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你愿意娶我吗?」###02.新任新郎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石破天惊的问句,像一颗投入死水湖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我的父亲,刚刚还气得脸色铁青,此刻却错愕地张着嘴,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女儿。
季淮的父母,脸上的愤怒和尴尬瞬间被一种更深的震惊和屈辱所取代。
而那个被我点名的男人,傅承砚,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光线昏暗,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我知道,在他听到我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端着酒杯的手,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
两秒。
……
台下的宾客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汇聚成嗡嗡的蜂鸣。
「疯了吧?姜意疯了!她竟然向傅承砚求婚?」
「那是傅承砚啊!季淮的死对头!这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精彩!」
「傅承砚怎么可能答应?这不就是当众打季家的脸吗?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昂贵的蕾-丝手套。
我没有疯。
这是我从业以来,做过的最疯狂,也是最理智的一次豪赌。
我赌的是傅承砚的野心。娶了我,得到姜家做后盾,对他的商业帝国而言如虎添翼,足以彻底压垮季家。
我赌的……也是他看我时,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无动于衷。
如果他拒绝,那我姜意,今天就将成为全城最大的笑话。
我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即使嘴角已经开始僵硬。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那个男人,动了。
他将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随意地放在了旁边的桌上。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的嘈杂。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他站了起来。
他很高,至少一米八八以上,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压迫感。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那对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
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我,穿过数百人的距离,精准,滚烫。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终于走到了台前,站在红毯的另一端,与我遥遥相望。
他没有立刻上台,只是仰头看着我,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愈发深不可测。
司仪已经彻底傻了,拿着台本,不知该念哪一句。
我看到他薄唇微启,用一种低沉的,带着磁性质感的声音,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
「好。」
只有一个字。
却重如千钧。
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一丝松懈。
我赢了。
他迈上台阶,走到我的面前。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男性气息将我笼罩。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仍需微微仰视他。
他伸出手,不是来牵我的手。
而是从我手中,拿过了那个冰冷的话筒。
他环视台下,那凌厉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噤声。
「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介绍一下,从今天起,我是姜意的丈夫。」
「婚礼继续。」
说完,他把话筒随意地递给旁边呆若木鸡的司仪。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转过身,向我伸出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指骨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我将我戴着手套的,微微颤抖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用力一握,那力道,仿佛在宣告着所有权。
「别怕。」他低头,在我耳边用气声说道,「有我。」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羞辱、难堪,仿佛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我忍住了。
姜意,不能哭。
婚礼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继续。
交换戒指时,傅承砚拿出的,不是季淮准备的那对,而是一枚款式简洁却镶着巨大粉钻的戒指,不由分说地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那冰凉的触感,烙印在我的皮肤上,提醒着我这荒唐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司仪颤抖着声音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
我紧张得身体都僵硬了。
傅承砚掀开我的头纱,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他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他只是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眼角,仿佛要拭去那里并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他的唇,印在了我的额头。
温柔,克制,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