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给死人面子,不给活人脸》主角沈离陆铮全文全章节小说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3:2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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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

地下一层的空气总是常年维持在恒定的18摄氏度,但这并不是为了让人体感舒适,而是为了抑制尸体的腐败速度。空气净化系统虽然全功率运转,却依然无法完全抽离那股深入骨髓的味道——福尔马林那刺鼻的化学味,混合着血腥气,以及尸体在解冻过程中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淡淡的甜腻腐臭。

这是死亡的味道。

解剖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没有任何阴影的死角。沈离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不锈钢游标卡尺。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刷手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淡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的眼睛,透过护目镜,死死盯着台面上那颗已经被剔除了软组织的头骨。

在她的对面,现任法医科的主检法医陈铎,正靠在洗手池边,手里抓着两个刚从食堂打来的大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啃着。

“沈教授,真的,这案子没那么玄乎。”陈铎嘴里塞满了肉馅,含糊不清地说道,甚至还因为吃得太急打了个嗝,“尸检报告昨天半夜我就出了。死者王翠红,45岁,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遭到了面部毁容。凶手应该是用锤子之类的钝器,发泄性地砸烂了她的脸。这种案子我见多了,通常是熟人作案,情杀或者仇杀,毁容是为了泄愤。”

“泄愤?”

沈离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她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放下卡尺,转过身,那双隔着护目镜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铎,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嘴角沾着的那点暗红色的酱肉屑上。

“陈法医。”沈离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刚解剖完一具呈巨人观、软组织高度腐败的尸体的地方吃肉馅包子……你的胃是铁打的,还是你的大脑皮层已经萎缩到无法处理‘恶心’这种基础的生理信号了?”

陈铎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里面的肉馅红白相间,竟然和旁边垃圾桶里切下来的某些组织有几分神似。

“呕——”陈铎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把包子扔进垃圾桶,尴尬地擦了擦嘴,“那个……习惯了,习惯了。干咱们这行的,要是讲究那么多,早就饿死了。”

“这不是讲究,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职业的敬畏。”沈离转过身,重新拿起一支激光笔,“还有,你的尸检报告我看过了。如果我是你的导师,我会建议你重修《法医病理学》。”

“沈教授,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陈铎有些挂不住脸,“我虽然没您名气大,但也在一线干了五年了。这尸体都烂成这样了,除了骨头啥都不剩,我也没法凭空变出线索来啊。要是您也没什么新发现,我就准备通知家属认领尸体火化了。”

“火化?”

沈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把手中的激光笔往金属托盘里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解剖室里回荡。

“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烧成灰?你是嫌凶手逍遥法外的时间太短,还是想帮他毁尸灭迹?”

“什么意思?”陈铎愣住了。

就在这时,解剖室厚重的感应门“嗡”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警衔闪亮,两鬓微霜,脸上挂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成的威严与从容。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神温和却锐利。

正是江城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李卫国。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的,是刚洗了把脸、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陆铮。

“怎么了这是?”李卫国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在剑拔弩张的沈离和陈铎之间扫了一圈,“老远就听到这里火药味十足。小沈啊,是不是陈铎这小子又不长眼,惹你生气了?”

看到李卫国,陈铎立马站直了身体:“李队!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来看看进度。”李卫国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陆铮,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护犊子的宠溺。

“小铮啊,昨天为了这案子,你可是跟我拍了桌子的。”李卫国指了指陆铮,又指了指沈离,语重心长地说道,“为了特批沈教授这个‘编外顾问’的手续,我可是顶着局里好几个领导的压力签的字。甚至连**魏副局长(魏东)**那边,我都替你立了军令状。”

陆铮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李队,我知道您为难。但这案子太邪门,除了沈离,没人能看懂。”

“知道就好。”李卫国拍了拍陆铮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你师父魏局长当年把你交给我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要看好你这头‘倔驴’。看来我是没看住啊,还是让你这驴脾气上来了。”

陆铮嘿嘿一笑:“师父他老人家那是瞎操心,我现在稳重多了。”

