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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雪自行办理了出院,不想再继续耗在卫生院。
回到军属院,婶子们听说了电影院起火的事,皆来慰问。
“秦老师,你这手受伤了,接下来打水洗衣服的活交给我们。”
“那天你不是和贺营长一起走的,他怎么就没护住你,真的是靠不住。”
事到如今,秦雪还想维持彼此最后一丝体面:“谢谢婶子们,不过你们误会了,他临时走了。”
突然一个婶子惊慌地跑了进来:“不好了,有人要跳楼,那个女的像是前几天贺营长带回屋的那个。”
就这样,秦雪被婶子簇拥着一并拉了过去围观。
岳文秀正在一处危楼上,一见她这个正主来了,便使劲嚷嚷。
“好你个秦雪,明明我和志远哥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你却用卑鄙手段胁迫并抢走他。”
“这些年他对我心里有愧,多帮助了一些我们岳家,你就到处散播我和他搞破鞋。”
“我是喜欢志远哥,可我和他清清白白,我现在就以死明志。”
......
军属院的大都知道秦雪的为人,立马站在她这边:“秦老师,我们信你。”
“你给我下来吧,别误导大家在这做戏了。”
“你什么样子,我们军属院有目共睹。”
还有一些不明的过路人,皆被岳文秀带偏。
“你们几个就别在这拱火了,人家都以死明志了,不管如何,我信她。”
“姑娘快下来,不过是一个男人,哪有性命重要。”
“就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难以割舍,我们都可以理解,我说你们就别逼她了。”
......
一见有人跟风挺她,岳文秀直指秦雪:“秦雪,你必须当众向我道歉,往后不能阻拦志远哥和我们家来往,因为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还真是仗着有贺志远的偏爱,有恃无恐。
但她已经不是过往的那个爱争风吃醋,誓要让贺志远在她和岳文秀之间选一个的小丑。
秦雪目光自然地对上她,喊话:“只要贺志远同意,我便随你意。”
岳文秀脸一横,叫骂:“你少给我装腔作势,那我们就等志远哥来做选择。”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贺志远由于赶的太急,险些下车的时候被绊倒。
他焦急无措地喊着:“文秀,你别做傻事,快下来。”
“你要是有什么,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快,你是要急死我!”
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多:“哟,这就是她们争抢的那个男人。”
“小伙子,她们两个女人,你今天究竟站谁?”
岳文秀演上瘾了,直揪着领口哭:“志远哥,你不过是在院里多照顾了我两天,他们就到处乱传话。”
“他们都逼我,我不想活了,不想影响你名声。”
“可在死前,我想要你一句准话,你心里究竟爱着谁,想娶的又是谁?”
秦雪下意识看向了贺志远,以为他脸上会闪过一丝迟疑,可她听到了彻底心死的答案。
贺志远揪着心呐喊:“是你,文秀,快下来。”
婶子们纷纷吐口水:“呸,太不像话。”
“他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
岳文秀欢喜地敞开双臂:“志远哥,我就知道,秦雪你就算占了名分,也什么都不是。”
下一秒岳文秀站的地方突然塌陷,她整个人摇摇欲坠,惊呼:“志远哥,我不想死,志远哥快救我!”
而贺志远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当众示爱,更是为爱献身,英勇的敞开双臂牢牢接住了下坠的岳文秀。
以致自己重重地磕在地上,“八嘎”一声。
他疼的面容扭曲,可怀抱着岳文秀的手半点未松:“文秀别怕,有我!”
围观的路人吓得直拍心口:“这小伙子为爱连命都不要了,要是我是他媳妇,也趁早和他离婚算了。”
......
秦雪漠然地转过身去,她早就失去争的资格了,她在他们俩之间只是一个过客。
贺志远慌乱中似是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头骤紧,但耐不住岳文秀死死地抱着他。
“志远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婶子们护着秦雪回去,很是为难:“秦老师,别难过,要不我们联名举报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就是,绝不放过他们!”
秦雪冲着她们行了一个谢礼:“婶子们,我想通了,我会和他离婚,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回了屋后,秦雪把自己的衣物全部整理了出来。
翌日一早,她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民政局通知她去拿离婚本。
她把自己的那本带走了,剩下的留在了屋里,并写了一封告别信。
随后她就拖着行李,彻底离开了军属院。
她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传话的同事:“秦老师,你申请支教的事办妥了,明天一早就有大巴车在学校门口8点出发。”
她笑着回:“放心,我会准时到。”
回家后,她亮出了离婚证,以为母亲会骂她,没想到母亲支持她的决定。
这下,她会走得更安心了。
翌日清早,她和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坐上了奔赴理想之车。
她会继承父亲的理念,深耕教育事业。
这边贺母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操碎心的她着急赶来。
见着大门紧闭,从一旁的石头下摸出钥匙。
结果屋里没人,回头发现桌上摆着东西。
她拿起一看,吓得脸色发白,哭嚷着冲去了院里。
“麻烦你们给我儿子打电话,就说出大事了!”
左手臂打着石膏,坚持回到军营的贺志远。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拿起一接,只听那头传来母亲哭嚎的嗓门。
“贺志远,你给我滚回来!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小雪和你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