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只有我的儿子。
我走到苏念身边,蹲下身,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结。
“念念,怕不怕?”
苏念摇摇头,他看着我,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信赖。
“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
我牵起他的手,准备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我们转身的那一刻,周奕辰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挣脱出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低吼。
“苏晴!”
他喊出了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十分的震惊,九分的愤怒,还有一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校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百叶窗被拉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窥探的目光。
毕业典礼被仓促地收了尾,校长亲自将我们“请”到了这里。
苏念坐在我身边的小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我对面,周奕辰和许薇并肩而坐。
十年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周奕辰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他身上的那份从容和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他像是在审视一个阔别已久的仇人。
而他身边的许薇,则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
她刚刚在外面已经彻底失态,此刻稍微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敌意和怨毒,却丝毫未减。
率先开口的,是许薇。
她摆出周太太的架子,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苏晴,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耍手段。”
我没有理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她。
“开个价吧。”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我知道你今天搞这么一出,无非就是为了钱。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过得不容易吧?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说个数,只要你带着这个孩子,永远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她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就像十年前,周奕辰把那张黑卡扔给我的时候一样。
我终于抬眼看她,淡淡地笑了。
“周太太,”我轻声说,“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我的工作室,年收入早已超过她开出的这个可笑的数字。
我身上的这件看似简单的连衣裙,是某个独立设计师品牌的高定,价格比她那身logo明显的香奈儿套装,贵上不止一倍。
许薇的脸色一僵。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终于变成了一丝不易察なさい的嫉妒。
十年的光阴,似乎格外厚待我。我不仅没有变成她想象中那个憔悴落魄的黄脸婆,反而沉淀出一种她所没有的、从容而强大的气场。
“你……”
