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前夫直播打赏三百万后,我靠小三的聊天记录暴富》尤江雪小说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5 17: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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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浩复婚那天,他跪着发誓:“再出轨就剁手。”结果他手没剁,

倒是给女主播狂刷334万礼物。

法庭上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我们根本没复婚!

”我反手亮出他和小三的聊天记录——“宝贝,等我用她的钱给你买套房。

”法官扶了扶眼镜:“这案子判完,能上《今日说法》特别篇。”民政局那扇玻璃门,

开开合合,吞进去一对对痴男怨女,吐出来一张张或红或绿的纸。我和陈浩,属于二进宫的。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对小年轻,头靠着头,黏糊得跟连体婴似的,拍照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大红色的背景板,衬得俩人脸上都在冒幸福的光晕。我瞟了一眼,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包里那个同样颜色的小本——新鲜出炉,还带着点打印机油墨的味儿。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曾经我迷得不行,觉得这手不去弹钢琴可惜了。

现在这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握住了我的。掌心有点汗,湿漉漉的。

我手指头动了动,没抽出来。陈浩凑近了些,

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混杂了须后水和一点点烟草的气息拢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带着刻意营造的、或许也有几分真心的磁性:“薇薇,这次,我一定好好过。”我没回头,

眼睛还盯着前面那对新人。那女孩正歪着头,让男孩给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心里有点涩,又有点麻木的钝痛。好好过。这三个字,

离婚前他说了不下八百遍,每次抓包他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对话,

那些来路不明的消费记录,他都能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指天誓日的模样,台词我都快会背了。

最后那次,他跪在客厅那盏我精挑细选的水晶吊灯下面,灯光把他额头的冷汗照得亮晶晶的,

他说:“林薇,我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哦,觉得那盏灯买亏了,

光污染,刺眼。至于他的话,从左耳进去,连右耳都懒得路过,直接当成废气排掉了。

可我还是站在这儿了。排着队,等着再次把名字签在那个“申请人”后面。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妈唉声叹气说“离过婚的女人不好找”,

大概是因为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总觉得半边身子漏风,大概是因为……算了,懒得多想,

成年人做的很多决定,本身就经不起深究,糊里糊涂往前混罢了。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柜台后面的大姐接过我们递上去的证件和旧离婚证,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流程走得飞快,

盖章,“哐哐”两下,两个新鲜热辣的红本本就推了出来。比第一次结婚时还利索。

好像在这地方,结和离,都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一道工序,咔嚓,完事。走出民政局,

阳光有点刺眼。陈浩长吁了一口气,那声音里的如释重负,清晰可闻。他转身,面对我,

脸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放松,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讨好。他又想来拉我的手。

这次我避开了,把红本本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林薇,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努力显得真诚,“过去是我混账。你看,

咱们这也算是……历经磨难,重修旧好。以后这个家,财政大权你掌握,我工资卡上交,

手机随便查,定位随时开!我要是再对不起你……”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比“剁手”更狠的誓言,最后憋出一句,“我要是再犯,

就让我出门被……”“行了。”我打断他,没什么情绪起伏,“别说不吉利的。回家吧,

我下午还有个线上会。”誓言如果有用,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怨偶。恋爱脑可能是绝症,

但离婚,好歹算个临床治愈的疗程。虽然我这疗程……啧,好像没治彻底,又复发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往下过。陈浩确实消停了一阵子。

工资卡乖乖交了——虽然我知道他那点死工资,大头在哪儿我心知肚明。手机也摆在那儿,

随便我看的样子——虽然真要看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他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定位共享开着,

绿油油的小点大部分时间在公司或者回家的路上。我忙着盯一个新项目,

每天回家累得跟狗一样,倒头就睡。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熟睡的、微微打鼾的侧脸,

