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X年,某月某日,23:59。苏白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刚泡好的泡面。电视里在放跨年晚会,主持人在倒计时。
“十、九、八……”苏白打了个哈欠,拿起筷子。“三、二、一——新年快乐!
”就在这一刻,他的大脑被一道白光劈开。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不是集体癔症。
那是一段直接写入意识的信息,
像有人在你的脑子里用烧红的铁条刻字——【惊悚游戏全球公测正式开启。
】【玩家:全人类(年满16周岁)。】【规则:每月强制参与一次副本挑战。通关者活,
失败者死。】【第一个副本将在5分钟后开启。】【祝您游戏愉快。】信息消失的瞬间,
苏白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第二声。第十声。第一百声。整栋楼,整个小区,
整座城市——都在尖叫。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一串黑色的数字,
上去的:玩家ID:CN-78230419剩余时间:00:04:32他抬头看向窗外。
对面的写字楼里,有人从窗口跳了下去。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像下饺子一样,
一个接一个,西装、裙子、睡衣,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消失在楼下的黑暗中。
苏白的泡面掉在了地上。汤汁溅了一地。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盯着窗外不断坠落的身影,
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游戏。”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从未见过的APP图标出现在主屏幕上,名字叫【惊悚游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活着就是胜利。”倒计时归零。
苏白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抽离了身体。出租屋、泡面、电视、尖叫——全都消失了。
他坠入一片纯白的虚空,
:【副本加载中……】【玩家:苏白】【副本:午夜巴士】【难度:D级】【祝您游戏愉快。
】白光散去。苏白发现自己站在一辆巴士上。第一章:午夜巴士车厢里灯光昏暗,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车窗外的风景是一片漆黑,
偶尔有路灯闪过,照亮的是无尽的公路,没有建筑,没有行人,什么都没有。
他身边站着九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疯狂地拍打车门:“放我出去!我给你们钱!
多少都行!一百万!一千万!”没人理他。一个年轻女孩蹲在地上发抖,
嘴里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老赵,
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目光锐利,站姿挺拔,像是当过兵。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林晚,正在检查自己的手表,眉头微皱,似乎在计算什么。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你是游戏策划。
你设计过几十个游戏。你知道游戏都有规则。找到规则,就能活。
示】副本名称:午夜巴士难度:D级通关条件:活到终点站人数:10人提示:这辆巴士上,
不是所有的乘客都是人。
苏白/红色外套女人4排:西装男/年轻女孩5排:空/空苏白的座位是3A。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正对着窗外微笑。但窗外的风景是一片漆黑。
她笑了多久了?从上车就开始笑?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变过。巴士开动了。没有人开车,
方向盘自己在转。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沉闷。然后,巴士的广播响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温和,像机场的登机广播:“欢迎乘坐午夜巴士。
本次巴士将行驶6小时,到达终点站。在行驶过程中,
请遵守以下规则——”“规则一:巴士一共有5排座位,每排坐2人。如果座位空着,
不要坐下。空座位不属于你们。”“规则二:司机会在整点报站。
如果司机报的站名和路线牌不一致,不要下车。”“规则三:如果你旁边的乘客开始说话,
不要回应。那不是人。”“规则四:凌晨3点,巴士会停下。无论听到什么,不要睁开眼睛。
”“规则五:如果你看到了窗外有穿红色衣服的人,立刻闭上眼睛,数到30。
”“规则六:巴士上的乘客中,有3个不是人。”“规则七:违反任何规则,后果自负。
”广播结束。车厢里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西装男开口了:“什么意思?什么不是人?
