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林薇穿着我从没见过的粉色围裙,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背景里的装修风格,奢华得不像普通人家。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弹了出来。
“感谢老铁送来的助攻。”发信人,张昊。我最好的兄弟。我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那行字。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前一秒还暖烘烘的身体,
下一秒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五脏六腑都冻得缩成一团。我没有回复,
也没有打电话质问。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那张照片和那条信息,
清清楚楚地截了屏。【呵,公司有事。】【呵,好兄弟。】我低下头,
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忽然笑了。笑得胸口发疼。第一章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撸串。滚烫的食物划过喉咙,却暖不热那颗已经凉透的心。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子里,胃里火烧火燎,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林薇,我的女朋友,
交往三年。张昊,我最好的兄弟,认识十年。多可笑。我掏出手机,点开张昊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一张方向盘的照片,配文:【新玩具,还不错。
】那方向盘上独特的星空顶标志,是劳斯莱斯。我再点开林薇的朋友圈。一片岁月静好。
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发的,我给她拍的照片,配文:【平平淡淡才是真。
】底下张昊还点了个赞。**的讽刺。我关掉手机,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起身结账。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夜色”酒吧。果不其然,
刚走进喧闹的舞池,我就在卡座里看到了张昊。他身边围着几个男男女女,正高谈阔论,
意气风发。我径直走了过去。“昊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到我,
一脸惊喜:“默子?你小子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他热情地把我拉到他身边,
给我倒了满满一杯轩尼诗,“今天我高兴,刚谈成一个大项目,陪我好好喝点!
”我端起酒杯,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项目?
是把我女朋友拐上床的项目吗?】但我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行啊,看你这么春风得意,
必须得给你庆祝庆祝。”我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像是在提醒我,这一切有多真实。“对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你那个城西新区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张昊的父亲是做房地产的,
最近公司正在竞标一个**扶持的大项目,由张昊全权负责。这事他跟我提过,
是他能不能顺利接班的关键一战。张昊一听,更是得意,压低声音对我炫耀:“稳了!
方案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绝对没问题。下周五就是最终的竞标会,
到时候你就等着听我好消息吧!”“是吗?那可得提前恭喜你了。”我笑着说,
又给他满上了一杯酒。“不过我听说,这次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李氏集团吧?
他们实力可不弱。”张昊不屑地撇了撇嘴:“李氏算个屁!他们的方案我都打听过了,
老掉牙的设计,根本没竞争力。这次,我赢定了!”他眼神里的狂妄和笃定,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我端着酒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很好。】【你越自信,
到时候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我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听着他吹牛,
听着他讲他宏伟的蓝图。直到他喝得舌头都大了,才搂着我的肩膀,
醉醺醺地说:“默子……还是你好,我最好的兄弟……不像有些人,
就知道图我的钱……”我扶着他,笑了笑:“当然,我们是兄弟嘛。
”我把他送上他叫的代驾,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身,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胖子,帮我个忙。
”第二章胖子是我大学同学,一个顶级的电脑黑客。
电话那头传来他睡眼惺忪的声音:“**,陈默,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需要你帮我弄点东西。
”我把张昊公司的名字和那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告诉了他。“……我要他公司内部网络里,
所有关于‘城西新区’项目的设计方案、财务预算、以及他和所有合作方的邮件往来记录。
”胖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了起来:“默子,你玩真的?这可是商业犯罪,
搞不好要坐牢的。”“你放心,我只要资料,不会用来牟利。出了事,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刺痛。“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在国外买套房。”胖to子又沉默了。他知道我的性格,不逼到绝境,
我绝不会走这步。“……行。”他终于开口,“给我三天时间。但是默子,你得想清楚,
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值得。”我挂了电话,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
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冷。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下午的时候,林薇给我打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心虚。“亲爱的,昨晚真是对不起啊,公司临时开会,
一直忙到半夜,我就在公司宿舍睡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听着她流畅的谎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慢慢松开。“没事,工作要紧。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你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晚上下班去接你?
