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混沌归墟:仙宴上的蝼蚁逆袭了主角为凌宸赤燎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0 16:3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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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比主殿更冷。

不是寒气,是那种常年无人、死气沉沉的冷。仙界的祥云瑞气似乎都绕开了这里,只有窗外一株枯死的仙藤,枝丫嶙峋地印在窗纸上,像挣扎的鬼影。

我被丢在这里,像丢一件垃圾。

门没关严,外间隐约还能传来宴会的丝竹声,还有凌宸清朗含笑、正在敬酒的声音。

“敬两界永睦——”

声音透过门缝挤进来,带着虚假的热闹,衬得这里更冷,更静。

我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没点灯。

黑暗让人安心。

至少不用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外伤,是凌宸那一道威压,震伤了筋骨。仙体自愈极慢,尤其是对我这种灵力近乎枯竭的“废仙”。

我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

掌心被掐破的地方已经凝结,留下暗红色的血痂。

活着才有希望?

云岚那句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

希望?

我的希望,早在千年前,就和那道决绝的背影一起,碎在了那片燃烧的战场上。剩下的,只有这片冰冷的废墟,和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的羞辱。

门外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仙将那种沉重整齐的步伐。

是刻意放轻,却依然带着某种韵律的步子。

我抬起眼。

门被推开了。

月光先溜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惨白的光痕。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堵住了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有黑袍的轮廓,和身上那股即便收敛也依然不容错辨的——精纯魔气。

赤燎。

他居然真的来了。

“沧溟。”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带着魔界特有的那种沙砾感。

我没动,也没应声。

他反手关上门,将月光和远处那点虚假的热闹彻底隔绝。黑暗重新笼罩,但属于他的存在感,却比黑暗更浓重地压迫过来。

他走到石床前,停下。

我看清了他的脸。棱角分明,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潜伏在深渊里的兽瞳。

“赤燎将军。”我开口,声音干涩,“走错地方了。魔界使团的下榻之处,在东南殿。”

“没走错。”他重复了一遍在门口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大概失败了。“一个刚刚在仙魔宴上,被当众定罪、罚跪侍酒的罪仙?将军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施舍怜悯的?”

“罪仙?”赤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你身上那股‘味道’,可不像个罪仙。”

他微微俯身,那股压迫感更强了。

“倒像一位……我魔界古籍里记载的,失踪已久的故人。”

故人?

我心头猛地一撞,像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惊动。脸上却绷得死死的,毫无波澜。

“将军说笑了。”我垂下眼,盯着地面上月光留下的一小片光斑,“我沧溟生于仙界,长于仙界,纵然落魄,也与魔界‘故人’扯不上关系。”

“是吗?”

他直起身,不再逼近,但目光依旧锁着我。那目光太锐利,像能剥开皮肉,直接看到灵魂深处去——看到那片我自己都触及不到的、满是尘封碎片的荒原。

“是不是说笑,你心里最清楚。”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抛了过来。

我下意识接住。

入手冰凉,坚硬,边缘锋利得几乎割手。借着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星光,我看清了——是一片鳞。通体漆黑,但在指尖转动时,内里仿佛有暗红色的、粘稠的光在缓慢流转,像被禁锢的岩浆,又像……凝固的血。

魔鳞。

就在它接触我皮肤的那一刹那!

我死寂的丹田深处,那团盘踞了千年、冰冷坚硬如铁石、我以为早已彻底死去的废墟核心,毫无征兆地,猛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灵力流动。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来自灵魂烙印的……共鸣!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真实存在。

像在无尽黑暗的深井底,忽然看到上方垂下一根蛛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切地连着什么。

我捏着魔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是魔鳞。”赤燎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贴身收好。别问为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玩味:

“它能让你在……某些必死的局面下,多一口气。”

必死的局面。

我指尖收拢,鳞片锋利的边缘陷入皮肉,带来清晰的刺痛,压下了心头那瞬间翻涌的惊涛。

“代价呢?”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比刚才更哑,“魔界的东西,从不白给。”

“代价?”赤燎似乎笑了笑,“活着,就是你需要支付的代价。活得够久,站得够高,你自然会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仙界不要你,”他拉开门,月光再次涌入,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峭的背影,“魔界,或许有你的位置。”

“当然,”他侧过脸,半张脸浸在月光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那抹笑显得莫测高深,“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门被轻轻带上。

他走了。

魔气消散,殿内重新被冰冷和死寂填满。

只有我掌心,那枚魔鳞残留着一丝诡异的、不属于仙界的温度,以及……我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却顽固的、仍在隐隐搏动的共鸣。

我摊开手。

掌心的伤口又被割开了一点,新鲜的血渗出来,染红了鳞片边缘,又被那暗红色的流光缓缓“吸收”,显得愈发妖异。

血腥味,混着极淡却纯粹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凌霄主殿。

宴会已近尾声,凌宸正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在偏厅饮茶,低声商议着明日与魔使的正式会谈细节。

他端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眉心微蹙。

就在刚才,一丝极其精纯、却又一闪而逝的魔气波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方向……正是西北角,那片专门安置“闲杂人等”的偏殿区域。

沧溟?

他眼底瞬间结起寒冰。

果然……按捺不住了吗?还是说,那魔将赤燎,真的看出了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长老谈笑,指尖却在宽大的袍袖中,悄然屈起,凝结出一个复杂而隐秘的法诀。

一道无形无质、却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追踪咒印,穿透重重殿宇与空间阻隔,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丝魔气残留的源头——偏殿之中,那个他认定已无威胁的“废仙”身上,飘落而去。

咒印如一片轻盈的雪花,穿过门缝,落在正低头凝视魔鳞的沧溟身上,悄然没入他的后颈,消失不见。

没有激起任何灵力反应。

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死水潭。

凌宸感应到咒印顺利种下,眉宇微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抿了口茶,将眼底翻涌的杀机完美掩盖。

“好了,”他放下茶杯,对几位长老温和笑道,“明日之事,便有劳诸位了。”

……

偏殿内。

我将魔鳞紧紧攥入掌心。

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皮肉,疼痛尖锐而持续,让我混乱的思绪被迫凝聚。

活下来?

怎么活?

凌宸不会放过我。从今日宴会上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那不仅仅是羞辱,那是彻底碾碎、永绝后患的决意。

这枚魔鳞,是生机?还是更深的陷阱?

魔界的“位置”?对我而言,与这仙界的囚笼,又有何本质区别?

但我没有选择。

就像当年我没有选择。

我将魔鳞塞进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除了冰冷,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玉佩碎裂前的微弱暖意,如今与魔鳞诡异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我闭上眼。

黑暗中,仿佛又能看见那道背影,决绝地走向漫天火光,再也没有回头。

青璃……

心底最深处那个名字,带着千钧之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那缕自魔鳞入手后,便在丹田废墟里顽固搏动的“共鸣”……

它到底是什么?

窗外,枯藤的影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无声的嘲弄。

长夜漫漫。

而我脚下的路,从接下这片鳞开始,便已滑向了更深的、未知的黑暗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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