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巴黎。
塞纳河畔的一间顶层公寓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正趴在地毯上,认真地用蜡笔涂鸦。
她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黑曜石。
“妈妈,你看,这是安安画的城堡!”
小女孩举起画纸,献宝似的冲着厨房喊。
厨房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闻声走了出来。
她长发微卷,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五年过去,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从容的韵味。
正是苏矜。
“我们的安安画得真棒。”苏矜走过去,蹲下身,在女儿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安安咯咯地笑起来,抱着苏矜的脖子撒娇:“妈妈,城堡里要住着公主和王子。”
“那安安就是我们家最可爱的小公主。”
“那王子呢?”安安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苏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笑:“王子啊,他还在来的路上,等我们的安安长大了,他就会出现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去画她的王子了。
苏矜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五年,她过得很好。
当年,她一个人来到巴黎,最初的日子确实很难。
陌生的城市,语言不通,还要应对怀孕带来的种种不适。
她拿着那三千万,在巴黎买下了这间公寓,剩下的钱,足够她和孩子衣食无忧。
但苏矜不想坐吃山空。
她在医院安心养胎,同时重新拾起了画笔。
她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取名“Jin”,专门做一些私人定制的画作和艺术品设计。
凭借着出色的天赋和独特的风格,她的工作室很快在巴黎的艺术圈子里崭露头角。
如今,“Jin”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不少知名的品牌和画廊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出卖婚姻来换取医药费的苏矜。
她靠自己,给了女儿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
安安是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像只猫儿。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孕期母亲情绪波动太大。
苏矜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给女儿取名“苏安”,小名安安。
她希望她的女儿,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喜乐无忧。
她也做到了。
她给了安安全部的爱,把她养成了一个活泼开朗、善良可爱的小天使。
至于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父亲”,苏矜早已将他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这五年来,她没有再关注过任何关于港岛,关于傅晟的新闻。
他娶了白薇薇也好,生了孩子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和安安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直到今天早上,她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港岛一家新开的七星级酒店打来的,对方诚意拳拳,希望邀请“Jin”工作室,为他们酒店的总统套房,设计一套主题艺术品。
开出的价格,相当诱人。
对方负责人说:“苏**,我们老板非常欣赏您的作品,这次的合作,他指名要您亲自操刀。”
苏矜本来想拒绝。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那个充满了不堪回忆的城市。
可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次的合作如果成功,对工作室未来的发展,将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苏矜犹豫了。
下午,助理琳达把酒店的资料发了过来。
“天呐,Jin,是‘盛世’集团旗下的酒店!”琳达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喊,“这可是港岛最大的地产集团之一,他们的项目,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接!”
盛世集团?
苏矜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傅家,就是做地产起家的。
但集团的名字,好像是叫“傅氏”。
或许只是巧合。
她安慰自己。
港岛那么大,姓傅的也不止他一个。
而且五年过去了,他应该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算真的碰上,他大概也认不出她了。
“Jin,你在听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考虑得怎么样?”琳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苏矜沉默了片刻。
她看向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
她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来为安安的未来铺路。
她要让安安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过最好的人生。
她不能因为自己那些可笑的过去,就放弃这个机会。
“好。”苏矜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这个项目,我接了。”
挂了电话,苏矜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巴黎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可她的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回港岛……
真的不会有事吗?
一周后,苏矜带着安安,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赤鱲角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熟悉的语言,熟悉的文字,熟悉的城市气息。
苏矜牵着安安的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妈妈,这里好热闹呀!”安安好奇地四处张望,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苏矜回过神,对女儿笑了笑:“是啊,我们先去酒店好不好?”
她提前订好了酒店,离项目地点不远,是一家低调的精品酒店。
她不想太张扬。
出租车穿梭在繁华的都市里。
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苏矜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曾是她的牢笼,是她的噩梦。
如今故地重游,她只希望,能顺利完成工作,然后尽快带着安安离开。
车子经过维多利亚港时,安安突然兴奋地指着窗外。
“妈妈,快看!烟花!”
苏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绚烂的烟花在维港上空绽放,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