”“不用不用,”她连忙拒绝,“我今天还得加班呢,你早点回家休息吧,爱你哦。
”【爱你?】【你爱的是张昊的钱吧。】我挂了电话,点开昨天保存的截图。照片里,
她穿着那件粉色围裙,笑得那么灿烂,背景里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将照片发给了胖子。【帮我查一下,这个厨房是哪里的。】不到十分钟,胖子就回了信息。
一个地址,和一个房产证的截图。【滨江壹号,A栋顶层复式。业主,张昊。
上个月刚交的房。】滨江壹号,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我盯着那个地址,
仿佛能看到昨天晚上,林薇是如何穿着围身裙,在那间奢华的厨房里,
为另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而我,就是那个把车钥匙递给她,方便她去偷情的傻子。
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我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池一阵干呕。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陌셔生的脸,眼神里是淬了毒的冰。【张昊,
林薇。】【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天,
我过得异常平静。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林薇每天都以加班为借口,对我愈发敷衍。而我,
则表现得像一个体贴备至、毫无察(查)觉的完美男友。她越是心虚,
就越是会给我发一些“爱你”、“想你”的表情包,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肮脏的背叛。
我照单全收,甚至会回复得更加温柔。我知道,这种虚假的和平,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就会被彻底撕碎。周四晚上,胖子给我发来一个加密文件。“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了。
另外,我发现个有意思的事。”胖子的信息紧接着弹出来:“张昊这小子胆子真肥,
为了让项目数据更好看,他伪造了一部分关键的承重结构测试报告。如果真按他的方案施工,
那楼……啧啧,风大点都可能晃。”我看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比单纯复仇更疯狂,
也更狠毒的计划,在我脑中瞬间成型。我立刻回复胖子:“能不能把那份伪造的报告,
替换成一份看起来没问题,但实际上数据漏洞更大的版本?并且,
把原始的、真实的那份测试报告,单独发给我。”胖-子秒回:“你想干嘛?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人命?】【当初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要了我的命?】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放心,我不会让楼盖起来。
我只要他在竞标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身败名裂。”胖子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只回了两个字:“收到。”我将那份原始的、带着致命缺陷的真实报告,
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一个独立的U盘里。然后,我给张昊打了个电话。“昊子,明天就竞标了,
紧张不?”电话那头的他听起来心情极好,充满了自信:“紧张个毛线,稳操胜券!对了,
明天你也来看吧,地址我发你,让你亲眼见证你兄弟我高光的时刻!”“好啊。
”我轻声笑道,“我一定到。”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高光时刻?】【不,是你的审判日。】我给林薇发了条信息。【薇薇,
明天昊子的项目竞标会,一起去给他加个油吧?他特意邀请我们了。】林薇几乎是秒回。
【好呀好呀!我一定去!】那雀跃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我仿佛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憧憬着张昊成功后,
她作为“功臣”的女友,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可惜。你们的梦,该醒了。
第四章周五,市招标中心。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和精心打扮过的林薇一起,
走进了竞标大厅。林薇今天穿了一件价格不菲的香奈儿连衣裙,妆容精致,挽着我的手臂,
却像一只急于寻找主人的孔雀,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
她看到了站在会场最前方的张昊。张昊今天也是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和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那几个人看样子都是这次竞标的评委。看到我们,
张昊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直接略过我,落在了林薇身上,
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占有欲。“薇薇,你今天真美。”林薇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娇羞地低下了头:“哪有,你今天才帅呢。”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像一根根烧红的针,
扎在我的眼睛里。我站在一旁,像一个多余的、可笑的道具。【演,继续演。
】【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昊子,加油,
今天看你的了。”张昊这才仿佛刚看到我一样,敷衍地和我握了握手,
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林薇身上:“放心吧,默子。等我拿下这个项目,
我就是公司的总经理了,到时候请你们吃大餐!”“好啊,我等着。”我笑着说。
竞标会很快开始。几个公司的代表轮流上台阐述方案。轮到李氏集团时,
他们的代表详细介绍了一个虽然保守但极其稳健的方案,尤其在建筑安全和材料标准上,
做得滴水不漏。我注意到,台下几个评委都在频频点头。
林薇在我耳边小声嘀咕:“这方案好土啊,肯定没戏。”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才是真正负责任的方案。在她眼里,
只有张昊那种华而不实、追求噱头的方案,才叫“高级”。终于,轮到张昊上台了。
他自信满满地走上演讲台,打开PPT。炫酷的3D效果图,充满未来感的设计理念,
立刻引来台下一片低低的惊叹声。林薇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张昊的演讲极富感染力,他描绘着一座未来的智能城市,描绘着无与伦比的商业价值。
气氛被他推向了**。“……而我们方案的核心竞争力,
在于我们采用了最新的复合材料和创新的承重结构,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将建筑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十五!这是我们的核心技术,也是我们对这座城市未来的承诺!
”他语气激昂,充满了胜利在望的**。他按动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了那份被我替换过的,
伪造的结构测试报告。一排排“完美”的数据,在屏幕上闪闪发光。我看到,主评委席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张昊的父亲,张氏集团的董事长,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切,都按照我的剧本在走。我低下头,给胖子发了条信息。
【开始。】第五章就在张昊准备进行总结陈词,享受胜利果实的那一刻。会场后方,
一个记者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张总,我有个问题!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站了起来,他举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