射。
结果呢?他夸林侧妃琵琶弹得好,说她活泼可爱,说我“过于端庄,失了趣味”。
去他的端庄!去他的趣味!这一世,我要做我自己。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跑就跑。
“前方就是凉州了,”护卫首领陈刀过来禀报,“**,要不要歇几天?
太子的人好像没跟上来了。”我挑眉:“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话音未落,远处烟尘滚滚。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不是萧胤宸是谁?他居然亲自追来了!
我当机立断:“进城!按计划三行事!”计划三:金蝉脱壳。半个时辰后,
凉州最大的客栈“悦来居”天字号房内,萧胤宸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脸黑如锅底。
桌上留了张字条,龙飞凤舞一行字:殿下,您慢慢找,我先走一步。——沈清梧而此时的我,
已经换上西域商队的服装,混在一群胡商中,大摇大摆出了凉州西门。“**,
您这招也太损了。”春桃憋着笑,“太子殿下怕是要气吐血。”我啃着刚买的蜜瓜,
含糊不清:“这才哪儿到哪儿。”前世我受的委屈,这辈子要他慢慢还。
3大漠追妻火葬场敦煌真是个妙地方。我在这里的小院虽不大,但种满了葡萄和胡杨。
白天我去市集淘换药材、学胡医之术,晚上在灯下研究西域古籍,日子快活似神仙。
如果忽略某个阴魂不散的人的话。“沈姑娘,门口又有人送东西来了。”邻居大娘探头喊道,
“这次是十几盆绿萼梅!”我头也不抬:“麻烦您帮我分了,左邻右舍一人一盆。
”这已经是萧胤宸追到敦煌的第十天。
每天变着花样送东西:第一天是江南的点心(全被我喂了街上的野狗),
第二天是孤本医书(这个我留下了,知识无罪),
第三天开始各种奇花异草…“他到底想干嘛?”春桃都无奈了,“太子殿下不去处理朝政,
天天在这儿折腾这些?”我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骚动。萧胤宸来了。不是暗卫,不是使者,
是他本人。他穿着一身半旧胡服,风尘仆仆,站在我院门外。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清梧,”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能谈谈吗?”街坊邻居全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叹了口气,打开门:“进来吧。
”院子里葡萄架下,我们相对而坐。春桃上了茶就躲进屋里,留我俩大眼瞪小眼。
“殿下有何贵干?”我先开口,“如果是劝我回京,那就免谈。”“不是。”他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个,给你。”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这是一本手绘的图册。
第一页画着十六岁的我,在沈府后院的秋千上,
笑得见牙不见眼——我都不记得自己曾那样笑过。往后翻,
书房打瞌睡被夫子抓包、偷吃厨房刚出炉的点心、偷偷翻墙出去看花灯…每一页都栩栩如生,
旁边还配着文字:“清梧喜甜,尤爱桂花糕。”“清梧畏寒,冬日手炉不离手。
”“清梧读《山海经》时,眼睛会发光。”我手指微微发颤:“你这是…”“前世欠你的。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可怕,“欠你的关注,欠你的了解,欠你的…一切。”我合上册子,
心乱如麻。前世我做梦都盼着他能这样看我一眼,可如今真的等到了,却只觉得荒谬。
“萧胤宸,”我直呼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什么?
”“像突然发现丢了的玩具其实很珍贵,非要找回来的熊孩子。”他愣住了。“我不是玩具。
”我站起来,“我有血有肉,会疼会哭,会失望会死心。前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世,
我不想再围着任何人转。”“我不是要你围着我转。”他急忙道,“清梧,我可以围着你转。
”我:“…哈?”“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不回京,
我就不回。你在敦煌行医,我就在这儿…给你打下手。”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我是认真的!
”他抓住我的手,“前世我亏欠你太多,这一世,我用余生补偿。”他的手很暖,
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前世我从未与他这样亲近过——他连碰都不愿碰我。我抽回手,
心乱如麻。“随便你。”丢下这三个字,我逃也似的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