“少贫嘴。”李卫国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沈离,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沈教授,辛苦你了。陆铮这小子是个粗人,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多担待。只要能破案,你要什么设备、什么资源,尽管跟我开口,我李卫国虽然只是个支队长,但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敲打了陈铎,又给足了沈离面子,还隐晦地表达了对陆铮的无条件支持。这就是李卫国,警队里的“定海神针”,所有人眼中的“好大哥”。

沈离看着李卫国那张写满正义与关切的脸,微微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李队言重了。我既然接了,就会负责到底。”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卫国看了一眼手表,“那你们忙,局里还有个会。小铮,好好配合沈教授,别给我丢人。”

说完,李卫国背着手,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看着李卫国离去的背影,陆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师父魏东升了副局长后很少亲自带他了,但有李队这样的老大哥在前面顶着,他觉得很踏实。

“行了,别看了。”沈离冷冷的声音打断了陆铮的自我感动,“人都走了,魂还跟着飞呢?陆队长,你的恋父情结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陆铮:“……沈教授,那是尊敬!尊敬懂不懂?”

“不懂。”沈离重新戴上手套,走到解剖台前,“我只尊敬真相。”

她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那个灰白色的头骨上。

“陆队,你来得正好。来看看陈法医所谓的‘钝器泄愤砸烂了脸’。”

沈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想请问,什么样的钝器,能‘砸’出这种微米级的挫痕?”

陆铮凑近了看。在强光灯的照射下,只见那颗头骨的颧弓下方,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平行的白色刮痕。如果不是在特定的角度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这是……”陆铮眯起眼,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痕迹不寻常。

“这是骨锉留下的痕迹。”

沈离的声音骤然变冷,像是解剖室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陈法医说,死者王翠红是被砸烂了脸。错。大错特错。”

“凶手不是在发泄愤怒,他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或者说,他在……‘修整’。”

“修整?”陆铮和陈铎异口同声。

“死者王翠红,根据我的骨骼复原,她生前颧骨极高,下颌角外扩,面相刻薄、凶悍。”沈离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滑过那道刮痕,“这种骨相,并不符合大众审美,更不符合某种极致的‘完美标准’。”

“而在她死后,有人切开了她的面部皮肤,剥离了肌肉,然后用医用的微型骨锉,耐心地、细致地、一下一下地磨平了她的颧骨高点。”

沈离手中的激光笔移动,光点落在下颌角的位置。

“还有这里。下颌角被截去了约0.5厘米。切口平整光滑,没有碎骨片,边缘甚至经过了细致的打磨抛光。这说明凶手的手法极度娴熟,稳定度极高,甚至比本市某些三甲医院整形科的主刀医生还要稳。”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排气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陆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刑警了,但听到这里,依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倒竖:“你是说……凶手杀了人之后,没有逃跑,而是留在现场,给尸体做了一场……整形手术?”

“不,他在做雕塑。”

沈离关掉激光笔,目光幽深地盯着那具残缺的头骨,仿佛透过了骨头,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挥舞刻刀的手。

“他在试图把这一具‘原本不完美’的骨骼,改造成他心目中的样子。至于砸烂面部皮肤……”

她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陈铎,眼神里带着一种智商碾压的怜悯:

“那不是为了毁容,那是为了剥离。就像雕塑家在雕刻石头前,必须先敲掉多余的泥巴和石皮。在他眼里,那些皮肤、肌肉、脂肪,都是多余的累赘,是阻碍他通过骨骼寻找‘完美’的垃圾。”

“哐当。”

陈铎手里的记录本掉在了地上。

“这是连环案。”沈离摘下沾了些许骨粉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

“为什么这么肯定?”陆铮问。

“因为这具尸体,是失败品。”

沈离指着头骨的一处细微裂纹:“王翠红年过四十,且有长期的营养不良史,导致她骨质疏松。这种骨头太‘脆’了,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精细的雕刻。凶手在磨骨的时候,不小心把颧弓磨裂了。”

“既然有了失败品,说明他在练习。既然在练习,那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沈离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冲刷着她苍白的手指。

“他不是在单纯的杀人,他是在筛选材料。”

沈离抬起头,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陆铮,眼神锐利如刀:

“陆队,去查查本市所有的整形医院、私人医美诊所的从业人员名单。特别是那些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或者有严重强迫症倾向、追求极致完美的外科医生。”

“还有,”沈离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个凶手对‘美’有着极度扭曲的偏执。他在死者脸上留下的骨骼切削比例,如果我没算错,应该严格符合1:0.618的黄金分割率。”

陆铮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突然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黄金分割率都算出来了?”