会有片刻的恍惚。这就算……又有一个家了?像摔碎了的瓷器,用胶水粘巴粘巴,摆回原处,

远看似乎完好如初,只有自己知道,那些裂纹,密密麻麻,碰都不敢碰。平静的水面下,

往往藏着最湍急的暗流。这话真没错。发现不对劲,是因为陈浩开始频繁地“加班”。

不是以前那种含糊其辞,而是有鼻子有眼:“项目上线,全员盯盘。

”“兄弟部门出了bug,救火。”“老板临时召集开战略会。”理由充分,时间合理,

甚至偶尔还会发来一张灯火通明的办公室照片,或者一段嘈杂的会议背景音。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那是一种属于女人的、近乎野兽的直觉。他回家后,

身上没有加班后的烟味和疲惫感,反而有种奇怪的、压抑着的兴奋。洗澡时间变长了,

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扣着。夜里我偶尔起身,会发现他背对着我,手指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光,

迅速按动,然后屏幕熄灭,动作快得像做贼。我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了。

导火索是物业的一张缴费通知单。车位管理费,一年一交,往年都是我顺手就付了。

那天鬼使神差,

我登录了陈浩交工资卡的那个银行卡APP——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结婚纪念日,他没改。

查流水。一长串消费记录跳出来。起初是些小额,几十,几百,

支付给一个叫“星闪”的平台。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有。然后金额开始变大,几千,上万。

时间,很多都集中在他所谓的“加班”时段。最近一个月,

更是出现好几笔惊人的数字:52000,

131400……甚至有一笔直接是888888。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耳朵里嗡嗡作响。我退出APP,

手指颤抖着下载了那个“星闪”。不用费心找,开屏推荐位第一个,

就是一个叫“柔柔不撒娇”的女主播。封面图上的女孩,眼波流转,

清纯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媚态。我点进去,她正在唱歌,嗓音甜甜腻腻,

感谢着一个个送礼物的ID。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土得掉渣的昵称——“浩气长存”。

正在公屏上狂刷特效炫目的礼物,一艘接一艘的“宇宙飞船”,把整个屏幕炸得五彩斑斓。

主播柔柔的声音惊喜得发颤:“感谢我浩哥!浩哥大气!浩哥再来一艘好不好?

柔柔给你比心哦~”“浩气长存”立刻回应,又送出一艘“永恒星河”,

价值99999星币。换算成人民币,就是整整十万。我盯着屏幕,

看着那个虚拟形象在绚烂的特效中耀武扬威,看着主播柔柔抛来一个个飞吻,

公屏上其他看客起哄“浩哥威武”“榜一大哥牛逼”。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

原来他所谓的加班,所谓的战略会议,就是蹲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

对着屏幕里的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享受这种被追捧的、虚幻的帝王**。我退出直播,

打开后台,找到礼物兑换记录。筛选,导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时间,金额,

接收主播……“柔柔不撒娇”的名字高居榜首,触目惊心。

我用计算器粗略加了下近五个月的总额。3347128.5元。

三百三十四万七千一百二十八块五毛。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烫进我的脑子里。我们结婚七年,他送过我最贵的礼物,

是一个打折时候买的、一万出头的包包,还念叨了好久“奢侈品都是智商税”。

我们为了省下十几万的学区房差价,看了多少套破房子,吵了多少次架。现在,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了一个隔着屏幕、可能美颜开到十级的女主播,砸出去三百多万。

我坐在黑暗里,没开灯,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着脸。起初是冰冷的愤怒,冻得我四肢麻木。

然后那冰层裂开,底下是灼热的岩浆,沸腾着,叫嚣着要把一切烧毁。最后,

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又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极致的冷静。也好。这下,

连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了。我没哭没闹,甚至没有立刻去质问他。

我安静地保存好所有证据:流水截图,直播录屏,礼物记录导出文件,

甚至想办法恢复了一些他手机里可能删除的、与这个直播平台相关的支付提醒短信。

我把这些资料分门别类,存进不同的云盘,加了密。然后,我预约了律师。律师姓沈,

是个看上去很干练的中年女人,听完我的陈述,看完我展示的证据,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林女士,您想达到什么目的?”“离婚。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让他净身出户。追回这部分夫妻共同财产。