谁不是人?”没人回答他。苏白注意到,他旁边的红色外套女人,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变过。
她的胸部没有起伏,睫毛没有颤动,像一个蜡像。老赵第一个开口,
声音沉稳:“大家先别慌。我们按规则来。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拉着林晚坐到了2排。
年轻女孩被西装男拽到了4排。苏白已经在3排了。红色外套女人在他旁边。
1排和5排的空座位,没人敢坐。第一个小时过去了。巴士广播报站:“XX站到了。
”苏白看了一眼路线牌——XX站,正确。没有人下车。第二个小时,第三个小时。
一切正常。但苏白注意到一件事:红色外套女人,从上车到现在,一动都没有动过。
没有眨眼,没有呼吸的起伏,什么都没有。像一尊蜡像。不,
蜡像至少不会保持同一个微笑弧度。凌晨1点,巴士广播再次报站:“XX站到了。
”苏白看了一眼路线牌——上面写的不是XX站。是另一个名字:“空明站”。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某个城市的传说里,空明站是……“我要下车!”西装男突然站起来,
“我不管什么规则,我要离开这辆车!”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坐下!
”老赵厉声喝道。但西装男已经冲到了车门边。车门开了。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
路灯照着一条空荡荡的站台。站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红色衣服的人。苏白想起了规则五。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他听到西装男的脚步声,跑下了车。然后,脚步声停了。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咀嚼的声音。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什么动物在啃骨头。
苏白没有睁开眼睛。他数到30,才睁开。车门已经关上了。西装男不在车上。
4排的座位上,年轻女孩在无声地哭。而西装男的座位上,多了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崭新的,
红色的,拉链上还挂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正是西装男的名字。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第二章:规则之下老赵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林晚的手在发抖,
但她还在观察,眼睛扫过每一个乘客,像在寻找什么。年轻女孩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另外四个陌生乘客,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祈祷。苏白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他是游戏策划。他知道游戏设计的逻辑。
他把七条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规则一:空座位不要坐。
空座位不属于“人”——那属于什么?属于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规则二:站名不一致不要下车。不一致的站名,通往哪里?西装男证明了,下车就是死。
规则三:旁边的乘客说话不要回应。不是人——那是什么?NPC?陷阱?
规则四:凌晨3点不要睁眼。为什么要闭眼?会看到什么?看到了就会死?
规则五:看到红衣人闭眼数30。为什么要数30?30秒后会怎样?红衣人会消失?
规则六:3个不是人。已知:红色外套女人是1个。还有2个。是谁?规则七:违反规则,
后果自负。他注意到一件事:规则没有说“必须遵守所有规则”。规则只说“违反规则,
后果自负”。这意味着——你可以选择违反,但要承担后果。西装男的后果是死。但也许,
有些规则违反的后果,不是死亡。也许,有些规则违反之后,反而能通关。
规则二说“站名不一致不要下车”。但规则没有说——站名一致的时候不能下车。
苏白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色外套女人。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开口了。“你好。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老赵也看过来,眉头紧皱。
苏白没有理他们。红色外套女人没有反应。她的微笑纹丝不动。“我知道你不是人,
”苏白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我想和你聊聊。”红色外套女人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车厢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十度。
林晚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害怕?”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又像指甲划过黑板。
“害怕,”苏白说,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但害怕没用。”“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终点站在哪里?”红色外套女人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多了点……人性。她歪了歪头,像看一个有趣的小动物。“你想知道真相?”“对。
”“真相是——这辆巴士,没有终点。”苏白的心沉了一下。“没有终点?”“没有。