水流声戛然而止。

沈离正在擦手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

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很多年前,在那个阴暗潮湿、充满了霉味和铁锈味的地窖里。

那个戴着呼吸面罩、看不清脸的男人,也是这样拿着冰冷的卡尺,在她的脸上比划。

冰冷的金属卡尺贴在她稚嫩的皮肤上,那个温和却恐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动,小姑娘。你的下巴稍微宽了2毫米。只要磨掉这2毫米,你就符合黄金分割了,你就完美了……”

“忍着点,骨头会哭,但你会变美……”

那段记忆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来,死死缠住了沈离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沈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强行压下去。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无坚不摧的、冷漠毒舌的面具。

“因为我有脑子。”她看着陆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这种东西在目前的刑侦支队里,似乎是稀缺资源。除了李队还算个明白人,我看其他人也就是个摆设。”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看陆铮瞬间黑下来的脸,也没理会陈铎羞愧的表情,径直走向门口。

“对了,那个叫王翠红的女人。”

走到门口时,沈离突然停下脚步,手扶着门框。

“她生前是个放高利贷的,逼死过不少人,面相凶恶。凶手磨平了她的颧骨,让她看起来‘慈眉善目’了不少。某种意义上,凶手觉得自己在做善事——他在帮恶人‘改头换面’,赋予她们新的人生。”

“所以,别把我想象得那么高尚。”沈离回头,那双淡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找出真相,不是为了帮王翠红伸冤。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用这么拙劣、残忍的手法,侮辱‘人类学’这门学科。”

说完,感应门合上,将她那白大褂的衣角和那股清冷的气场,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解剖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铮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被磨得“完美”的头骨,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这里是解剖室,忍住了。

“陆……陆队……”陈铎在一旁弱弱地开口,捡起地上的本子,“这沈教授虽然厉害,但这嘴也太毒了吧。刚才李队在的时候她还挺客气,李队一走,她就原形毕露了。”

“她没说错。”

陆铮看着那具头骨,眼神变得锋利如刀,声音低沉:

“如果不是她,我们刚才已经把最重要的线索当成普通尸体烧掉了。”

他想起师父魏东当年教过他的话:“做刑警,有时候比技术更重要的,是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遇到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可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声音沉得吓人:

“通知全队,一级戒备。告诉大家,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杀人犯。是一个拿着手术刀、懂解剖、追求黄金分割的……艺术家疯子。”

……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私人工作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正轻轻抚摸着一张刚刚从石膏模具里倒出来的人皮面具。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洁白如玉的头骨。

如果沈离在这里,她会惊讶地发现,这些头骨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处的比例都完美得令人窒息,完全符合她口中的“黄金分割”。

“还是不够……这个骨质太粗糙了……”

那人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温柔,透着一种深深的遗憾。

他摘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干燥、极其稳定的手。那双手的手背上,有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江城大学的讲台。

一个女人正戴着无框眼镜,神情清冷地讲课。

她的颧骨、鼻梁、下颌线,在灯光下构成了最完美的几何图形。

那是沈离。

“这才是……上帝最完美的底稿。”

那人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照片上沈离的脸颊处,画了一个血红的圈。

而在他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江城市局的内部结构图。

在“刑侦支队”那一栏,李卫国的名字被画了一个勾(代表已控制/同伙)。

而在陆铮的名字上,则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那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陆铮”两个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混合了欣赏、遗憾和杀意的慈悲。

“小铮啊……别怪师父。”

黑暗中,那人低声呢喃,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当年在警校,我教过你射击,教过你格斗,教过你如何抓坏人。”

“但有些课,警校里没教过,我也没来得及教。”

“那就是……如何面对黑暗。”

“现在,得让为师……亲自给你补上这最后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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