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从朋友那里拿到贺启舟的资料后,重新回到了医院。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心脏却一寸寸地沉入谷底。
京市贺家独生子,贺启舟。
可她翻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别说见过,连这名字都从未听过。
他凭什么喜欢自己?
想到以往圈子里那些男人盯着她时,嘴里冒出的“能睡到谢晚,这辈子值了”的污言秽语,谢晚胃里一阵翻涌。
这个贺启舟,怕也是个觊觎她皮囊的登徒子而已。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你认识贺启舟吗?”
“当然认识,贺家太子爷嘛,这两年一直在国外,不过听说明天就回国了,他那群发小要在酒吧给他办接风宴。”
朋友说完,忽然促狭地笑了,“怎么?我们谢大小姐终于腻了你那个禁欲系老公,看上新目标了?”
谢晚抿紧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对啊,不爱了。”
“不爱谁了?”
低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带着惯有的清冷,却莫名让谢晚脊背一僵。
她忙挂断电话,转身就撞进裴止宴深邃的眼眸里。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袖口熨帖平整,清隽的眉眼间透着疏离禁欲。
和几小时前在酒吧后巷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判若两人。
谢晚在心底冷笑。
明明是个阴暗湿冷的恶魔,却偏要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他不累吗?
“嗯?不爱谁了?”
裴止宴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一如从前。
谢晚却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止宴,昨天打我的那女人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和她接吻?”
裴止宴的动作凝滞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常,解释的话语滴水不漏:
“那是我养姐裴灵,一直在国外待着,脑子不太正常。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脑子不太正常?”
一声嗤笑从门口传来,病房门“嘭”地被踹开,裴灵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径直挽住裴止宴的胳膊。
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故意露在外面,领口拉得极低,生怕别人看不见。
“阿宴,来看弟妹怎么不叫上我?”
裴灵娇笑着,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谢晚的脸,满是不屑。
裴止宴眉头一皱,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
“是你动手伤了晚晚,你觉得她愿意见你?赶紧回去,别打扰她休息。”
裴灵看着他这副“护妻”的模样,心底冷笑不止,面上却作出一副委屈模样,转而扫了眼病床上的谢晚:
“对不起啊弟妹,昨天我犯病发了疯,下手没个轻重,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