能让他进去蹲几天,最好不过。”沈律师点点头:“婚内出轨,重大过错,

财产分割上我们可以争取极大倾斜。但这笔打赏赠与的追回,要看具体情况,

尤其是这位女主播是否属于‘善意取得’。至于刑事责任……”她沉吟一下,

“要看有没有虚构事实骗取钱财的情形,比如,他是否以单身名义与对方交往并索取财物。

你这边有相关证据吗?”我想起那些直播录屏里,柔柔娇滴滴喊着“浩哥”,

感谢着“榜一大哥的宠爱”,公屏上起哄的“嫂子”。陈浩的账号,个人简介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婚姻状态的说明。这算不算隐瞒?“我会再找。”我说。谈话结束,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依旧刺眼,但我心里那片冰冷凝固的湖,开始咔咔碎裂。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隐隐的兴奋。一场战役,即将打响。而这一次,我弹药充足,

目标明确。我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微信,语气平淡,

甚至带着点久违的温和:“晚上早点回来,有事商量。”鱼儿,该上钩了。这场大戏,

少了男主角,怎么开锣?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发给陈浩的微信。

绿色的对话框,平静的语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我知道,底下必定暗流汹涌。

回公司的地铁上,**着冰冷的扶手杆,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

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推演了好几遍。沈律师的话在耳边回响:“关键在于证据链,

尤其是能证明他与女主播存在超出普通打赏关系、且有意隐瞒已婚事实的证据。

”普通打赏关系?我几乎要冷笑出声。哪个普通看客,

会五个月内在一个主播身上砸三百多万?这早就超出了娱乐消费的范畴,

透着股不管不顾的癫狂。但法律讲证据,不讲直觉。我需要更实锤的东西。回到工位,

我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处理工作。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星闪”平台的界面,还有“柔柔不撒娇”甜得发腻的声音。犹豫了几分钟,

我再次点开了那个APP,这次没进直播间,而是翻到了“浩气长存”的主页。很干净,

几乎什么都没有。关注列表只有“柔柔不撒娇”一个人。动态空白。简介空白。

典型的“金主小号”做派。我试着在平台上搜索“柔柔不撒娇”的相关信息,

看有没有其他粉丝的讨论或者爆料。在一个不起眼的粉丝闲聊板块,

还真让我翻到几条几个月前的旧帖子。【有没有人觉得,柔柔家那个‘浩气长存’大哥,

有点奇怪?】【楼上+1,刷得太猛了,不像普通大哥,像家里有矿……或者有印钞机?

】【听说线下见过?有瓜吗?】【嘘,别乱说,柔柔不让讨论这个。说是大哥低调。

】【低调还这么刷?骗鬼呢。我猜是不是哪个中年离异土豪,寻找第二春?

】【也有可能就是人傻钱多呗。】帖子很快沉了,没什么实质内容,

但那种隐约的猜测和“线下见过”的传言,像一根细针,刺了我一下。

陈浩难道还和这个柔柔见过面?如果见过面,他们之间,

就绝不仅仅是屏幕两端的打赏和被打赏了。这个念头让我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我关掉网页,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今晚和陈浩摊牌后的反应证据。

沈律师建议,如果可能,进行录音。我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充足,存储空间够。

又把一支平时不怎么用的旧手机找出来,设置了静音,调整好录音角度,

放在客厅书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好能覆盖沙发区域。做完这些,

我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一直紧绷着,

突然松了点劲儿带来的后遗症。我看着落地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昧的橙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

陈浩第一次带我见他父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桌子底下偷偷握我的手,小声说:“别怕,

我爸妈肯定喜欢你。”那时候的真心,或许也是真的。只是真心这东西,太脆弱,

保质期短得可怜,尤其是在巨大的诱惑和膨胀的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比平时早了起码两小时。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陈浩推门进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甚至有点夸张的轻松笑容,

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薇薇!我特意早点回来的,

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甜觅’,买了他们新出的栗子蛋糕!”他一边换鞋一边大声说,