这辆巴士会一直开下去。永远。你们会在车里待到死。或者,违反规则,死得更快。
”“那通关条件‘活到终点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们永远活不到。
”车厢里有人开始哭。年轻女孩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苏白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不对。”红色外套女人的表情变了。“你在骗我。”苏白说,“如果你是NPC,
你的任务就是吓唬玩家,让他们犯错,让他们死。你说‘没有终点’,是为了让我绝望。
绝望的人最容易犯错。”红色外套女人沉默了。她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苏白站起来,走向车门。林晚喊道:“你在做什么?”老赵也站起来,伸手要拦他。
“我在验证我的猜想。”“什么猜想?”“规则二说,如果司机报的站名和路线牌不一致,
不要下车。但是——”他顿了顿,“如果司机报的站名和路线牌一致呢?”车厢里安静了。
规则只说了“不一致不要下车”,但没说“一致不能下车”。这个逻辑,
和林晚学的医学完全不同,和军人的服从命令也不同。但对一个游戏策划来说,这是常识。
他走到车门边。巴士广播响了:“XX站到了。”苏白看了一眼路线牌——XX站,一致。
“你疯了!”老赵喊道,“那个西装男——”“他下车的时候,站名是不一致的。”苏白说,
“我的是一致的。”他转过身,看着车里的所有人。九张脸,恐惧、怀疑、期待、茫然。
他指向路线牌上的站名列表。“你们看——这条线路的最后一站,就是XX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路线牌上。终点站:XX站。“规则说‘活到终点站’。
终点站不是巴士开到的站——而是路线牌上的最后一站。到站了,就下车。”他推开了车门。
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街道。路灯、树、远处的楼房。空气里有夜晚的凉意,有青草的味道。
不是黑暗,不是虚无,是真实的世界。林晚站起来,走到苏白身边。老赵犹豫了一下,
也站了起来。年轻女孩还在发抖,但被老赵拉了起来。“走了。”老赵说。
四个人走下了巴士。身后,另外五个乘客还在座位上,不敢动,不敢相信。车门缓缓关上。
透过车窗,苏白看到红色外套女人看着他。
她嘴角的微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容——温柔的、释然的、甚至带着一丝羡慕。然后,
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苏白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巴士已经开走了,
尾灯消失在黑暗中。
完美通关)额外奖励:触发隐藏结局“NPC的认可”获得道具:【摸鱼徽章】(特殊道具,
效果:???)获得积分:1000苏白看着手里的【摸鱼徽章】——一个金色的小鱼图案,
下面有一行小字:“能躺着绝不坐着。”他笑了。“这个游戏,还挺懂我。”白光闪过。
意识回归。苏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出租屋。茶几上的泡面已经凉了,面条泡得发胀,
浮在浑浊的汤里。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副本里的6小时,现实中的6小时。
时间流速1:1。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APP。
【玩家信息】玩家:苏白通关次数:1积分:1000全球排名:第874,291,
034名道具:【摸鱼徽章】技能:无八亿多人。他排在第八亿多名。
苏白看了一眼排行榜第一名——玩家匿名,通关次数1,积分50000,评价SSS。
五万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想了想,然后笑了,“算了,关我什么事。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泡面凉了,再泡一碗吧。他打开电视,
所有频道都在报道同一件事——惊悚游戏降临,全球恐慌。**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成立了“惊悚游戏应急指挥部”。专家在分析游戏的来源。宗教人士在说这是“末日审判”。
科学家在研究如何退出游戏。没有人找到答案。苏白关掉电视,躺回沙发上。
“一个月后才打第二个副本。先睡一觉。”他闭上眼睛。但他的嘴角,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游戏,比他设计的任何游戏都有意思。他不知道的是,
他通关的方式,已经在玩家论坛上炸了锅。
有人发帖:《【午夜巴士】有人用“下车”的方式通关了?》回复瞬间破千。“**,
这也行?”“规则二只说了‘不一致不要下车’,没说‘一致不能下车’。这是规则漏洞!
”“这个玩家是谁?太牛逼了吧?”“他旁边那个红衣女人好像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什么隐藏情节?”“这人绝对是高手。用的是‘逆向思维’——不看规则让你做什么,
看规则没让你做什么。”“他通关评价是SSS,还拿到了隐藏道具。
”“但他积分只有1000。因为他在副本里什么都没做?没有战斗,没有解谜,
只是下了个车。”“这就是传说中的‘摸鱼通关’?”“从今天起,我叫他‘摸鱼哥’。
”从此,“摸鱼哥”的称号传开了。苏白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他在睡觉。第二天,
苏白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排行榜第47名,陈昊。苏白犹豫了一下,
点了通过。陈昊:你就是“摸鱼哥”?苏白:谁?陈昊:论坛上那个,
用下车的方式通关午夜巴士的人。苏白:哦,是我。怎么了?陈昊:你的通关方式,是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