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了她一身。
他脸色惨白,却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阮流筝,你看清楚。我谢彦今日以血为誓,此生只娶你一人,只爱你一人。若违此誓,犹如此刀,穿心而过,不得好死!”
她吓傻了,也……被打动了。
那用性命证明的爱,那般滚烫炽烈,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真爱。
可如今才多久?
三年,仅仅三年。
当初那把证明爱她的刀,如今变成了逼她接纳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好。”她心脏疼得血肉模糊,声音却平静,“王爷既然做到了,我自然也说话算话。我同意了,同意王爷庇护夏姑娘一辈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谢彦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那警惕的眼神,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阮流筝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在怕。
怕她表面答应,背地里却要马上去想法子磋磨他的心头肉。
阮流筝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又悲凉。
谢彦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松开手,声音有些急:“流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王爷若是担心我使什么手段,”阮流筝打断他,“可以现在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要吩咐什么,也好安心。”
谢彦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身后的夏若晴却肝肠寸断的扑了上来:“王爷!求您了,别再说了!先包扎伤口!流了这么多血,若晴看着心都要碎了……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哪怕日后流筝姐姐要磋磨我,我也认了!求您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吧!”
谢彦被她哭得心头又软又乱,立马安抚:“……好,我去包扎。若晴,别哭,我无碍。”
阮流筝不再看他们,脚步踉跄,默默转身。
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入了宫,求见即将远嫁和亲的昌乐长公主。
长公主殿内,阮流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殿下,”她声音清晰,“听闻殿下和亲北狄,需带一名贵女随行相伴,至今尚未定下人选。臣妇阮流筝,愿随殿下前往,终身侍奉左右!”
昌乐长公主正在抚琴,闻言指尖一颤,琴音戛然而止。
她惊愕地看着跪在下面的阮流筝:“流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与靖王鹣鲽情深,乃是京城佳话。他若知道了,岂能应允?”
阮流筝抬起头,面色平静:“想必前阵子靖王在外豢养外室,又将外室接回王府之事,殿下也有所耳闻。他如今……心已不在我身。王府,已无我容身之地。”
长公主放下琴,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叹息道:“流筝,男人嘛,难免一时糊涂,贪图新鲜。可你与谢彦是自幼的情分,一路走来多少风雨?他心中怎会真的没有你?此去北狄,山高路远,水土不服,且……一去便是一生,再无归期。你要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