语气欢快得有点假,“你说有事商量?什么事啊?好事坏事?”我看着他表演,

心里一片漠然。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这么浮夸?还是我当年滤镜太厚,

自动给他打了柔光?“放那儿吧。”我指了指茶几,声音平淡。他走过来,把蛋糕放下,

挨着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想搂我的肩膀。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躲开,

但也没靠过去。“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他侧过头看我,

眼睛里努力装着关切和好奇。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僵。“陈浩,”我开口,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们离婚吧。”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

陈浩脸上的笑容像慢镜头一样,一点点垮塌下去,先是嘴角,然后是眼角的细纹,

最后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茫然的、似乎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紧接着,

那呆滞被一种混合了惊愕、心虚和迅速武装起来的愤怒取代。“林薇,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提高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端端的又提离婚?你闹什么闹?

我们这才复婚多久?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相信过我?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看,

倒打一耙,标准流程开始了。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可笑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看戏心态。“我没闹。”我依旧平静,甚至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我很认真。陈浩,你觉得我们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怎么不能过?!”他激动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套,“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工资卡给你了,行踪也汇报了,

你还想怎么样?林薇,你不能总拿过去那点事来压我一辈子!”“过去那点事?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陈浩,你指的‘过去那点事’,

包括你在‘星闪’平台,给那个叫‘柔柔不撒娇’的女主播,

五个月刷了三百三十四万七千一百二十八块五毛这件事吗?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陈浩整个人僵在那里,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是伪装,是侥幸,

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关心。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才发出一点干涩嘶哑的声音:“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星闪?什么女主播?什么三百多万?

林薇,你是不是疯了?听谁胡说八道挑拨我们?”否认。死扛。也是标准流程。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解锁,点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

把第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怼到他眼前。“看清楚。支付平台:星闪科技有限公司。

收款方备注:星闪-礼物兑换。时间,从我们复婚第二周开始,持续至今。金额,

你自己加加看?”陈浩的眼神仓皇地扫过屏幕,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面对那铁证如山的数字,

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我……我那是在投资!”他猛地拔高声音,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是这根稻草看起来滑稽又脆弱,“对!投资!

现在直播行业是风口!那个柔柔很有潜力,我跟她合作,打赏是为了提高她的热度,

以后赚钱了分成!这是商业行为!”我差点被他这清奇的角度逗乐了。投资?三百多万,

零散打赏,备注写着“礼物兑换”,你跟我说这是商业投资?骗鬼呢?“哦?投资?

”我点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投资合同呢?股权协议呢?分红记录呢?

拿出来看看。哦,对了,既然是商业投资,那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经营支出,

离婚的时候,这部分‘投资’产生的收益,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平分?

”陈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点开第二份文件,是“浩气长存”账号在“柔柔不撒娇”直播间的打赏记录汇总,

以及几段高额打赏时的录屏。屏幕上,炫目的特效,女主播娇滴滴的感谢,

还有公屏上那些“浩哥威武”“榜一大哥宠妻”的起哄,清晰地公放着。陈浩听着那些声音,

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也土崩瓦解。

他猛地伸手想来抢平板,被我眼疾手快躲开。“关掉!你给我关掉!”他低吼着,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不再是心虚,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光、恼羞成怒的狰狞,“林薇!

你调查我?!你竟然敢调查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啊?!”计划?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谬。到底是谁在计划?计划着用我们共同的钱,

去外面寻找**和存在感?“陈浩,”我关掉录屏,把平板放到一边,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准备好。

关于这三百三十四万七千一百二十八块五毛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置,

以及你隐瞒、转移财产的行为,我们法庭上见。”“法庭?

”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背上,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刺耳,“林薇,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拿着这些玩意儿,就能让我净身出户?

就能把那些钱要回来?做梦!”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杂着恶意和得意的神情,慢慢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

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文件袋。我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陈浩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印着表格和文字,

抬头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下面,有我们两个人的签名。日期栏,

赫然写着一个时间。那个时间,是我们第一次离婚的日子。但又不太一样。我盯着那个日期,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点点收紧。陈浩把那张纸抖开,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笑容,他把纸举到我面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签名栏和日期栏上。“看清楚了,林薇。”他一字一顿,

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我们第一次离婚,签的协议是这份。没错吧?

”我盯着那份协议,是的,是那份。我记得。当时心灰意冷,条款也没细看,

大致是财产平分(也没多少财产),无子女,双方自愿,就签了。“但是,

”陈浩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戏剧性的夸张,“你知不知道,这份协议里,

有一个特别的附加条款?当时你心情不好,可能没注意看最后那几行小字。

”我的呼吸停滞了。他手指滑到协议最下方,那里确实有几行比正文小一号的字体,

我之前……好像真的没太留意。当时只觉得是格式条款。

陈浩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条款写明,

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生效。但是,

如果在生效后六个月内,双方任何一方未主动向有关部门提交此协议备案,

或未就财产分割完成所有法律程序,则此协议视为未达成最终一致,

分共同财产的处置约定——特别是涉及一方名下、但来源复杂的资金部分——需要重新协商,

否则视为未分割。”他顿了顿,欣赏着我骤然苍白的脸色,继续说下去,

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而巧了,我们复婚,

正好是在第一次离婚后的第五个月零二十天。复婚的时候,用的是旧的结婚证作废,

直接办理复婚登记。那份离婚协议……嘿嘿,谁也没想着再去提交什么备案,

更别说完成那些复杂的财产法律程序了。当时觉得都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多伤感情,对吧?”他俯身,凑近我,

我能闻到他呼吸里不稳定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烟味(他最近又开始抽烟了):“所以,

严格从法律程序上讲,林薇,我们俩第一次离婚的财产分割,根本没!完!成!”他直起身,

挥舞着那份皱巴巴的协议,像个终于翻盘的赌徒,眼神狂热:“也就是说,

从第一次离婚到复婚这段时间,我的收入,还是婚后财产!我给柔柔打赏的那些钱,

有一部分,是发生在这段时间里的!那是我个人的钱!你管不着!想追回?做梦去吧!

还想让我净身出户?我告诉你,婚内财产,该我的,一分不能少!你查到的那些流水,哈哈,

正好帮我算算我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我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我看着陈浩那张因为激动和得意而扭曲的脸,

看着那份我亲手签过名、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样指向我的离婚协议。罗生门。

沈律师提过的,最麻烦的那种情况。程序瑕疵,时间节点模糊,事实认定困难。没想到,

陈浩居然在这里埋了这么大一个雷!不,也许不是他埋的,是当时办理离婚的律师?或者,

干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个谁也没在意的格式条款,一个谁也没当真的程序漏洞,

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他反咬一口、颠倒黑白的利器!五个月零二十天。三百多万的打赏,

大部分都发生在这个时间段内吗?我需要重新核对时间线。但不管怎样,这个漏洞,

足以让案情变得无比复杂,足以让他有恃无恐,也足以让我之前的证据优势,大打折扣。

陈浩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得意地哼了一声,把那份协议小心地折好,塞回文件袋。

“林薇,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劝你,乖乖撤诉,咱们协议离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还能分你点。要是真闹上法庭,呵呵,就凭这个,我能让你一分钱都多拿不到,

还得倒贴诉讼费!”他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鄙夷和胜利者的傲慢:“蛋糕你慢慢吃,压压惊。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通了,

给我打电话。”门“砰”一声关上了。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角落里那支旧手机,

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持续地亮着红光,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慢慢弯下腰,

把脸埋进手掌里。没有哭。哭不出来。只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愚弄和被背叛的疲惫。

还有一股冰冷的火,在心底最深处,悄悄燃起。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或者,

是命运跟我开的一个恶劣玩笑。我抬起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

璀璨而冷漠。想让我认输?撤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陈浩,

你大概忘了。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而我林薇,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兔子。这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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